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秦厉见他如此平静,反而有些意外:“你怎么嘶——”
  他刚开口,胸前就是一阵疼痛,险些倒抽一口凉气,沉着眼盯对方:“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谢临川若无其事松开正好勒在伤口处系得过紧的绷带,重新替他绑好。
  “我不是太医,对伺候男人没有经验,还望陛下海涵。”
  秦厉原本脸色阴沉,听到这句话慢慢扬起眉梢,双眼眨了眨,不善的眼神缓和许多,最后干巴巴道:“下不为例。”
  谢临川帮他换好绷带,见秦厉拿眼瞅着他,丝毫没有自己动手穿衣的意思,又起身替他将衣服一层层穿上。
  秦厉来时还穿着面见朝臣的朝服,穿戴繁琐。
  谢临川弯下腰,靠他极近,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系上盘扣,温热的呼吸轻柔喷到秦厉的脸上。
  秦厉有些懒散地眯着眼睛,任由对方顺服地伺候他穿衣,时不时抬手配合他的动作。
  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谢临川的脸,暗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秦厉不知身负哪个异族的血脉,发色十分罕见,发丝微微带着自然卷曲的些许弧度,在柔亮的烛光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
  谢临川挽起他肩头披散的银发,从外套里抽出来。
  余光恰好瞥见秦厉的鼻尖在轻轻翕动,像是某种嗅觉灵敏的动物。
  他忽然记起,秦厉的鼻子确实很灵,以至于陌生人很难近他的身,景国企图复国的顽固余孽曾想尽办法行刺,没有一次成功。
  可眼下秦厉又能闻到什么?自己现在身上连汗味都没有。
  下一秒,秦厉忽然抬手伸向谢临川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征兆。
  谢临川瞬间警铃大作,脑内无数屈辱不堪的记忆呼啸而过,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一手猛地扣住秦厉的手腕,挽头发的手勒上了秦厉的喉咙!
  等他回过神,秦厉已经猝不及防被他按在了软塌上。
  谢临川的袭击突如其来,秦厉懵了一瞬,多年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反应也不是假的。
  他空着的左手并指为刀,朝对方侧颈重重劈下去,同时屈起膝盖撞向对方胯丨下!
  这两招出手狠辣精准,若是换个人来,哪怕没有当场失去意识,也得立刻丧失战斗力。
  谢临川却似预判了他的反击似的,恰到好处地仰头躲开了对方手刀,同时抬腿格挡下秦厉的膝盖。
  整套动作十分熟练,就像曾经上演过无数次。
  “砰”的一声,小桌上的花瓶被撞得掉落在地,砸了个粉碎。
  “等等——”
  眼看秦厉的脸色骤变,黑沉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谢临川立刻松开了他的脖子,退后两步,留下一段安全距离。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两人的气氛便从平和宁静变得剑拔弩张。
  “陛下,刚才我只是……”
  谢临川一时卡了壳,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反应过激。
  毕竟谁经历了那种压抑的日子三年,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不消片刻,外间侍卫听到异响纷纷涌进来护驾,李三宝吓了一跳,擦着冷汗跑来:“陛下?!”
  众人刚冲进屋内,就看见秦厉从榻上坐起身,身上衣衫不整,外套敞开几颗扣子。
  谢临川站在一旁,脚边水盆染着绷带的血迹,花盆碎片散落一地。
  李三宝这下越发慌张,小心翼翼看向秦厉:“陛下,这是怎么了?快来人把这收拾了,小心别伤了圣上的脚。”
  秦厉没有理会其他人,指尖摸了摸被扼痛的喉结,目光阴沉且尖锐地死死盯着谢临川。
  谢临川心下暗叹一声,觉得自己着实冤枉。
  这一世的种种计划还没展开,莫非就要因这种莫名其妙的冲突夭折了?
  思来想去,这都是秦厉的错。
  给他留下阴影不说,还一言不合就袭击他脖子,害他应激。
  就在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侍卫带走重新打回天牢,正苦思冥想如何自救时,秦厉终于开口:
  “谁让你们这么多人进来的,不就是打碎了个花瓶,大惊小怪。都出去!”
  见秦厉不打算追究,李三宝暗暗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将花瓶碎片收拾干净,带着人退了个干干净净。
  谢临川有些诧异地迎上秦厉的视线。
  难以想象,对方居然连这样近乎行刺的冒犯都忍下来了?
  沉默半晌,秦厉倏而嗤笑一声,紧绷的肌肉又重新放松下来。
  他靠上软枕,单手支着脸颊,抬起下巴斜睨谢临川:“朕就知道你都是装的。”
  谢临川:“……”
  作者有话说:
  谢:都怪秦厉[白眼]
  秦:都怪李雪泓!(记仇+1[白眼]


第10章 
  谢临川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前后态度的转变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半个月前他们还是战场上的生死仇敌,而人人皆知他是忠勇无双的世家将军。
  谁会想到谢临川是重生的呢?谁又能相信他是真心不再想与秦厉为敌。
  尤其在他刚刚实打实做出了威胁秦厉性命的举动以后,更是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了。
  若非秦厉出于颜控,或是出于猎奇的心态,对他尚有耐心,谢临川估摸着这会儿说不得已经告别温暖的火盆,回到天牢跟老鼠大眼瞪小眼去了。
  秦厉不信,李雪泓不信,就连他的政敌们也不信。
  谢临川忽然觉得名声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厉脾气硬,猜忌心也重,如何博取他信任,是个大问题。
  谢临川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心中思绪千万,此刻他无论如何解释方才的攻击行为,都不可能打消对方认定的嫌疑。
  秦厉虚着眼盯他,懒洋洋问:“怎么?无话可说了?”
