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分类:2026

作者:vv苏哈
更新:2026-03-31 16:36:29

  就、就好像以前见过,说过话似的!
  被这么多人看着,贺兰舟有些如坐针毡,但他凛了凛神,微微扬起下巴,挺直脊背。
  见他这模样,姜满便知,他做好了准备。
  既是如此,那就让本侯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姜满所说,有关大召百姓安危,小皇帝自然不可能不在意,又听他举荐贺兰舟,想想,颔首道:“好,就依江北侯所言,着顺天府接状,查办此案!”
  小皇帝一令下来,此事就拍板了。
  贺兰舟领旨遵命。
  下朝时,他遥遥对着姜满的方向,施了一礼,无论如何,这案子落在他手上,也好过给锦衣卫。
  那聚香楼的老鸨昨日能那么痛快地被锦衣卫带走,想来就是觉得让自己人带走总好过被姜满带走。
  而齐金的案子,他是一定要查的,那老鸨,他也要查到底!
  昨日若非他和沈轻枝醒得早,怕真就被卖到聚香楼了,昨日听老鸨与那两个人牙子谈话,想来他们早已合作许久。
  听齐金所说,楼中亦有不少是那两个人牙子卖进来的,也都是正经家女子。
  这老鸨明知大召禁买卖正经人家的儿女,却还是买了进来,与那些人牙子是一路货色!
  贺兰舟冲姜满行过礼,脚下就匆匆地离开了。
  姜满隔着一众官员的人头,望着他的背影,微扬了下眉。
  少年一袭深青色圆领袍,补子上绘着鹭鸶,雪白的翅膀展开,就如那人一般,白得纯透。
  直到此刻,姜满才觉得,这人那日在山野间偷看他洗澡,想来是个意外。
  又蠢又笨!
  “姜侯爷。”身后沈问上前,姜满回过神,侧身看去。
  沈问昨日得了信儿归家,看到沈轻枝无碍,大大松了口气,待问询一番,得知是姜满救了沈轻枝,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今日早朝见到姜满,他也浑身不自在。
  不过——
  沈问见他回眸,微拧了下眉,道:“无论如何,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姜满轻扫了他一眼。
  其实,若非是贺兰舟愿意假扮女装,他也不见得会知道沈问的妹妹被抓到聚香楼。
  不过,他到底是救了他们,沈问要谢他,也是理所应当。
  略抬了下眉,他道了声“好”。
  *
  贺兰舟一到顺天府,便唤来一众衙役。
  与他熟悉的几个衙役,见他那严肃模样,就知又有坏事落在他们这个漂亮推官头上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几分哀怨。
  贺兰舟先是叫人去把齐金唤来,又调取了京城户籍,命人查到齐金丈夫的名字,再派人去找其丈夫的踪迹。
  另外,又着人叫来一个画师,按照他昨日所见的那两个人牙子的模样,让画师画了出来,分发给府中各个衙役,让他们一会儿去寻人。
  末了,他点上络腮胡子衙役等人,要他们一同跟自己去锦衣卫北镇抚司。
  林语是锦衣卫首领,他通常办公的地方正是徐进所在的北镇抚司。
  既然小皇帝同意了姜满的提议,那他就是齐金一案的主审,齐金状告那妓馆老鸨,他也有理由去锦衣卫拿人!
  锦衣卫凶悍,他一个文官,力气比不得,模样也不凶,但气势倒是不能输。
  他告诉几名衙役:“把气势端起来!好歹我们也是顺天府的人!”
  虽然顺天府夹在东厂、锦衣卫之间,时常受气,但他们今天是奉命来的,有什么怕的!
  贺兰舟想着,鼓了鼓胸脯,觉得自己今日很厉害。
  几名衙役也是知晓他为人,聪明果敢,亦有十分风骨,说要做的事,就绝对会做。
  这些衙役倒也佩服,虽然都不大愿意掺和朝中的你争我夺,但事落到头上,他们倒也不会逃。
  也正是如此,贺兰舟办案,很愿意用这几人。
  一行人来势汹汹去了北镇抚司,结果到了门口,就被两个看门的锦衣卫给了下马威。
  贺兰舟:“……”
  那两个锦衣卫拦着,不让他们进,只说指挥使大人和北镇抚使大人都不在,让他们去别处寻。
  信他们才有鬼!
  贺兰舟眯了眯眸,冷笑了两声:“呵!本官奉命来查案办事,倒是不知连看门的锦衣卫都这么大的威风!”
  那二人像是得了吩咐,对贺兰舟讥讽的话毫不在意,面色不变,自顾地挡在门前。
  “林大人今日可是上了早朝的,陛下亲口所说的话,林大人难道没听见?”
  贺兰舟故意扬着嗓子,大声在镇抚司前喊着。
  身后的衙役们也是懂事的,一听这话,赶紧吆呵起来:“哎呀呀,这锦衣卫是先帝所设,可陛下登基之后,他们就这么胆大妄为了,都不把陛下的话放在眼里,这叫什么事啊?”
  “我看啊,这锦衣卫还不如东厂,东厂在解掌印的统领下,对陛下那叫一个恭敬,他们锦衣卫啊……我看眼里连陛下都没有!”
  “你们胡说什么?”那二人终是不再当“定海神针”,听到阶下几人的话,脸色大变。
  指挥使让他们不要放外人进来,谁来都不行,可如今,这些人净说些大逆不道的话,置他们锦衣卫于何地啊?
