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姜诚一惊,立刻要跪下行礼。
  被奚融止住。
  姜诚紧接着看到了奚融身上缠的药带,神色一变。
  “殿下——”
  “无事,皮肉伤而已。”
  “进来吧。”
  “步子放轻些。”
  奚融又吩咐。
  姜诚不敢多问,恭敬应是,跟着奚融往内走去,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动静。
  他武艺高强,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是奇怪,殿下缘何有此吩咐。
  联想到主人都没露面迎客,反而是殿下一个重伤之人给他开的门,便猜测,屋里住的难道是什么行动不便的老弱病残?
  等进了木屋里,奚融让姜诚去摆酒食,自己则进了里面石洞。
  石洞和木屋相连,并无遮挡,姜诚恭敬摆着酒食,余光偷偷一扫,才发现那石洞里的石床上竟睡着一个人,只是不是想象中的老弱或病残,而似乎是个年轻的小郎君,以侧躺的姿势,双腿微屈,枕臂而眠,蓝色广袖顺着一段白皙腕,沿石床边缘垂落下来,几乎挨到地面。
  显然睡得正是香甜。
  那小郎君腿边,还趴伏着一只十分肥硕的大花猫。
  是真肥。
  姜诚还没见过这么胖的猫。
  一人一猫抵足而眠,虽然是一副十分美好的画面,但姜诚看得满脑门问号。
  难道那就是这屋子的主人?
  可受伤的不是殿下吗?
  怎么殿下忙前忙后,带伤操劳,那主人反而在酣然大睡?
  仿佛殿下才是此间主人一般。
  出于一个属下的忠诚,姜诚本能皱眉。
  觉得这主人也太不识礼数了些。
  难怪殿下会让他送吃食过来,他若不来,以这主人调性,殿下还不得饿死。
  “容容,起来吃饭了。”
  下一瞬,姜诚听到,素以冷峻著称的殿下,以近乎宠溺的语气道了一句。
  姜诚正摆盘子的手都哆嗦了下,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殿下——
  他英明神武的殿下,是被人夺舍了么。
  容容。
  这一声陌生而久远的称呼,令顾容有些茫然惊醒。
  睁开眼,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躺着的,不由大为奇怪。
  他煎完药,似乎有些困,分明是如昨夜一般,直接伏在食案上睡着的,怎么会躺在床上。
  一定是错觉。
  然而身下熟悉的触感是如此清晰真实。
  顾容拢衣起身,“咦”一声,发现自己竟真的是躺在石床上。
  怎么回事?
  再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床前的奚融。
  奚融问:“醒了?”
  顾容:“……”
  顾容挠挠头:“我……”
  “我怎会在这里?”
  奚融以极稀松的语气道:“窗口风大,不宜久眠,我便将你抱来了这里。”
  抱……
  对方带着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把他抱过来。
  顾容简直不知该吃惊更多还是难为情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对这一切竟一无所知。
  这实在太失礼了。
  “让兄台见笑了。”
  顾容尴尬至极道了句。
  他骨子里似乎带有极好的教养,站起身,郑重赔罪,目间写满懊恼,好似一个犯了大错的学生。
  “无妨。”
  奚融眼眸含笑。
  “昨夜若非我占了你的床,害你没睡好,你也不会犯困。”
  “如何,还困么?”
  顾容摇头,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奚融:“那就去吃饭吧?”
  顾容点头。
  都是现成的热食,不需要费多少工夫摆弄。
  姜诚站在外间屋里,已经做好充分心理准备,双眉紧拧,充满审视,想去看一看这不靠谱到极致的主人究竟是何妨神圣。
  不管饭不管事也就罢了,这人,竟然不靠谱到让重伤的殿下抱他去睡觉?!
  然纵然做足了准备,在看到那随殿下一道出来的年轻小郎君脸容一霎,姜诚仍然惊讶瞪大眼。
  此间主人,竟是那在松州城里骗吃骗喝都骗到殿下头上的小骗子?
  难怪这么不靠谱!
  ————————
  姜牛马:家人们,忽然就不奇怪了。
  从在山下做牛马改为上山做牛马。
  怎么不算一种进步。


第12章 山居(三)
  顾容自然也第一时间认出姜诚。
  拱手,笑吟吟与他作礼:“原来是这位兄台。”
  “是啊,又和小郎君见面了。”
  “这回真是多谢小郎君救了我家公子。”
  虽然心里觉得这小郎君实在不靠谱,姜诚还是郑重回礼道谢。
  并禁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是什么孽缘。
  世上人千千万,竟偏偏是这小郎君救了殿下。
  还真是出人意料。
  顾容笑眯眯道:“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上回与两位兄台相谈甚欢,一见如故,这回,咱们又有机会把酒言欢了。只望兄台别嫌我这里简陋就行。”
  姜诚道:“岂敢,在下看小郎君这里风景秀丽,倒是一处极佳居所。”
  姜诚这话倒是出自真心。春来万物复苏,草木葳蕤,在这山间表现得尤为明显,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小院,依山而建,夹在两峰之间,上有飞瀑,下有清溪,远离市井喧嚣,颇有世外桃源之感,只是踏足其间,便令人耳目一新。
  如果主人能靠谱一些,就更好了。
  “公子,小郎君,请先用膳吧。”
  意识到奚融还站着,姜诚忙恭敬退到一边,请奚融入座。
  奚融却先看向顾容:“看看,合不合口味。”
  顾容近前略扫了一眼,见除了几样常见热菜,还有粉蒸肉、酱烧鱼、酒糟鹅、四喜丸子……和一小坛酒,便露出诧异色:“怎这般丰盛?”
