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颗脑袋还是挂在他脖子上好看,就连那颗红痣也显得格外顺眼。
  谢临川心中思绪流转,这是他两辈子唯二说起这四个字。
  第一次是前世心怀算计、蓄意报复,为了麻痹秦厉哄他放下戒心。
  第二次就是现在,虽只是附和,但到底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他仔细想想,秦厉虽然脾性暴戾,但并不傻。或许是个顺毛驴,顺着毛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秦厉往前走了两步,刚在心里小小愉悦了一下,突然察觉哪里不对,方才谢临川分明还有言外之意。
  既然士兵只是听令行事的兵器,责任该由上面承担。
  那这么多作奸犯科的士兵,岂不是说明秦厉麾下将领御下不严,治军不力。
  最后层层向上,变成他的过失了?
  醒过神来的秦厉,回头眯着眼睛狠狠睨了谢临川一眼。
  却见对方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察觉到自己注视,慢吞吞把视线挪过来。
  谢临川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
  秦厉:“……”
  明明惹了自己还一副无辜的表情,简直恨得人牙痒痒。
  秦厉盯着他高挺的鼻梁,又看那颗鲜红的痣不爽起来。
  这京观烧也烧了,眼下不好发作,秦厉转念一想,反正谢临川人已经住在他寝宫里了,还怕没收拾他的时候?
  谢临川看秦厉那张阴晴不定的臭脸,就猜到他肯定意识到自己在指桑骂槐了。
  他料定,秦厉不会在这种时候当真砍了自己。
  他在赌,或者说,试探秦厉会对自己的冒犯容忍到什么地步才翻脸。
  结果很明显,秦厉着实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谢临川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不到秦厉这样狂傲自大的家伙,也得吃颜狗的亏。
  其实谢将军的模样跟他现代的身体容貌有些神似,尤其鼻梁侧一点红痣,位置一模一样。
  前世的他刚穿越过来,照镜子以后大吃一惊,从此对某些冥冥之中的玄学多了几分莫名敬畏。
  待火光熊熊燃起,谢临川和秦厉两人各自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对方,心怀鬼胎地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转开。
  作者有话说:
  秦:你是不是在骂朕![愤怒]
  谢:陛下英明[彩虹屁]


第8章 
  谢临川从天牢里被放出来,便被安排住进了新帝所居的紫宸宫偏殿。
  紫宸宫是历代皇帝寝宫,历经百年扩建修缮,规模极大。前殿作御书房处理政务,后殿设一座正殿,两座偏殿,暖阁多处。
  秦厉初登大宝,忙着肃清残党,手上要务千头万绪,不知是太忙没空,还是出于某些考量故意晾着谢临川,总之,他在偏殿一连住了好几天,也没见着秦厉一面。
  偏殿宽敞,雕梁画栋,前后各一个院落,种满了海棠和月桂,回廊梁上挂有前朝景昭帝亲笔题的金玉满堂四个字。
  谢临川碍于身份,不能离开偏殿,只能在院内闲逛。
  他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察觉到一两道视线紧紧跟随,回过头去,只能看见状似洒扫模样的小太监们。
  都是些生面孔,大约是皇宫换了新主人新招了一批。
  里面不知道几个是秦厉安排的眼线,又或者全都是。
  前世的谢临川,被秦厉软禁的地方是一处两层楼的暖阁,空间不大,毫无隐私可言。
  光是长时间失去自由这一点就能把人逼疯,尤其对一个失去了网络和手机的现代人而言。
  被关的越久,谢临川越生厌恨。
  两人关系最紧张时,谢临川几乎无法走出小楼,只能呆在窗户里面,望着庭院里斜照下来的一束阳光发呆。
  他脾性素来吃软不吃硬,而当他心怀怨愤时,脾气就跟秦厉这个暴君一样强硬。
  旁人对他好三分,他可以回报十分,比如李雪泓。
  旁人用强权硬压他三分,他就要报复十分,比如秦厉。
  这一世,他从上一个小牢笼主动走进了这个大牢笼,虽暂时还没摆脱秦厉的控制,心境却大不相同了。
  至少他现在可以随意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这是突破的一小步,也是迈向目标的一大步。
  院子里立着一根木桩,牢牢楔进地里,上面吊了一袋沙土,简单用粗布缝了两层,做成一个沙袋形状。
  这几日他除了行动受限,吃食用度半点不少。
  谢临川每天在偏殿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吃饱喝足就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晒太阳,无聊了就叫人帮忙做了一个沙袋,用来健身。
  他铺开纸张随意挥墨涂抹几笔,画了一张十分抽象的简笔头像,贴在木桩上。
  谢临川给自己双手缠好厚厚的布条,慢悠悠转动着手腕脚踝,做了一会简单热身,砰一拳头砸上去,沙包顿时被打得摇晃起来。
  院子里那些洒扫的小太监们,很快就听见了一连串沉闷的打击声,那力道听着就又疼又狠,万一落到身上,少说也是伤筋动骨。
  听说这位可是前朝功勋卓著的赤霄将军,如今看来果然凶残得很!