  “你们……”其中一个“门神”道:“都说了,指挥使……”
  还不待他说完,镇抚司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锦衣卫们罗列成两排,两人从中间缓步而出。
  当先一人,正是这二人说不在的指挥使林语,而另一人……
  贺兰舟的眸光落到林语身侧的徐进身上,无语了一瞬,很好,徐进也在北镇抚司呢!
  到底官大一级压死人,见到林语和徐进,贺兰舟理了理衣襟,带着一众衙役,躬身行礼。
  “见过林大人、徐大人。”
  林语看着他,几不可见地微蹙了下眉,略颔首,低低应了一声。
  徐进倒还是往常笑面模样,对贺兰舟笑着回了一礼,“贺大人。”
  贺兰舟见了礼,也不废话,“林大人,下官来此并非有意叨扰,实是陛下早朝之时,让下官查齐金被卖入聚香楼一案,这聚香楼的老鸨是此案重要嫌犯,现下来此,只望林大人行个方便,让我等将其带回顺天府。”
  林语很有耐心听他说完,只是听到最后,他幽幽叹了一声,脸上故作抱歉:“本官也知贺大人是为陛下分忧,但并非不是我不交人,实是……”
  说到此,他又是一叹,旋即冲身后竖起手掌,摆了两下,有两个锦衣卫从里面抬出个架子,上面似躺着个人,被一层白布盖着。
  莫名的,贺兰舟心里升起一股不详之感。
  果然,下一瞬,林语就道:“这老鸨昨日进了诏狱,我等审问了一番,倒是并未用刑,人也好好的。可奈何,今日我下了朝归来,就听手下来报,说她卯时一头撞死在牢中了。”
  说罢,他给其中一个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锦衣卫得令,将白布掀开。
  那老鸨已脸色发青,额头处有一块红斑,已干涸的蜿蜒血迹顺着那处至眼下。
  顺天府的衙役见状,俱都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倒也不傻,这锦衣卫明知道他们会来要人,可还不等见到人,这人就已冰凉成尸体了。
  人到底是不是卯时死的,已然不重要,毕竟,人死了,他们这案子也就查不了了。
  他们更不可能找锦衣卫要个说法,毕竟林语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要是真查了锦衣卫,那岂不是不给小皇帝面子?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你,都缩了缩脖子,装鹌鹑。
  贺兰舟倒不想装鹌鹑,可他也知如今大召朝廷是个什么样子,朝堂之中,能有几个好人?
  更何况,是眼前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林语见他拧眉不语,缓步走下台阶,至他身侧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叹一声:“本官知晓贺大人想做出一番功绩来,但这老鸨死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贺兰舟不解地看他。
  林语道:“她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畏罪自尽呢!”
  进了锦衣卫诏狱的,就没几个活下来的,林语接着道:“昨日虽没对她用刑,但她观我诏狱各种刑具,她年岁又大,许是吓破了胆,宁愿自尽,也不想受尽折磨。”
  林语说完,便不再看他,说起自己还要去一趟南镇抚司,让徐进招待他们,头也不回地领着人走了。
  他一走,贺兰舟抬眸看向徐进,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他。
  “徐大人,这老鸨果真是自尽而亡?”
  徐进面色有几分为难,却还是点了点头,“贺大人何苦多多逼问,就这般认了就是。”
  贺兰舟死死抿着唇,仍有些不服气。
  “徐大人,今日只有齐金一个案子,可这老鸨背后,不知牵扯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儿。”贺兰舟盯着他的眼睛,“我知徐大人是个好人……”
  不待他说完,徐进道:“可她已经死了。”
  贺兰舟喉头一哽,徐进又道:“贺大人为官也有三年,需知朝中事事都有人掣肘,你今日这个坎,在你应了陛下旨意时,就注定了。”
  徐进同情地看他一眼,接着道:“这聚香楼盘踞在京城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后院到今日这么大的地方,身后的人物也定然不容小觑。”
  徐进提起此事,贺兰舟猛地抬头,追问:“徐大人可是知聚香楼背后是何人?”
  见他还是不懂他要说什么,徐进无奈叹了口气。
  “贺大人就别难为我了。你也知我夫人乃是前朝公主,也是我与庭芳兄交好,庭芳兄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才坐到如今这位置。”徐进苦着张脸,“可莫要再问了。”
  这京中能使动锦衣卫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物,姜满与锦衣卫素来不对付,锦衣卫自然不可能听他的。
  而昨日被抓入楼中的正是沈问的妹妹,聚香楼的背后之人,自然也不会是他。
  那……难道是解春玿?
  见他神思飘忽,徐进轻咳一声,见他回过神,徐进道:“虽然这老鸨死了,但人牙子却还在,寻到那些人牙子,将其好生审问一番,许是也能有些收获。”
  事已至此,再耗在锦衣卫也不是办法,他们既不能让人死复生,又不能扳倒锦衣卫。
  贺兰舟带着一众衙役回了顺天府,正如徐进所说,老鸨虽死了,可那两个人牙子还在。
  顺天府的衙役办事效率倒还算高,一下午的功夫,就把那二人给抓到了。
  看着头上漂亮的不似凡人的面孔,两个人牙子懊恼不已。
  原来这漂亮公子,竟是顺天府的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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