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夜空,星辰,河水,摇晃的小船,身侧人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一切如常,甚至更加清晰、鲜活。
  没有抹杀,没有消失,系统用另一种方式“放过”了他。
  “白圻?”白翊担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低头,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白圻的脸色,“怎么了?是不是暗道里太闷?”
  白圻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滚烫地滑过脸颊。
  “没事。”他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轻松,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觉得,特别地轻松。”
  白翊虽然不解,却被他眼中那份混杂着泪水却异常明亮的光芒所触动。
  他不再追问,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的泪,然后将人轻轻地拥入怀中。
  “以后都会好的。”他低声承诺,声音随着河风飘散,“我们离开这里,去江南。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理会那些肮脏算计。”
  小船悠悠,驶离了皇城脚下最后一片阴影,滑入开阔的河道。
  船夫摇橹的声音规律而舒缓,如同催眠的曲调。
  白圻靠在他怀里,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逐渐清晰的田野和远山轮廓。
  晨雾开始弥漫,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东方天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黎明将至。
  他闭上眼,又睁开。
  系统不再有回应。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关于任务、生存、攻略的纷乱思绪,都如同昨夜的噩梦,随着晨雾渐渐消散。
  从此以后,他只是白圻。
  一个挣脱了深宫牢笼与系统枷锁,即将与心爱之人携手,奔赴平凡烟火与万里河山的……自由人。


第99章 江南春
  三个月后,江南,暮春。
  细雨如酥,沾衣欲湿。
  白圻收了伞,立在雨棚下,轻轻跺了跺脚,抖落鞋面上的水珠。
  铺子里客人不多,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和善妇人,正系着围裙,在热气腾腾的蒸笼后忙碌。
  见到白圻,她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容:“小郎君来啦?还是老样子,梅花糕?”
  “是,李阿婆,要刚出炉的,包两份。”白圻的声音温和,带着江南水乡的一丝柔软腔调,与这烟雨小巷浑然一体。
  “好嘞!等着,这笼马上就好!”李阿婆手脚麻利,揭开蒸笼,白色的热气轰然涌出,带着更浓郁的甜香。
  她用油纸熟练地包好,再套上一层防水的油纸,这才递过来。
  “小心烫,趁热吃最香甜。你家那位郎君就好这一口吧?每次你来都买。”
  白圻接过温热的纸包,他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付了钱。“多谢阿婆。”
  “客气啥,下回再来啊!”李阿婆笑眯眯地目送他撑开伞,走入雨帘。
  提着食盒,白圻不紧不慢地往回走。细雨打在油纸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撑着把半旧的油纸伞,踩着被雨水浸润得微亮的青石板,转过熟悉的街角。
  巷子尽头,临水的小院门扉虚掩。
  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规律而有力的劈柴声。
  白圻嘴角不自觉弯起,收了伞,轻轻推开门。
  小院不大,却拾掇得干净利落。
  院子中央,白翊正背对着门口,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持斧头,利落地将一块木头劈开。
  汗水浸湿了他背后一小片衣衫,紧贴着皮肤,隐约勾勒出肩背结实紧致的轮廓。
  听到推门声,他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看到白圻,那张被江南水汽熏染得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英气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将斧头随手靠在柴堆旁,几步就跨了过来,自然的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下雨还往外跑?”白翊接过他手里的伞和食盒,指尖不经意擦过白圻微凉的手背,带来一阵暖意。
  他眉头微蹙,抬手用掌心贴了贴白圻的脸颊,“手这么凉,脸也凉。早上让你添件衣裳,定是没听。”
  语气里是熟稔的关切,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属于“白翊式”的掌控,却再无昔日的沉重压迫,只剩下关心般的暖意。
  白圻任他动作,甚至微微偏头,将脸颊更往他温热的掌心贴了贴。
  “想着你晨起时说想吃西街口那家的梅花糕,去晚了怕卖完。”
  他抬眼,目光落在白翊额角的汗珠和沾了木屑的衣襟上,“柴够烧好些天了,歇歇吧,看你这身汗。”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抬起袖子,替白翊擦拭额角的汗。
  动作轻柔,指腹偶尔擦过皮肤,带着微痒的触感。
  白翊握住他擦拭的手腕,没让他退开,反而低头,用自己汗湿的额头轻轻碰了碰白圻光洁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不冷,劈柴正好活动开,倒是你,”他盯着白圻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澈又温软,“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白圻挑眉,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如今的他,褪去了深宫里那层挥之不去的沉重,眉目舒展,在江南的烟雨里被滋养出一种不同的温润光泽。
