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旁边石案上亮着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光芒,这让奚融确信,自己的确是获救了,所处之地,应当是一间由山洞改造的简易房间。
  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从外飘来。
  奚融撑着坐起,发现自己臂上和腰腹处已经缠了厚厚的药带。
  隔着毫无遮掩的洞口,他看到在和石洞相连的木屋内,一道瘦削的蓝色身影正背对着他、盘膝坐在一张草席上,宽大袖袍委垂于地,手里握着把蒲扇,一手托腮,一手对着泥炉扇火。席边还搁着一个小小的酒坛。
  泥炉上则放着一个陶瓷罐,咕噜咕噜沸腾着,冒着白色热气。
  空气里弥漫的药草味儿,显然就是从里面飘出。
  大约扇了有一会儿功夫了,年轻小郎君外袍有些松落,露出一段莹白雪颈,脚边还趴着一只颇为肥硕的狸猫。
  那猫儿颇是顽皮,不时翻开肚皮,伸出爪子,去扯少年衣袖玩。
  “阿狸,不许胡闹。”
  一声轻斥。
  接着少年拿起酒坛,似乎想喝口酒,但举着倒了半天,一滴也没有倒出来,便摇头丢到了一边。
  花狸猫便又用爪子去扒拉酒坛。
  受伤势影响,奚融头尚有些昏沉,但听到这道声音,竟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生来便处腥风血雨之中,奚融习惯掌控一切,只要有一丝理智尚存,就绝不容许自己陷入被动或失控状态。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试图扶剑起身。
  山阿剑与石床相撞,发出一道锵然声响。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外面的一人一猫。
  顾容扭过头,见人果然醒了,立刻搁下蒲扇,起身走了过来,眼眸不掩欣喜:“兄台你醒了!”
  那狸猫也跟着蹿来,蹲在主人脚边,一双猫瞳幽幽盯着奚融。
  奚融动作倏一顿。
  “是你。”
  素来指挥若定、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太子罕见带了丝意外道。
  顾容点头,眼睛弯弯。
  “是啊,兄台受了伤,失血过多,在山脚下晕了过去。”
  “看来,我与兄台缘分匪浅,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奚融想到什么。
  “原来,那两个小孩要找的‘小神仙’是你。”
  顾容略心虚挠挠头。
  “谬赞而已,兄台别听他们瞎说。”
  奚融昏迷时都紧绷着没有半点松懈的肌肉暗暗卸了些力道。
  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缘分不浅。”
  “今日我能得救,真的要多谢你。”
  说完,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顾容看清后一愣。
  那竟是一块沾血的……桂花糖?
  “这是?”
  “你送我的,这么快就忘了?”
  奚融眼睛一眯。
  顾容自然记得,但——他恍然明白过来另一件事,轻哼:“我说那两个小鬼怎那般反常有骨气,原来是收了你的糖!”
  奚融没有否认。
  “你是如何把我弄到这里的?”
  “恰好有牛车路过,我请他们帮忙把你运上来了。”
  “真是多谢你了。”
  顾容洒脱道:“不必客气,还好只是外伤,若是太复杂的病,我也弄不来。兄台你感觉怎样?好些了么?”
  奚融已经恢复从容之色。
  再度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
  顾容亦松口气。
  接着视线落在奚融握剑的手上,半玩笑道:“兄台你不累么?睡觉时都不肯把剑放下,我也不敢强夺,怕你打我。”
  “让你见笑了。”
  奚融低头,将剑搁到膝上,缓缓擦掉上面残留的血色,才松开手道:“实在是被仇家追杀,不敢放松警惕。”
  “一定吓到你了吧。”
  他温声问。
  顾容摇头:“吓到不至于,我就是替兄台累得慌,怕兄台你误伤自己。”
  “对了,药快好了,我给兄台端过来,兄台趁热喝了,否则这么严重的伤,晚上很容易起热的。”
  说完,顾容就转身去外面取药了。
  花狸猫打量奚融两眼,也优雅迈着碎步跟了上去,俨然此间另一个主人一般。
  奚融坐在石床上,开始认真打量自己所在的这间石洞。
  洞内面积不算大,只摆着一张石床并一张石案,连凳子也没有,显然只是用来睡觉的地方,地面则是裸露的坑洼碎石道,未经过任何修整。
  虽能遮风避雨,但作为居所,委实简陋了些。
  奚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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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亲妈的证据:只舍得让你们分开一天。
  奚狗:表面平静,内心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后可以养老婆玩儿了。
  猫猫:那是我老婆!
  容容宝贝:嗯??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比心心,小年快乐!阅读愉快!


第10章 山居(一)
  顾容很快将汤药端来。
  奚融以为会烫,却不料温度不冷不烫,正适宜喝。
  “放心,我吹过了,不会烫嘴的。”
  顾容抱臂笑吟吟道。
  奚融一顿,诧异于他的细心,端着药碗喝了口苦涩的药汁,问:“这里便是你的家么?”
