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师尊黑化前(GL百合)——舞润

分类:2026

作者:舞润
更新:2026-03-31 17:04:22

  天舒抬头仰视,不知道齐寒月此时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从黯然的眸色里,看得出她很心重。
  在这个姿势下两人的眼神交汇无所遁形。
  齐寒月不适应的躲闪。
  “天舒,我可以接受成为杀神。”
  她终于开口,就像逼到死路的乞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心如死灰的颜色。
  “只是如果有那天…”
  天舒左耳进右耳出,她躺在她身上,温热而纤长的手指抚摸上齐寒月光滑细嫩的面颊。
  齐寒月说到一半的话噎在齿间,她瞪大了眼睛。
  天舒将她两颊捧住,热量透过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带来柔软和温度,让她牢牢的面对着自己倒悬的眼睛,将她的惊愕用不容质疑的眼神吞噬。
  “不会有那天。”
  她铿锵而有力,眼中像是隐着一汪清泉,又散发出黯然的波光。
  “你是想说,为了复仇献祭圣物,再让我…杀掉你吗。”
  “不会有那天的。”
  清浅的目光落在齐寒月憔悴的眼眸间,少女伸手解开自己在脸颊两边的手掌,轻轻摇了摇头。
  “你可知为什么,同样是神阶,紫府殿夜神和九狼门战神是受敬仰的正神。”
  “而魔神却被封之为魔,是邪神。”
  天舒收回手,抱胸冷冷一笑,“因为它所修非常道,是以炼化魂魄强行提升修为飞升,驱众鬼为军,为人所不耻。”
  她随之一愣,终于理解了齐寒月在思忖什么,这个圣宝虽不能如魔神般炼化魂魄,却也困住了诸多弟子的往生之路,要以血气将养。
  以它飞升,必开杀戒,不异于魔道。
  而放弃修道,其中满门生魂,又如何坐视不理。
  若想以非常道行正义事,就需有足够修为与之抗衡,可若有这股力量,又何必非她不可。
  天舒暗笑,倘若未来真如齐寒月所愿,那自己也不必大费周章千里迢迢的穿越了。
  想来这圣物是真的邪门,就连薛玄清都只能封印了事,可却不曾想它已有诸多生魂怨灵所化出的意识,化作杀神的前身。
  诸神之中,竟唯有自己是那一线生机。
  当年齐寒月救她一命,也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齐寒月看着天舒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身份特殊的少女,思虑早已去到了远非她所能及的地方。
  天舒眉宇间的神色舒展,起身帮她拢好被自己弄乱的衣裙,声音静静的:“你莫要担心,我生而为剑灵,可以血唤醒圣剑中的上古煞气,也有能与之相抗的方法。”
  “我自有办法帮你度过这场难关。”
  “就算飞升仙阶,也当以自身血肉之躯为筹码相博弈,而非献祭。”
  齐寒月听着,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就像在幻境那时自己沉浮于一片黑暗沉寂里,湖水冰凉刺骨。
  这个少女破开水面,伴随着那柔柔的光影,带给她温融的暖意。
  让她一时不知是虚幻的安抚还是真实的慰藉。
  天舒乖顺的到她榻边蹲下,抬眸时虔诚信服的模样就如曾在血姬身旁。
  不论是轮回前还是后,这人偶尔的温和、偶尔的魅惑、偶尔的失魂,都被自己清楚看到听到感受到。
  胸口像燃起了一小簇温暖的火焰,让她终于认可在天命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中,自己心底的那份真心实意。
  “你见面时就问我,接近你是何目的。”
  “又死缠烂打要你做搭档,而当时的缘由浅显到我都觉得勉强。”
  “但你还是答应我了。”
  从四目相对的第一眼起,天舒就觉得她是特别的,特别到无法用任何的一切交换。
  “其实我们曾有过一段很深的渊源。”
  “我是来还恩的。”
  她看着齐寒月那对因为绵而不休的挣扎而暗淡无光的眸子中,随着她的音落陡然绽放出了一丝情绪,仿若春意盎然的雨水一点点渗入她的眼中,让干涸的土地里生长出几分活气。
  手背上柔软而依偎的触感渐渐渗入四肢百骸,齐寒月一时竟觉得不甚真实。
  “天舒,这戏本子里的话,你就别对我说了吧。”
  天舒侧头撇嘴,“那你信不信嘛。”
  少女蹲在一抹夕阳里,金色的光线勾勒出她的姣好侧颜,眼眸透亮如琥珀,赌气的小嘴湿润晶莹,这美好而温婉的场景让齐寒月心中一动。
  她曾孤身一人被留在悄无人声的沙场里,战栗着,忍隐着,恐惧着,承受绝望赋予她的仇恨。
  可在记忆回溯之际,她却真真切切的察觉到这个少女带来的希望。
  “信。”
  天舒一愣,随即嘴角向上一掀,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回答让她不胜惊喜。
  除了在考核之中,彷佛在轮回之前,自己也曾这般或多或少的感受到齐寒月的坦诚。
  在这个当下,天舒终于找到了那条直达她内心的通途。