  “就把你捉回来,锁在屋里,哪儿也不许去,就看着我劈柴。”语气半真半假,带着一丝狎昵的威胁,拇指却暧昧地摩挲着白圻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白圻耳根微热,却没躲开,反而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而替他拍打肩头并不存在的木屑。“少胡说,王掌柜不是约了你晌午后看账?一身汗味,快去擦洗换身衣裳。”
  白翊低笑一声,不再闹他,却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往屋里带。“一起,水应该还热着。”
  堂屋不大,却窗明几净,处处透着两人生活的痕迹。
  白圻的画,白翊淘来的书,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兰草,还有墙角矮几上摆着的一局未完的棋。
  炉子上铜壶冒着丝丝白气。
  白翊打了热水来,却不是自己先洗,而是浸湿了布巾,拧得半干,先来擦白圻的手和脸。
  “先暖暖。”他动作仔细,从微凉的指尖,到被雨丝沾湿的鬓角。
  白圻安静地站着,任由他伺候,目光落在他专注的眉眼上。
  卸下了所有身份枷锁,这个男人依旧有着令人心折的专注力,只是如今这份专注,全数倾注在了这些琐碎寻常的照料里。
  “我自己来就好。”白圻轻声说,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流过,一片柔软。
  “我愿意。”白翊头也不抬,擦完最后一下,才将布巾丢回盆里,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衣襟处,“帮我解扣子,手上都是汗,不方便。”
  这借口找得毫不走心,甚至有些拙劣。
  白圻睨他一眼,还是抬手,替他解开粗布外衫的盘扣。
  指尖偶尔碰到他颈下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平稳有力的脉搏。
  白翊则微微低下头,方便他动作,呼吸轻轻拂过白圻的额发。
  衣衫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旧伤疤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却不再显得狰狞,只是过往的一部分。
  白圻的目光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抚了上去。
  白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握住他游移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
  “早就不疼了。”他低声说,“比不得你肩上那道。”
  “都过去了。”白圻抽回手,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水要凉了。”
  等白翊擦洗换好干净衣衫出来,白圻已经将梅花糕摆在碟子里,又泡好了两杯清茶。
  两人在临窗的矮榻上坐下,窗外雨已渐停,檐角滴着水,空气清新湿润。
  白翊拈起一块梅花糕,却没自己吃,而是递到白圻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100章 往后余生
  白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点头:“嗯,甜度刚好,梅花香气也正。”
  白翊这才将剩下半块送进自己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他一边嚼着,一边很自然地将白圻喝了一小半的茶端过来,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又放回他面前。
  “明天我去码头看看,”白翊咽下糕点,开始说正事,
  “王掌柜说的那船丝绸,若是成色好,咱们可以搭一些。苏州的绣娘手艺好,价钱也合适,转手到这边,应该能赚个差价。”
  “你决定就好。”白圻对经商之事兴趣不大,但喜欢听白翊说这些。
  看他认真规划着柴米油盐,算计着蝇头小利,有种脚踏实地的安稳。“不过也别太辛苦,够用就行,如今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不辛苦。”白翊看着他,眼神柔软,“想着多攒些,等秋天凉快些,带你去杭州看看西湖,听说那边桂花开时满城飘香。”
  “还有,这屋子临水,冬天湿冷,我想着把东边那间厢房改建一下,盘个炕,你怕冷……”
  他絮絮地说着未来的打算,每一个计划里都有“我们”。
  白圻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想法,心中那片曾被深宫冻僵的荒原,早已被这些琐碎温暖的日常滋养得绿意盎然。
  说着说着,白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伸出手,将白圻颊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流连在他耳廓。
  “好像真胖了点。”他忽然说,带着笑意,指腹轻轻捏了捏白圻的脸颊,“脸上有肉了,摸着更软和。”
  白圻拍开他作乱的手:“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胖吗?”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无半分恼意。
  “胖点好。”白翊得寸进尺,手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抱着舒服,你就是再胖些,我也抱得动。”
  白圻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鼻尖萦绕着白翊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方才劈柴留下的、令人安心的草木气息。
  他闭上眼,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与自己的渐渐合拍。
  “白翊。”他轻声唤,声音有些闷,带着依赖。
  “嗯?”白翊应着,手臂收紧了些。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白翊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好。”声音低沉,“一辈子。”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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