  谢临川干脆换了个思路。
  他轻缓地眨了下眼,露出沉痛的神情:“陛下,你要我跟着你,我答应了,连家人都不曾见上一面就住到宫中,你要我伺候你宽衣换药,我也做了,便是你再三出言羞辱,我也未曾有丝毫不敬。”
  他面容严肃,越说越义正词严,到最后俨然一副满腔冤屈的控诉。
  “可是陛下居然还要步步紧逼,对我动手!”
  “谢某好歹也曾是景国赤霄将军,生于忠烈之家,若陛下的承诺只是一句空口,那我也无话可说,无需劳烦陛下亲自动手,谢某自我了断便是,只求陛下勿要牵累我的家人。”
  遇事不决先甩锅,这话果然是至理。
  秦厉被他的倒打一耙打得愣了一下,立刻从软枕上坐直身子,眉心一点点拧起:“朕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明明是你——”
  他话音一顿,莫非谢临川突然“行刺”,是以为自己要对他不利?
  秦厉没好气道:“朕不过闻到你脖子上有股香味,想看看而已,是你太放肆,竟敢以下犯上!”
  秦厉起身走到谢临川面前:“若非朕饶你一次,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朕大呼小叫?”
  香味?
  谢临川挑了挑眉,万没料到竟是这么个原因。
  他摸出脖子上挂的家传玉佩,是用某种名贵的闻香玉雕刻而成,确实有股淡淡的幽香,只不过自己长久佩戴所以忽略了。
  看来这次是他误会了秦厉。更难得的是,秦厉竟肯解释两句。
  若换做前世的他,根本不屑于跟一个战利品解释,大抵只会高高在上地冷笑,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可以为所欲为,但谢临川必须受着。
  谢临川决定为自己往秦厉脑门上乱扣锅愧疚三秒钟。
  紧跟着,就听秦厉冷哼一声:“朕是君,你是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算朕要你怎样,你也只能感谢朕的恩典。”
  谢临川:“……”算了,锅都是秦厉应得的。
  秦厉自顾自警告谢临川:“朕不管你心里究竟在图谋什么,希望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若有下次,朕可不会再轻易饶了你。”
  他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黑沉凶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可惜谢临川眉头都未曾动一动,没有留下一丝破绽,反而解开脖子上的红绳,将贴身玉佩取下来。
  秦厉挑眉,看着那块闻香玉被递到自己面前。
  “陛下想看这个?”
  秦厉看看玉佩,又看看谢临川,伸手拿过来把玩,玉佩触手温润光滑,还残留着主人的余温。
  谢临川注视着他的神色,慢吞吞开口:“方才是我误会陛下,多谢陛下宽仁,恕谢某无礼之罪。”
  这话听来语气平和舒缓,有那么点顺服示弱的意思,与适才凌厉的控诉形成鲜明对比。
  秦厉嘴角细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
  人的思维就是善于对比。
  若是朝堂上那些动辄请罪、诚惶诚恐的臣子说这话,秦厉只觉理所应当。
  但谢临川胆大妄为行刺在前,言语冲撞控诉在后,这会的服软便让秦厉感觉格外顺气。
  许是玉佩散发出的幽香十分好闻,叫他心情也舒展了三分。
  秦厉黑阗阗的眸子动了动,挪到谢临川脸上,歪头看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散之色:“谢将军从前在旧主身边时,对他的态度也敢如此凶巴巴的吗?”
  谢临川挑眉看他一眼,到底是谁比较凶?
  他垂下眼睫,不咸不淡道:“我与顺王殿下并无密交,自然知道尊卑有别。”
  秦厉轻哼一声,把玉佩抛还给他,不置可否。
  换药那点小事早就处理妥当,他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呆着,便回去继续处理落下的政务。
  过了几天。
  李三宝亲自领了几个匠人端来好几块上等玉石胚料,和一个完好的青釉瓷花瓶,送到谢临川面前。
  李三宝带着拂尘微微躬身,指了指托盘中盛放的数块大小不一的玉石,笑容和蔼:
  “谢将军,这些是陛下赏赐给您的,若有任何喜欢的图案,可以直接让匠人雕刻,无论是饰品佩戴或者做成玩赏的小物件都尽管吩咐。”
  谢临川真正多了几分诧异,没想到秦厉上次在自己这里莫名其妙吃了闷亏,没有追究就算了,居然还给他送东西?
  谢临川往托盘上扫一眼,道:“这些玉石都很贵重,谢某无功不敢受禄。”
  李三宝仿佛早有所料,笑道:“谢将军照料陛下伤势有功,不必推辞。”
  前世秦厉虽说也经常送各种值钱或稀罕的玩意给他,但大多是在惹怒了谢临川以后,用这种肤浅手段试图缓和关系。
  谢临川见惯了现代社会丰富的物质,哪会瞧得上这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每次都会拒绝,实在无法拒绝就丢在一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