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师尊黑化前(GL百合)——舞润

分类:2026

作者:舞润
更新:2026-03-31 17:04:22

  察觉到有人到来,便逐渐向她汇聚。
  齐寒月伸手,指尖与萤光相触的刹那,如碰到火星一般猛然抽回,整个人随即愣在原地。
  与之同时,隐藏在发簪中的圣宝不受控得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离别已久的故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
  死寂黑暗的湖面逐渐泛起白光,一粒粒白色光点从湖面浮出,照亮波光零零的湖面,刹那如同飞满了白色萤火。
  灵光化作人形,带着齐寒月熟悉的面孔,如三魂七魄向天空飘散。
  晦暗的脑海像暗夜里凌空而出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记忆了那些重重叠叠的阴影,她突的头痛欲裂起来,步步后退间眸光颤抖。
  这些熟悉的身影淡笑着望过自己,转身逐渐离开。
  少女抬起头望着黑幕般的夜空,白色光点在眼底化作流光流逝散去。
  纯白洁净如烟花般灿烂,让她突觉得有几分难解的胸闷。
  为何会这般难过。
  齿边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咬破的舌尖将莫名充盈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发簪中的圣宝突的冒出一道紫光,摄入这一片白亮之中。
  白色纯净的光被染了色,变得扭曲涣散起来,发簪中的力量徐徐压抑,改过幻境化出齐寒月经历过,又被刻意遗忘的真实画面。
  记忆带上了血迹,一众弟子被屠杀惨死,那颗圣宝被层层带血的手臂扒拉追寻着。
  那时的她站在血泊,嘴角咬碎的恨就如一颗种子,撒在心中深深的硬伤之中。
  所有的阴影昭然若揭,决绝的展现在她面前。
  她望着画面中当年的自己,周围猩红的颜色是挥之不去的死亡,在视网膜上洒下一片血红。
  还未张开的女孩闭目垂头,看着这些为了抢夺圣宝而大动干戈的场面,却是咬牙笑了,肩膀上下起伏着,似在痛哭,又在大笑。
  争夺的浪潮彻夜不休,齐家满门血流成河。
  记忆里的感受是多么纯粹的恨与杀意,就如一只凶恶黑豹,除了扑上来将对方碎尸万段外,便不曾留有过丝毫余念。
  “全门弟子无辜,你却依旧将他们逼上绝路。”
  “爹爹有什么错,齐家又有什么错!”
  是自己又不像自己的声音在嘶吼着,齐寒月深如黑洞的眸子望着面前画面中真实的一切,身躯却在颤抖着,仿佛身坠深湖,因寒冷而不自觉颤抖。
  失落的记忆在这个瞬间仿若洪水般纷至沓来,过去的点滴拼凑成了完整的拼图。
  薛玄清看着画面中的齐寒月暗道不好。
  白衣玄发随风飘动,齐寒月抬眸望着天空被吞噬的所有灵光,眼底终于褪去了所有灵光,如金戈铁马后的战场,只剩无边的死寂与杀戮。
  发簪中发出一道裂痕,圣宝借着魂魄中的共鸣煞气大作,所有灵光被蹂躏出一个巨兽模样。
  “齐寒月。”
  “他们都为圣宝而来,我们都为你而死,”图腾中依稀传出声响,是逝去的千万人重重叠奏,“吾要你为我等血债血偿,这诸多亡魂才能甘心入黄泉啊。”
  “可惜你,真是太弱小了。”
  “倘若愿意接受吾的力量,这四洲大陆便会迎来新的杀神,我等愿为你效劳。”
  声音嘶哑如裂帛,圣宝中的煞气试探着,纠缠上齐寒月的四指,而她似乎因记忆的汹涌失了意志,任由其侵略。
  她倒是真想看看,所谓与圣物同修的仙阶,又能得到些什么。
  随着那股侵略的灵力进入丹田,睁眼之时意识迅速褪去,眉心中缓缓浮现一道赤红,延展为图腾,在狰狞之中却多有一分媚气。
  周围的朦胧再次清晰,幻境在圣物的刻意捏造里不断变换着,化作沙场杀戮之相: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弟子嗜血而来,恩恩怨怨,纠缠不休。
  发簪被摘下,碎片刺入掌心,长发倾泻。
  与其融为一体的煞气绕开了薛玄清所下的封印,自齐寒月体内席卷爆发,气旋扫便全场。
  持剑的弟子根本未看清身影,那道被玄气吞噬的身影已站到战场中心,冰冷寒气贯穿向千里,刹那寸草不生。
  杀戮既起,便如高山滚巨石,汹涌暴戾将万事理智碾得粉碎。
  随着这些画面被薛玄清挑明,失去神智的魔刹嗅到了活人的气味,控制着齐寒月向着冲天舒二人而来。
  天舒回神,瞥了眼正欲动手的薛玄清,率先祭出无夜圣剑。
  在金属相撞的声响里,幻境地动山摇,一时金光四射。
  她连连后退,吼道:“齐寒月,莫要被扰了心神。”
  “那些旧案都已经过去了。”
  癫狂无神的眼眸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般,身上血红黑光交织,涌动的灵力在衣上居然化出了一朵彼岸花。
  天舒心惊,在一旁观望已久的薛玄清眼中寒光大作,手心酝酿已久的风暴席卷而来。
  玄气中的少女被击中身躯,一时失了平衡直直摔入深湖,煞气在神力加固的银光中再次被驱赶回圣宝。
  入侵的力量终于被逼退,冰冷刺骨的湖水让神志有几分回笼。
  齐寒月在水中睁开眼,朦胧中素黑乌发如水草般在水中飘动,气泡在面前升腾,往湖面飞去。
  身躯就像一片随波飘零的落叶,前程和命运,全然不在自己手中。
  她有些庆幸,在这片冰寒中掩盖了自己的不堪。
  不知何时出了月亮,银光穿透过水面被散射出唯美的平行光线,流动的湖水将月光显得极为清冷。
  水底寂静,一道黑影破过水面,急速向她划来。
  逆光之中只能看见隐约模糊的身影,融入在晦暗中。
  逆着水光囫囵的身影像是个女子,可她只觉得疲乏,沉沦间任由这个黑影抓住自己的手腕。
  那人将自己猛力拥入怀中,柔软的肌肤借着冷水渡来温暖。
  她听到她的心跳,柔软的手抚过脸颊,带着几分安抚与宽慰,她无力多思,只顺从的闭上了眼。
  朦胧月光中衣襟四周飘摆,与发丝相互交织犹如一体。
  天舒见她不作挣脱任人摆布的模样,心好像被密密麻麻的绣花针扎入,又麻又疼。
  也曾好奇齐寒月的曾经,没想到竟是以这种形式窥探真相,她突然间便明白了为何这人眼底总是那样的戒备,如若自己不是剑灵,更难以接纳与亲近。
  一人心底既有如此深的愧疚与过往,只怕这世间所有的温暖都无法填补心底那道沟壑。
  这人不经意泄露的脆弱,在这个刹那间让少女的心生出了几分心疼。
  她不由将怀里的女子抱得更紧。