  顾容点头。
  “是啊,家徒四壁了些,还望兄台勿要嫌弃。”
  奚融摇头。
  “小郎君说笑了。”
  “你家里其他人呢?”
  “其他人?”
  换顾容摇头。
  “没有其他人,家里就我一个。”
  奚融动作又一顿,意外:“就你一个?你父母呢?”
  “咳……我很小的时候就与他们失散了。”
  “你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奚融点头。
  “是我失言了。”
  顾容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我不忌讳这些的,且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旁人还羡慕不来呢。倒是兄台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仇家,竟受这么重的伤?”
  奚融垂目,视线落在山阿剑上,眼梢流出一缕冷意,道:“我仇家太多,一时还判断不出是哪家,不过,应当是宿仇最深的那家。我其实做了防备,但仍百密一疏。”
  “是不是又吓到你了?你不问缘由,便救我回来,就不怕惹上麻烦?”
  他抬眼,冷意散去,语调又转为温和。
  顾容认真听他说,还是眉眼弯弯的:“我胆子没那么小,而且,我孑然一身,有什么可怕的。兄台你又是请我吃肉又是给我付房钱饭钱,我若见死不救,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奚融挑眉。
  “胆子真这么大?”
  “倒是我轻看小郎君了。”
  顾容用手指比划,语气带了丝调皮:“也就大那么一点点,也不是很大。”
  见奚融已经把药喝完,便主动将空碗取过来,道:“这药喝了容易犯困,兄台赶紧休息吧,我去弄些吃食,兄台你一定饿了。”
  “你还会做饭?”
  “当然!”
  虽然说得一副身经百战、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出了石洞,到了外间小木屋,顾容就开始发愁。
  因他其实并不怎么会做饭。
  平日在家,都是随便吃点东西垫肚子,实在懒得动了,啃野果子都是常有的事。
  比如昨日到今早,都是吃的从山下带回来的那两盒梅花糕。
  可总不能给病人吃梅花糕或啃野果子,而且那糕还是人家送的,显得太失礼了。
  唯一能拿得出手待客的两根肉条已经被野猪洗劫一空,顾容抓抓脑袋,在屋里翻来找去,搜刮一圈,总算在墙角一个不知放了多久的瓦罐里找到点已经快要见底的陈年旧米。
  虽然数量严重告急,好歹够煮一锅粥了。
  等明日……再想明日的法子便是!
  灶台垒在屋外,还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顾容很少用。草草收拾了下,还算顺利生起了火。
  花狸猫也竖着尾巴上蹿下跳,跟在主人身后忙活,不亦乐乎。
  顾容熬了一锅粥,剩下的米原本想蒸了当主食,结果火候失当,米粘在锅底,直接被烤成了又焦又硬的锅巴。
  虽住在山里,但十指也没怎么沾过水的顾小公子:“……”
  花狸猫绕着灶台转来转去,在那一锅底已经看不出原料的锅巴新鲜出炉时,喵喵两声,似乎也在嘲笑主人厨艺。
  顾容也愁。
  这样的东西,如何能给病人吃。
  然而他家里实在没其他吃的了,只能硬着头皮将锅巴铲出来,单独盛到一个碗里,又把米粥回锅,加大火,熬得更浓稠些,浓缩成一碗,端进洞里。
  奚融正坐在石床上闭目调息,那柄长剑已经被他放到身侧。
  不说话时,没有声音加持,他下颌线条清晰而锋利浸在一室昏光中,眉眼脸容自带的已经透入骨髓的冷峻之气充分流露了出来。
  顾容将粥放到一旁石案上,忍着心虚,道:“兄台你吃些东西吧。”
  奚融缓缓睁开眼,锐利眉峰勾出一双寒目。
  但视线落到那碗粥上时,眸底寒意瞬间散去,转为淡淡笑意。
  “这是你做的?”
  “对……”
  “怎么只有一碗,你自己不吃么?”
  顾容面不改色道:“我不爱喝粥,另做了别的,兄台你自用,我就不打搅你了。”
  奚融:“你不在这里吃?”
  “咳,不了,我去外面。”
  “阿狸,走了。”
  顾容招呼一声,大狸猫身影敏捷一闪,跟了上去。
  奚融盯着那蓝色身影消失,才重将视线定格到那碗粥上。
  石案就挨着石床,他伸手就能够到。
  粥熬的很浓稠,想必花费了不少时间。
  他虽常年处于血雨腥风之中,身为储君,衣食住行自然考究,倒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简朴的家常便饭了。
  奚融端起粥碗,正要浅尝一口,忽垂目,轻一挑眉。
  嗯。
  这味道……
  似乎有些烧糊了?
  顾容也没想到,自己煮个粥都能搞出岔子。
  心虚回到外间的木屋后,取了块梅花糕丢给花狸猫,自己则对着那一碟子黑乎乎惨不忍睹锅巴叹气。
  只望那位兄台受伤鼻子不好使,千万别闻出来味道。
  他哪里知道熬粥也得看火候。
  好在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都没有传出什么特别动静。
  花狸猫优雅啃着梅花糕。
  顾容苦哈哈啃自己做的黑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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