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狐(穿越重生)——小竹没有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2:09:33

  “闻着尚可。”白氿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送进嘴里。
  林涑紧张地看着他。
  白氿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鸡蛋。
  “尚可。”他评价道,又夹了一筷子。
  林涑松了口气,也拿起筷子。
  一人一狐默默吃饭。白氿吃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道菜都尝了,汤也喝了一碗。林涑吃得不多,他胃小,一碗饭就饱了。
  吃完饭,林涑收拾碗筷,白氿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等林涑洗完碗出来,白氿已经变回了狐狸,蜷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边的地上坐下。
  他看着白氿,看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说:“谢、谢谢你。”
  白氿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谢什么。”他说。
  “糖、糖狐狸。”林涑说,“还、还有……明天陪我去学校。”
  白氿睁开一只眼,斜睨他。
  “一点小事。”他说,重新闭上眼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等林涑洗漱完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沙发上,给那团白色的身影镀了层银边。
  林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晚、晚安。”
  沙发上,白氿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白氿说要陪林涑去学校,结果第二天早上,林涑起床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已经空了。
  那只白狐不见了。
  林涑心里一慌,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出来,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找了一遍,没有,卧室也没有。
  窗开着,清晨的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
  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涑就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的一切,难道真是梦?
  可茶几上还放着那个装钱的纸袋,厨房里有新买的米面,冰箱里塞满了菜。
  还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糖狐狸甜腻的触感。
  不是梦。
  那白氿呢?
  “大清早的,蹲这儿做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涑猛地抬起头。
  白氿站在窗台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银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他单手撑在窗框上,低头看着林涑,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疑惑。
  “我、我以为……”林涑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完整。
  “以为什么?”白氿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以为我走了?”
  林涑低下头,没说话。
  白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陪你去学校,就不会食言。”他说,语气带着点笑意,但林涑听出了一点认真,“我们狐族,重诺。”
  林涑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
  “起来。”白氿站起身,“去洗漱,然后做早课。”
  “早、早课?”
  “昨日教你的吐纳之法,忘了?”
  林涑想起来了。
  他赶紧爬起来,跑去卫生间匆匆洗漱,然后回到客厅,在茶几前盘膝坐下。
  白氿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闭眼。”白氿说。
  林涑闭上眼。
  “呼吸放缓,意守丹田。”白氿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不急,不躁。心静如水。”
  林涑照做。
  他努力放缓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腹,一开始还有点乱,脑子里总冒出各种念头。
  白氿刚才去哪儿了?
  今天去学校会怎样?
  昨天那几个欺负他的人……
  “静心。”白氿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无奈。
  林涑赶紧把那些念头甩开,专心呼吸。
  一呼一吸。
  很慢,很深。
  渐渐的,他感觉身体好像变轻了。
  不是真的变轻,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呼吸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空气一起被吸进来,沉入小腹,又随着呼气散出去。
  那东西很淡,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是……灵气吗?
  林涑不确定。他不敢分心,继续按照白氿教的方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白氿说:“可以了。”
  林涑睁开眼。
  晨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他坐在地上,竟然不觉得腿麻,反而神清气爽,像是睡了个好觉。
  “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白氿,眼睛亮亮的,“有、有什么东西……”
  “嗯。”白氿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涑觉得,他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虽然稀薄,但此世能有灵气,已是难得。你天赋不错,一日就能引气入体。”
  林涑耳朵有点热,小声说:“是、是你教得好。”
  “少拍马屁。”白氿转身走向厨房,“去做点东西,我饿了。”
  林涑赶紧爬起来,跟着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地煮了粥,蒸了馒头,又炒了个青菜,白氿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你平时,”白氿忽然问,“都一个人做饭?”
  林涑点点头。
  “不觉得麻烦?”
  “还、还好。”林涑把菜盛进盘子,“习、习惯了。”
  白氿没再说话。
  吃过早饭,林涑收拾书包。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带白氿去学校。
  可白氿已经变成狐狸,跳上他的肩膀。
  “走。”白氿说,尾巴轻轻扫过林涑的后颈。
  林涑只好带着他出门。
  清晨的小区里,人比平时多一些。遛狗的,买菜的,晨练回来的。
  看见林涑肩上蹲了只白狐,都好奇地多看两眼。
  有个大妈忍不住问:“小涑啊,这狐狸哪来的?真漂亮。”
  林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白氿先开口了,当然,用的是只有林涑能听见的方式:“就说捡的。”
  “捡、捡的。”林涑小声说。
  “捡的?”大妈眼睛一亮,“在哪捡的?我也想去捡一只。”
  白氿:“……”
  林涑赶紧说:“就、就后山……可、可能就这一只。”
  大妈遗憾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白氿好几眼,才走了。
  等走远了,林涑小声说:“以、以后别说话了。”
  “为何?”白氿问。
  “会、会被发现的。”
  “放心。”白氿的尾巴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除了你,没人能听见我说话。”
  林涑愣了愣:“为、为什么?”
  “这一个小法术。”白氿说,语气理所当然,“虽然灵气很少,也足够你我建立联系。”
  林涑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
  学校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今天是周五,校门口挤满了学生。
  林涑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不想被人群碰到。
  可还是有人看见了他。
  不,是看见了他肩上的狐狸。
  “我靠,狐狸?”
  “真的假的?宠物能带进学校吗?”
  “好白啊,这是什么品种?”
  议论声嗡嗡响起,视线一道道投过来。林涑头皮发麻,脚步都僵了。
  他想把白氿藏起来,可白氿就蹲在他肩上,稳如泰山。
  “怕什么。”白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走你的。”
  林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走。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有胆子大的女生凑过来,想摸白氿,被白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没什么凶恶,就是冷冷的,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是谁都能摸的吗!
  女生讪讪地退了回去,小声嘀咕:“脾气还挺大。”
  林涑赶紧加快脚步,冲进教学楼。
  他的教室在三楼。爬楼梯的时候,他小声问:“你、你要一直这样吗?”
  “怎样?”
  “就、就这样蹲我肩上……”
  “不好看?”白氿反问。
  “不、不是……”林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就是太显眼了……”
  “显眼不好?”白氿甩了甩尾巴,“让那些人看看,你也是有靠山的。”
  林涑脚步一顿。
  靠山。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
  养父母对他好,可那种好里总带着愧疚和疏离,同学、老师,没有人真的站在他这边。
  可现在,有只狐狸蹲在他肩上,说他是靠山。
  林涑鼻子有点酸。
  但是他该怎么和白氿说,学校是不能带动物进来的,虽然刚刚保卫大叔没拦……
  要是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继续往上走。
  到了教室门口,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林涑推门进去,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肩上。
  然后,炸开了锅。
  “我靠真是狐狸!”
  “林涑你从哪弄的?”
  “能摸吗能摸吗?”
  从未与林涑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们因为白氿炸了锅,几个胆大的男生围过来,伸手就要摸。
  白氿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冷冷扫过去,那几个男生手僵在半空,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它、它怕生。”林涑小声说,侧身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走到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同桌还没来,他把书包放下,白氿就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桌上。
  “这就是学堂?”白氿问,环顾四周。
  林涑点点头。
  “无趣。”白氿评价道,在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说完就闭上眼睛,真睡了。
  林涑看着桌上那团白色的身影,有点哭笑不得。
  这可是学校,上课睡觉要被罚的……
  虽然睡的是狐狸,但狐狸也是他带进来的。
  正想着,同桌来了。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陈默,平时话不多,和林涑关系还算可以,至少不会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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