第28章 浅吻
  夜凉如水, 凉风从窗外吹拂着两鬓发丝梳理发梢,树叶沙沙作响,银银月光飘洒而下, 萤火虫在草地上发出微光。
  天舒闭着眼在床榻上,深夜随梦而来的少宗主记忆让她辗转反侧。
  不知梦境还是预言里的皇宫破旧不堪, 已经坍塌了一半的红墙青瓦徒留断壁残垣,众人纷纷逃离, 混乱空城在战火下只剩废墟。
  天舒梦见诸多宗门弟子谴责着愤怒的冲入了千瞳宗, 却看见荒草丛生不亚于皇宫的荒凉,到处都是无人埋葬的累累白骨。
  它只点到为止。
  睁开的眼睛徒劳的望着天花板,无人知晓的真相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吟唱。
  天舒喘息着从床上坐起, 五脏六腑绞痛着,伸出手臂拿起榻边的凉水一饮而尽。
  随着凉水涌入燥热的身体,排斥着灵魂身体撕扯般的痛苦骤然褪去。
  她并没有欺骗齐寒月,自从幻境中出来后, 这副的身体排异越发明显, 天舒嘴角挂起冷笑, 眼中却是历尽千帆的沧桑。
  怎么, 神力给她安排,就连少宗主也对她有所要求吗?
  看过记忆, 就要她昭然天下。
  也是, 万宗尚且不知千瞳宗灭门, 也不知这古鹰宗是如何一夜之间做到, 更不知诸多圣物阵法流落古鹰宗。
  若不揭开真相,想必来日复刻并非难事。
  等着众生慢慢察觉, 怕是自己尸骨都不知道埋于何处了。
  但若是揭开真相,怕是自己便再无宁日了。
  不如早做安排, 将这些诸多,神力也好,阵法也好,就都留给齐寒月罢。
  入冬的雾气在窗外浓稠,树影摇晃着,寒风吹入温暖的暖阁,将困意彻底吹拂开来。
  少女披上风裘在桌边坐下,翻转间古朴的卷轴在手心凝结,缝隙中流淌着金色血液般生动的液体,千眼两字镀着灿烂的沙。
  轮回前齐寒月在冥山中提过一嘴,无夜剑法与她气息相斥,所以即使手中有着无夜剑法,也从不修行。
  想必都是凶煞之物,相生相克吧。
  但千眼阵法如若绕开血脉禁制,自然也能粗粗修习。
  打开的卷轴薄而精细,微微泛黄的页面带着时光的痕迹,她吹了吹纸张抚去上面的灰,隐约露出那陈旧的奥义。
  月光盈盈,显得格外清幽。
  天舒持笔沉思着,时而落笔批注,在这夜色之中女子容颜依然惊艳而动人,如黑暗中独放的百合花,而在那一片清丽冰凉的眉眼中流淌着期许的温柔。
  落在窗沿的萤火虫随风荡漾,虚虚披在肩上的衣衫勾勒出宽肩隐隐线条。
  再抬头时,天已是大亮,清透的晨风吹着屋内的轻纱。
  阳光射入藏书阁,穿透着药香洒在早已在此处的高挑身影,风从古色古香的竹卷帘吹进,吹淡了这浓浓的草药味。
  齐寒月手指划过古朴书卷,瞥到一张残纸静静夹在书卷中。
  鬼使神差的,她拣起抽出,四角都卷起的黄纸像是被人刻意揉过一般,薄而残破,明显已是放置了许久。
  “其疾如风,其静如水,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齐寒月将纸张翻了过来,背面是一片空白,在阳光下看着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张,十六个字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她走到书老面前将其置于桌面,“书老,这是哪位弟子遗漏的吗?”
  老人正在抄写药纲,见状放下手中的笔接过,眯着眼睛想了许久,才道:“哦,这是黑洛长老随手写下的攻术,只让我不要收拾,留给有缘留意的弟子。”
  黑洛所写?
  书老再次着重确认后,才咯咯笑了一下,“这家伙也是老来意趣,寻出是缘分,但练出多是天分,不可强求。”
  “上一个习得此术的弟子,如今已是薛将军的副将。”
  齐寒月持着纸张的手不由一颤,再看过一遍时就已记下了。
  纸墨间陈旧的香气萦绕在指尖,她第一反应其所指是攻击的本质,并非招式。
  除了天舒这种半神之人,大多外门弟子修为入门尚迟又无加持,修为跟不上身法是常态,却也只能注重于招式与应变。
  想将对手重伤,需消耗自身修为亦是不小。
  可在灵道修行中,招式到底是增辅的,唯有修为才是攀升之路。
  齐寒月只能先将其先放回原处。
  藏书阁的门又被打开,天舒顶着紫青的眼睛走入,一进来就软趴趴的伏在了案上。
  书老见状,上前嗔怪的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唠叨:“一月后便是紫府殿下各宗外门切磋,敲你现在这天天吊儿郎当夜猫子的模样,我看你到时怎么丢脸。”
  “知道啦书老~”
  天舒撑着那双困得迷濛的眸子,胳膊堆着脸上的软肉,语气可怜巴巴的,“是您这儿太好了,我一来就困。”
  “这些时日在这里睡得比寝殿都香。”
  “少贫嘴。”
  书老气笑般摇了摇头,“这些草药都是安神的,我看你这些时日心神不宁,给你开了张方子,如今只差制成丸了。”
  齐寒月怔愣,天舒和自己在藏书阁时,就算困倦也不会真的睡去,独独这段时日是考核后自己第一回来藏书阁。
  想必先前都是她一个人在这里。
  看来这人也是多多少少受了幻境影响,辗转反侧只是从来不说罢了。
  “谢谢书老~”
  望着天舒娇俏的眼神,老者故作不屑的吹着胡子,“你既来了,就自己去研磨罢,刚好去去你的睡虫。”
  齐寒月默不作声的上前拿起桌上的研钵,示意天舒随她去内阁。
  有节奏的研磨声音让人困意更甚,眼前少女长长睫毛闪动着点点阳光。
  齐寒月低垂着眉,细心看着研铂里的药草被磨出药汁,指尖蘸上少许在鼻尖轻嗅,感觉药效不够便再取了一点硅石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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