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狐(穿越重生)——小竹没有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2:09:33

  林涑点点头,小声说:“是、是山楂,裹了糖。”
  白氿“哦”了一声,没说要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林涑忍不住问:“我、我们去哪儿卖?”
  “当铺。”白氿说。
  “当、当铺?”林涑愣了愣,“现在……现在没有当铺了吧?”
  “那叫什么?”白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收古玩的地方。”
  “古、古玩店?”林涑想了想,“或者……金店?玉、玉佩的话,金店应该也收……”
  白氿点点头:“带路。”
  林涑又想了想,“金店应该不收……”
  白氿不但心这东西卖不出手,“识货的人,不管是金店还是什么,自然会有人要。”
  林涑在这小县城住了快一年,对几条主街还算熟悉,他带着白氿拐过两个街口,来到一条相对冷清的街上。
  这条街上有两家金店,一家古玩店,都是些小店,门面不大。
  白氿站在街口,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其中一家金店。
  店名叫“周记金行”,玻璃门上贴着“回收黄金”的红字。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白氿,愣了一下。
  “欢迎光临。”男人站起身,目光在白氿身上转了一圈,“卖黄金?”
  “卖这个,收吗?”白氿说,从林涑手里拿过玉佩,放在柜台上。
  一看是块玉,男人神色不耐,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玉……”他抬起头,看看白氿,又看看林涑,“哪来的?”
  林涑心里一紧。
  “家传的。”白氿面不改色。
  “家传?”男人狐疑地打量着他,眼底犹豫,“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这玉要是……”
  “不卖就算了。”白氿伸手要拿回玉佩。
  “哎,等等。”男人赶紧按住玉佩,“卖,当然卖。其实我这里不收玉的,只是这玉……成色是极好的,雕工也精细,但没款没识,不好估价啊。”
  白氿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被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得有点发毛,清了清嗓子,说:“这样吧,我出三万。这价不低了,你去别家问问,没人出得比我高。”
  白氿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拿回玉佩,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男人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紧张道:“价钱好商量嘛,四万,四万怎么样?”
  白氿脚步不停。
  “五万!”男人追到门口,“最高五万了!”
  白氿推门出去了。
  林涑赶紧跟上。出了门,他小声问:“不、不卖了吗?”
  “卖。”白氿说,朝另一家金店走去,“但不卖给这种人。”
  “为、为什么?”
  “他眼神不正。”白氿说,语气平淡,耐心解释:“看玉的时候,眼底全是贪,这种人心术不正,给他玉,是祸不是福。”
  林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家店叫“老祥”,店面大一些,也气派些。推门进去,柜台后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见白氿,也是愣了一下。
  “欢迎光临。”女人回过神,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想看看什么?”
  “卖玉。”白氿又把玉佩递过去。
  女人接过玉佩,动作很小心。她没急着看玉,而是先看了白氿一眼,又看了林涑一眼,才低头仔细打量玉佩。
  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问:“能问问这玉的来历吗?”
  “家传。”白氿还是那句话。
  女人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说:“这玉的成色极好,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工也精细,看风格,像是明晚期的东西。只是没款识,不好断定具体年代。”
  她顿了顿,看向白氿:“您想卖多少?”
  “你出多少?”白氿反问。
  女人想了想,说:“这样,我给您报个实价。这玉,按现在的市价,应该在八万到十万之间。但您也知道,我们收东西,总要留点利润空间。我给您七万五,您看行不行?”
