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分类:2026

作者:叶桠
更新:2026-03-31 16:42:40

  孟沅仔细想了想,这大概是由于他眼神有点呆呆的缘故。
  没办法,被自己美呆了。
  “醒醒。”
  陆淙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对着自己犯花痴是个什么毛病,”他一脸嫌弃:“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孟沅:“……”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着陆淙高傲如孔雀的背影。
  怎么,就许他自恋,不许孟沅感叹一下吗?
  好像那个每次上完厕所洗个手,都得先盯着镜子欣赏几秒钟的不是陆淙他本人一样。
  “老板。”
  宋振推门进来:“车已经在楼下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
  陆淙摆摆手让宋振先出去,扭头看向孟沅,还没开口,孟沅就已经自觉地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衣服,又让秦晴再帮自己确认一遍一切正常,朝陆淙走去。
  “走吧,”他说:“婚姻如战场,咱们打个仗去,你不用紧张,我保证让你大获全胜。”
  陆淙不言,从上到下扫视他一遍,神色复杂:“其实紧张的是你自己吧?”
  孟沅:“……”
  他们同时看向了孟沅打颤的手。
  半晌,孟沅苍白辩解:“那第一次结婚我肯定紧张啊。”
  陆淙:“那我怎么不紧张?”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头婚。”孟沅小声嘟囔。
  “孟沅!”陆淙严肃几分。
  孟沅猛地回神,抖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太不经大脑了。
  “抱歉……”他低声地。
  陆淙沉沉地看了他好几秒,“以后不许乱说话了。”
  孟沅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大约是懒得跟他计较,陆淙叹了口气,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个什么东西递给他:
  “拿着。”
  “这是什么?”
  孟沅好奇地接过来,发现是只信封,泛着淡淡光泽感的浅蓝色信封上,还系着条深蓝色的丝带。
  陆淙:“你的致辞,我找人帮你写了,等下照着读就行。”
  “这么好!”孟沅眼睛一亮。
  陆淙已经转身走了,他连忙跟上去。
  “你一直没给我,我都以为你忘了呢。昨晚都还做噩梦,想着万一你临上场前才给我,我要怎么才能背得下来啊,结果压根不用背。”
  身边的人就这么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陆淙无奈地挠了挠太阳穴,嘴唇却微微上扬。
  “怎么什么都能让你做噩梦啊?”他打趣地。
  然后满意地看见孟沅脸上浮现起吃瘪的表情。
  “我还不知道你,”陆淙心情大好:“你就是自告奋勇要背,我也不敢让你背,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我也要面子。”
  车在门口,司机早已在一旁等候,替他们拉开车门,陆淙弯腰坐了进去。
  孟沅紧随其后:“要面子好啊,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男人要面子也不是全无好处的人。”
  陆淙愣了下,蓦地笑了出来:“我都听不出你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孟沅一脸真诚地眨了眨眼睛。
  车门关上,他背后的光消失了,脸庞竟然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陆淙微微有些晃神,紧跟着移开视线,吩咐司机:“赶紧走吧。”
  ·
  婚礼在凌洲酒店举行。
  酒店位于市中心,是集团成立初期建立的第一家酒店,此后,陆家的一切重要宴会皆在此举行。
  婚礼中午开始,此刻宾客刚开始入场,孟沅一到酒店就先被领去了休息室。
  大概是出于某种礼节,他和陆淙被分开了,各自使用一个休息室。
  在孟沅的概念里,结婚确实有分新郎休息室和新娘休息室,但他们俩都是男的,用两个一模一样新郎休息室,似乎有点多此一举
  别人结婚前不见面,那是从前一天开始一整个晚上都不见。
  可他们呢,昨晚还又一起看了部俄罗斯科教片。
  不是上次岛上的那部,是另一部。
  孟沅不信邪,觉得自己一定有能力看完一整部且不走神,于是向陆淙提议再来一次。
  当时陆淙的表情很复杂,甚至带着一点怀念。
  在片头第一段旁白结束前、孟沅即将睡死过去的时候,他告诉孟沅:“这种邪,我已经不信二十年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也是一起化妆一起出门,最后却要莫名其妙分开几个小时,实在是太形式主义又浪费。
  坐在休息室里,孟沅却没得到休息。
  客人一个一个往他这里跑。
  有说是他朋友的,有说是他亲戚的,拖家带口进来合照。
  孟沅就坐在中间,只管咧嘴看镜头笑,笑到最后脸都僵了。
  送走拍照的,紧跟着进来的是他的哥哥姐姐们。
  孟沅原本累得弯下腰在休息,见到来人立刻清醒了,握着扶手坐直。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秦晴也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几位怎么来了?”秦晴面上不显,笑着招呼:“来,快坐。”
  孟沅没说话,视线在那几个人中扫了扫,没看到大姐姐。
  弟弟结婚都不来吗?好有性格的女人。
  “不用了,”二姐说:“我们来看看小沅就走,外边儿也有事。”
  另外几个哥哥点头附和。
  他们的态度似乎不太一样了,像以前又不像以前,眉眼间依然有些高傲,话也不多,各自留下一个大红包就走了。
  孟沅和秦晴都怔了一下。
  秦晴拿起红包,翻开看了看,一脸谨慎地问孟沅:“这钱不会有毒吧?”