第26章 交易
  薛玄清望着天舒将齐寒月放下, 森白火焰在掌心开始酝酿起一场足以致人性命的风暴,他盯着那个早已无任何反抗余力的少女。
  “杀神。”
  男人咀嚼这两个字,每反刍一遍眼神就愈发生寒, 可语气又偏偏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谈一件极其平常不过的事情。
  天舒见状, 赶忙张开双臂将齐寒月护在身后,眉宇间此刻一派神色紧张。
  “薛将军, 不可以!”
  幻境中的微风吹拂鬓边长发, 她周身紧绷着,双眸闪烁着凝重光芒,“你杀了她, 这颗圣物也会找到下一个宿主,杀神早晚临世,难道将军要将世界上所有可能之人都杀掉吗?”
  “这恐怕有负您飞升神阶的底线。”
  “如此,谁才是名副其实的杀神。”
  薛玄清薄唇微微一抿, 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斗争在空气之间滋长发芽。
  周围寂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男人紧闭的双唇最后舒展开来, 拂袖背过手冷冷道:“你可知, 这颗圣物是如何诞生的。”
  “或者说,邪物。”
  天舒好看的眉毛结在一起, 像个不解的问号, 她定定的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想要通过这个男人一成不变的眸子去确认一个希望。
  薛将军声音清冷而淡漠, “这颗晶石,是伴随齐寒月而生的。”
  “如今却学着当今魔神, 吞噬齐家满门魂魄,让这些弟子含冤而死无法入轮回, 其中煞气可想而知。”
  当薛玄清赶到时,少女站在血泊中就像一座没有心脏的石雕,安静的寂然矗立在尸山血海。
  这颗被四方争夺的邪物,在肆虐的风暴里眼睁睁被她吞入口中。
  “当齐寒月醒来时,这些事不知是伤心欲绝而刻意忘却,还是因为邪物被我取出时吸食精血,对那些已不甚清晰。”
  “这东西早已与她气血交融,只是齐家满门忠烈,我顾及遗孤,便将此孽物封印。”
  如今是何情形,两人皆已知晓。
  记忆在幻境中的苏醒,若要为复仇献祭圣宝,邪祟吞噬她的意志成为杀神也不过时间问题。
  血脉相容,自然也不存在天舒所言的第二个宿主。
  它本就是为了齐寒月而来的。
  如今背负诸多仇恨与魂魄,又是个无亲无缘的命格,明明外貌卓越天资聪颖,可身边除了自己以外从未有过他人接近。
  天舒的心口被紧紧揪着,柔软的疼痛弥漫心扉。
  她注视着薛玄清的双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将军可知,千瞳宗上古圣剑无夜斩杀诸多凶兽,历经千年古战场,此番煞气难道还不敌这区区邪祟吗?”
  “同为凶煞所化之剑灵,将军可见我屠戮众生?”
  薛玄清听着,深深的眸底却无丝毫情绪,居高临下的眼睑睥睨又高寒,淡漠声线不高不低。
  “伶牙俐齿。”
  天舒有些头疼,她似乎说服不了这个位居高位拿捏着两人生死的男人。
  薛玄清点到即止的威胁像是一场试探,却叫她认定了自己的心——她不想让齐寒月因无妄之灾而死,不论是自己还是薛玄清,还是其他人,都不能伤害她。
  在那个瞬间天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如何结局如何,这都不是她要追寻的答案。
  她只要洞彻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愿意践行这场因果,就足够了。
  “薛将军,我与你做个交易吧。”
  天舒抬起头,神力在周身流转起来,心在胸中横冲直闯,剧烈得像是要挣脱胸骨,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你放过她,九年后的立秋,在千瞳宗旧址。”
  “齐寒月必立身正业,你若助她飞升神阶,便可招揽其入紫府殿麾下。”
  那年魔神降临,姗姗来迟的薛玄清曾说自己与其有过一个赌约。
  她当时并不明白,如今确是分明了。
  轮回的闭环在此时初见端倪。
  薛玄清这次沉默了很久,他如野兽在战斗思量前警惕的眯起眼睛,又带着捕食者的冷血,无形之中给她极大的威压。
  神的凝视比当年的血姬更为强势,仅仅只是直视,那凌厉的杀气便足够将自己碎尸万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