  白氿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涑。
  林涑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可以。”白氿说。
  女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您稍等,我给您开票。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白氿说。
  女人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纸袋出来,里面是七沓半的百元大钞。
  “您点点。”女人把纸袋推过来。
  白氿没点,直接递给林涑:“收好。”
  林涑手忙脚乱地接过纸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一沉。
  他长这么大,从没拿过这么多现金,养父母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都是转账,他卡里最多的时候也就两三千。
  “走了。”白氿说,转身往外走。
  “等等。”女人忽然叫住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您以后如果还有好东西,可以直接联系我。价格方面,好商量。”
  白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点头,收进袖子里。
  出了金店,林涑还觉得脚下发飘。他抱着那个纸袋,走几步就要低头看一眼,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看路。”白氿说。
  林涑赶紧抬起头,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低头。
  白氿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过纸袋,自己拎着。
  “现在,”他说,“去买点吃的,我饿了。”
  林涑点点头,跟着白氿往菜市场走。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你、你怎么知道……那、那个女老板……可、可信?”
  “面相。”白氿说,“再说她看玉的时候,眼里是欣赏,不是贪。这种人,做事有分寸,不会太离谱。”
  林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脸就能知道吗?”
  白氿默然,总不能说,他是靠直觉吧?
  林涑带着白氿去了菜市场,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白氿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但他还是跟着林涑,一家一家摊子看过去。
  林涑买菜很有经验,他知道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肉实在,哪家的鱼是活的。他挑得仔细,问价也仔细,讲价的时候声音很小,不开口的时候很坚持看着老板。
  白氿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也不催,他给的现金面额太大,摊主没有现金找不开,都是林涑付的钱。
  偶尔有摊主好奇地打量他,他就看回去,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反倒看得人家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买完菜,又去超市买了米、面、油,还有一些日用品。
  林涑想付钱,被白氿拦住了。
  “用这个。”白氿从纸袋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白氿,脸都红了,结账的时候手都在抖。
  出了超市,东西太多,林涑两只手都提满了。
  白氿要帮忙,林涑不让,哪有让“狐仙大人”提东西的道理。
  “给我。”白氿伸手拿过几个袋子,“我又不是纸糊的。”
  林涑只好分给他几个轻的。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快到家的时候,路过一个街边的小摊,摊主是个老爷爷,在卖糖人,摊子前围了几个小孩,眼巴巴地看着。
  白氿停下脚步。
  “此物,”他问林涑,“与方才所见糖葫芦,可是一种?”
  “不、不一样。”林涑从记忆里翻出零碎的画面,解释,“糖、糖葫芦是山楂,这个是糖稀画的,能、能画成各种形状。”
  白氿点点头,走到摊子前,看了好一会儿。
  老爷爷正在画一只兔子,糖稀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样,几笔就勾勒出轮廓,再几笔点上眼睛,一只活灵活现的糖兔子就做好了。
  “要一个。”白氿说。
  老爷爷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问:“要什么形状的?”
  白氿想了想,说:“狐狸。”
  老爷爷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翻飞,不一会儿,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就做好了。插上竹签,递给白氿。
  白氿接过,付了钱,转身把糖狐狸递给林涑。
  “给。”他说。
  林涑愣住了。
  “我、我不要……”他小声说。
  “拿着。”白氿把糖狐狸塞进他手里,“小孩子就该吃甜的。”
  林涑捧着糖狐狸,看着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糖稀,和那双用黑芝麻点的、圆溜溜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白氿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林涑赶紧跟上。
  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糖狐狸,走几步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
  糖狐狸仿佛闪闪发亮。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林涑把东西放好,开始收拾。白氿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来忙去。
  “你,”白氿想起如今的。人类好像要上学,忽然开口,“不上学?”
  林涑动作一顿,小声说:“今、今天不去了。”
  “为何?”
  “昨天……昨天的事……”林涑低下头,“老师肯定、肯定要问……”
  “怕被罚?”
  林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好歹现在自己也是要靠对方养着,白氿看了他一会儿,说:“明日我陪你去。”
  林涑猛地抬起头。
  “怕什么。”白氿说,语气平淡,“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林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看着白氿那双金色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去做饭。”白氿说,“我饿了。”
  林涑点点头,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饭菜上桌,白氿看着那一桌子菜,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你做的?”他问。
  林涑点点头,有点紧张:“不、不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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