  姜诚道:“时间匆忙,属下只来得及备这些,公子且将就吃些。”
  这话显然是对奚融说的。
  顾容啧啧感叹。
  “这还算将就?”
  “兄台,你很富有啊。”
  奚融一笑:“就当我略尽薄意,谢你的救命之恩,这酒是特意给你买的,尝尝味道如何。”
  顾容馋酒,当即眼睛一弯,揽袖坐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诚在一边听得一愣。
  殿下命他买酒,原是买给这小骗子喝的。
  顾容问:“兄台,你不坐下一道吃么?”
  姜诚这点眼色还是有的,道:“谢小郎君盛情,在下已经吃过了。”
  “属下服侍公子用膳。”
  姜诚要替奚融布菜。
  被奚融阻止:“这是在外面,没那么多讲究。”
  “可公子的伤……”
  “无妨。”
  “是。”
  “那属下去外面等着公子。”
  姜诚知道,奚融用膳时不喜被打扰,如是道。
  奚融点头,算是默许。
  等姜诚出去,顾容道:“兄台,你家规矩好严啊。”
  奚融反问:“怎么?你不喜欢规矩太严?”
  顾容摇头。
  “不是不喜欢,是我这样没规矩惯了的,最怕被人管东管西,也容易遭人嫌弃。”
  一边启开酒坛,给自己倒了碗酒。
  奚融又一笑。
  “无规矩不成方圆。”
  “不过,你不必遵守。”
  顾容扬眸:“嗯?”
  奚融道:“我的意思是,你若去我家里,不必守任何规矩,不用怕。”
  “为何?”
  “你和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
  “我说不同,便是不同。”
  “……”
  顾容忍不住笑道:“兄台,你可真有趣。”
  奚融沉默了下,忽道:“你叫谁都是‘兄台’么?”
  两人这般在山间小屋里同案而食,颇有些闲话家常的气氛。
  顾容点头。
  “这不是一种很常见的尊称么。”
  “有问题么?”
  “没问题。”
  奚融饮了口茶。
  “但也有一点问题。”
  “你见人就叫兄台,会让我分辨不出,你是不是在叫我。”
  “也许,你对我可以换个称呼。”
  顾容不解。
  “换个称呼?”
  “那我该叫兄台什么?”
  奚融:“你不是对堂倌承认了我是你兄长么。”
  “我在家行三,你可以叫我三哥。”
  “下回再喊错,我要罚你的。”
  顾容险些忘了这一茬。
  一想到自己狐假虎威,打着对方招牌干了不少事,略心虚揉了揉额心,道:“这样是不是不合适。”
  奚融挑眉:“怎么不合适?”
  顾容凭着直觉道:“好像过于亲昵了些。”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不过见了两面的陌生人而已。
  连对方姓谁名谁都不知道。
  这样称呼,实是有些冒犯。
  但直接拒绝好像太驳对方面子,顾容便委婉道:“这太便宜我了,让你亲弟弟听到,该不高兴了。”
  “我还是尊称兄台为‘兄台’吧!”
  奚融没再坚持:“好,突然让你改口,是有些突然。”
  “慢慢来吧。”
  慢慢来?
  顾容一怔。
  这种事要怎么慢慢来。
  但在山里这两年,顾容已经习惯了没心没肺,再加上手里酒实在太醇香诱人,顾容很快将这点小事抛之脑后。
  有了之前教训,顾容虽然馋酒,也不敢多喝,只浅酌了三小杯,免得再作出什么失礼的事。
  搁下酒杯,见对面坐着的年轻男子正看着自己,奇怪问:“我脸上有东西么?”
  奚融摇头。
  “没有。”
  “你这般看着我,我还当有呢。”
  顾容习惯性揉了揉眼梢。
  如此一来,少年被酒意侵染、泛着浅浅酡红的眼尾更红了。
  那莹白若玉石一般的颊侧肌肤,也如晚霞褪去明艳颜色,留下的一抹灼目余韵。
  摄人心魄。
  可惜主人却一无所知。
  还在揉啊揉。
  当真……没心没肺。
  奚融不习惯这种被诱无法自控的感觉,错开视线,垂目饮下一口茶。
  这时,外面忽有说话声传来。
  奚融道:“好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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