  开玩笑,RMB怎么可能有毒。
  孟沅请秦晴把红包收好:“钱是人类最好伙伴,它们洁白……粉红无暇,冰清玉洁。”
  秦晴:“……”
  这孩子紧张得脑袋坏掉了吗?
  ·
  正午,婚宴开始。
  孟沅站在宴会厅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
  宾客已经到齐了,宴会厅整体是简洁的现代化布置,白色主调,梦幻的淡紫色灯光薄纱似的自上而下缱绻飘荡。
  地毯也是白色的绸缎,被光映得散发淡紫色的柔光。
  两边宾客分别是陆孟俩家的亲朋好友及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周围甚至有挂着工牌的记者。
  孟沅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音乐停了。
  门被推开。
  他在心里数了数自己的心跳。
  有点快。
  大概是太紧张了,孟沅眼前一阵一阵眩晕,耳边全是鼓噪的心跳,手心甚至冒出了汗。
  虽然并不是因为相爱才有的婚礼,虽然只是因为一张合约才有的开始,孟沅依然很紧张。
  不论如何,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迈入婚姻的殿堂。
  这在孟沅心里是一件神圣的事。
  在他原本的世界,他的父母感情非常好,母亲虽然早早离世,但父亲一直深爱她。
  从小孟沅是看着两人结婚的照片长大的,父母没有钱,但把自己的婚礼办得郑重又盛大。
  小小的孟沅沐浴在父母深情凝望的眼神里,说没有过幻想是假的。
  其实他也希望能遇到那么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和他一起走进这个神圣的殿堂。
  希望他们望向对方时,也能在对方眼里找到那种跨越时间空间,只爱你,只深切地爱着你的那种眼神。
  让人热泪盈眶的眼神。
  可惜了……
  音乐奏响,孟沅回过神。
  灯光在他眼前亮起来,从他脚下一直铺展到宴会厅深处,尽头站着一个人。
  陆淙站在那里,朝他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
  孟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这条路很长。
  为了显得郑重,也方便四周媒体拍照,他走得很慢。
  身后花童不断朝他撒出花瓣。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两侧的宾客都在看他。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带着笑意的,也有藏着别的什么的,他看不明白。
  心跳越来越快。
  路太长了,孟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伴随猛烈的心跳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
  陆淙一直站在前方等他,此刻忽然动了。
  他从那头走过来,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脸上看不出情绪,在孟沅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走这么慢,”陆淙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紧张得有点太过了?”
  孟沅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额头冒汗:“都这种时候了,你就让让我吧。”
  陆淙低声笑了下:“又胡说,我明明一直都在让着你。”
  孟沅:“……”
  他面无表情盯陆淙一眼。
  如果不是怕被周围无处不在的镜头拍到翻白眼,他一定会把这个白眼翻上天。
  但被气了一下之后,又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孟沅抿唇露出得体的微笑。
  陆淙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宽大,一直养尊处优生活让他手心没什么茧,并不粗糙,干燥又温热,握着他的力道恰到好处,不紧也不松。
  “跟着我。”陆淙说。
  他带着孟沅往前走,步子放慢了,配合孟沅的节奏。
  孟沅低下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
  上了台,两人并肩而立。
  证婚人是邹老教授,早已在台上等着他们,见他们站在一起,露出和蔼的笑容。
  三十多年前,他也是在这个地方主持了陆淙父母的婚礼。
  年轻的新人郎才女貌,那个时候他真切地认为这是一场天作之合的婚姻,可惜结局出人意料,令人扼腕。
  眼前的陆淙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外貌,在眉眼处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他眼里从未出现过他母亲那种天真的、热切地、充满渴望的光芒。
  哪怕是现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也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体贴地握紧了孟沅的手。
  想到这些,老人和蔼的笑容中又流露出一丝忧伤。
  孟沅呢?
  孟家那个可怜的小子。
  老人将视线移向孟沅,随即一顿,那些翻涌着的忧伤与担心凝固了。
  孟沅……好像走神了。
  两人站在一起,比陆淙父母当年还要绝配,佳偶天成,但仔细一看,原来各有心事。
  邹老:“……”
  奇怪的一桩婚事。
  “陆淙,孟沅,”他不再多想,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是命运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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