  小太监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得缩在角落里,对待谢临川的态度越发小心起来。
  ※※※
  夕阳西下,御书房内。
  秦厉挥手让商议祭天仪式的几位礼部官员退下。
  他平生见惯了打打杀杀,最怕就是这些婆妈的繁文缛节和文士口中的之乎者也。
  一天下来听他们纠结几个小小的礼仪都能引经据典吵上半天,简直比他在外面打一天仗还累。
  秦厉端起温热的茶盏大口喝一口,拿起朱笔在清剿前朝余孽的奏折上随意圈了几笔,手指轻叩桌沿,漫不经心问道:
  “偏殿里那个怎么样了?”
  他没有指明是谁,身边的贴身太监李三宝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答道:“谢将军数日来一直安静呆在偏殿里,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
  秦厉合上奏折,斜睨着李三宝:“没有试图出去,也没有联络外界,或者打探消息?”
  李三宝把头垂得更低以示驯服:“未曾,谢将军每日按时起床用餐,上午看书绘画习字,中午小憩,下午用过茶点会去院中进行简单操练,晚上散步赏月然后就寝。”
  主打一个无比健康自律的悠闲养老生活,脸色都养红润了三分。
  秦厉:“……”
  明明算是个好消息,但他总觉得哪里不是滋味。
  他这个皇帝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谢临川倒是优哉游哉养尊处优起来了?
  秦厉眉梢微微一挑,立刻扔下朱笔和奏折,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他刚来到谢临川居住的偏殿院中,就看见谢临川只穿了一件贴身白衣,衣袖挽起,露出肌肉隆起的双臂,正对着木桩沙包挥汗如雨。
  打完一套军拳,谢临川随手撩起短衣下摆低头擦汗,露出精韧有力的腰身,八块紧实的腹肌线条分明,深刻的人鱼线伴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隐约没入裤中。
  他双肩宽厚,背后衣服汗湿紧紧黏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一对蝴蝶骨的形状。
  秦厉目光随着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停驻片刻,才放慢脚步迈入院中。
  “谢将军真是好兴致。”
  秦厉缓缓走近,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神态疏懒:“都住到朕宫中来了,还不忘操练军中拳法?莫非还时刻不忘上阵杀敌?”
  谢临川回身看到他,松开衣角,抱拳行礼:“陛下来了。”
  他算不上太失礼,但也没有太有礼,至少毫无其他臣子侍从在秦厉面前的的诚惶诚恐。
  仿佛谢临川才是此间主人,秦厉只是个不速之客。
  跟随秦厉而来的李三宝瞅了瞅秦厉脸色,冷汗都下来了,赶紧上前道:“谢将军,参见陛下要自称臣。”
  谢临川想起前世,哪怕这么一个明显带有臣服色彩的称呼,也是不愿意出口的,为此没少惹秦厉生气,但一直到最后,秦厉也没拿他如何。
  如今,自己既然主动选择缓和两人关系,也没必要在一个称呼上闹僵。
  他想了想,缓缓颔首道:“李公公说的是,顺王殿下既已称臣,在下亦理当如此。”
  秦厉原见他顺服而舒展的眉心,听见顺王两字后瞬间皱起来。
  他沉着眼道:“算了,一点小事而已,口中臣服心里不服的臣子满殿都是,不少你一个,朕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谢临川意外地看他一眼,轻勾唇角:“多谢陛下。”
  秦厉慢悠悠地想,反正早晚会让他心甘情愿对自己称臣,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他又继续往里走了两步,突然注意到旁边的宫女们都在往谢临川身上瞟,冷厉的目光一扫:“都下去吧,这里无需你们伺候。”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纷纷退了出去。
  秦厉扭过头来冷冷看向谢临川:“谢将军平时都是这幅仪态吗?”
  谢临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理了理凌乱的衣摆。
  “军中操练时一贯顾不上仪表,让陛下见笑了。”
  秦厉见他如此说,又只得把话咽了回去,毕竟他刚刚才说过自己不计较小事。
  待谢临川简单将自己身上汗水擦去,收拾一番,换了件衣服,却见秦厉正盯着木桩上的抽象画像瞧。
  上面画着一个圆圆的脑袋,眉毛倒竖,下面两个小圈圈似怒目圆睁,没有画鼻子,只有一笔下撇的嘴,头顶凌乱的卷笔似乎代表头发,看上去就是一副怒发冲冠很欠打的滑稽样子。
  秦厉眯起双眼,指着那张头像:“你画的这是什么人?谢将军的画技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拿到外面去白送都没人买吧。”
  谢临川心中暗道,秦厉这个连涂鸦都不会的家伙,居然好意思阴阳自己画得不好,这明明叫去其形而留其神。
  他面上泰然自若道:“这是我军中用来操练士兵的小伎俩,不值一提,画一个自己的假想敌充作目标,让将士们练起拳法来更酣畅淋漓,士气高昂。”
  “假想敌?”秦厉重复一遍,狐疑的目光在抽象画和谢临川之间扫视,缓缓皱起眉头,“谢将军的假想敌,该不会是朕吧?”
  谢临川随口道:“怎么会呢?陛下可是银发,这是黑发,不过随手一画而已。”
  秦厉盯了他片刻,始终没有在他脸上寻到任何心虚端倪,才收回目光:“谅你也不敢如此大胆冒犯朕。”
  他哪有这么丑?
  他刚走一步突然觉得不对,这画分明是水墨画的,除了黑色还能有别的颜色吗?
  他转回身子,却见那张画像已经被谢临川飞快揭下来撕掉了。
  谢临川收拾完跟上来,见他杵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慢条斯理道开口:“只是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而已,陛下乃大度之君,想必不会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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