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孤永远不会原谅你。”
  永远不会原谅你,这样轻贱自己。
  永远不会原谅你,让我再经历一次失去的恐惧。
  白圻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的、他无法理解的巨大痛苦。
  心头那点委屈和愤怒,忽然全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酸涩。
  “殿下……”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臣弟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份太过沉重的在意,不知道该怎样在保持自我的同时不伤害这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头那些模糊的、尚未理清的感情。
  太子看着他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心头那阵暴怒的飓风,忽然就平息了。
  他松开手,缓缓直起身,背对着白圻。
  “是孤的错。”他低声说,声音有些疲惫,“孤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
  白圻裹着披风,看着那道挺拔却显得疲惫的背影,心头那片酸涩终于化开,变成温热的刺痛。
  “殿下,”他轻声说,“臣弟没有怪您。”
  太子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许久,才缓缓道:
  “太医马上就到。换身干衣服,好好休息。”
  “这几日……别来上书房了,在凝霜阁养着。”
  “等身体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等身体好了,孤去看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
  白圻裹着温暖的披风,坐在炭盆旁,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雨水依旧敲打着窗棂。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场大雨里,被冲刷得清晰可见。
  那个人在乎他。
  在乎到近乎恐惧的程度。
  而他……
  白圻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边缘。
  他好像,也开始在乎了。
  在乎那个人的痛苦,在乎那个人的脆弱,在乎那些他尚未理解的、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雨声潺潺。
  炭火温暖。


第24章 春宴上
  太医诊脉后,开了几帖驱寒的方子,嘱咐务必静养几日。
  白圻被高禄送回凝霜阁时,已是深夜。
  他泡在温热的水中,寒气从骨缝里一点点被驱散。
  那人的愤怒,那人的恐惧,那人眼中翻涌的他无法理解的痛苦……
  白圻闭上眼,将脸埋进水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却驱不散心头的纷乱。
  ——
  次日,白圻依言没有去上书房。
  他在凝霜阁里待了一整天,看书,练字,偶尔看着窗外发呆。
  碧痕按时端来汤药,黑褐色的药汁苦得人舌根发麻,他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黄昏时分,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圻正坐在窗前临帖,闻声抬头,便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太子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
  他换了身常服,依旧是玄色,却比朝服柔和许多。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暮色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两人隔着庭院对视。
  片刻后,太子缓步走进来。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白圻脸上:“身子如何?”
  “好多了。”白圻站起身,依礼要跪。
  “免了。”太子抬手虚扶,“坐着说话。”
  他在白圻对面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的菜点,还有一小盅汤。
  “御膳房做的,趁热吃。”
  白圻看着他推过来的碗筷,迟疑了一下:“殿下……”
  “吃。”太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圻只好拿起筷子。菜确实清淡,适合病后调理。他小口吃着,太子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目光很静,像是在确认什么。
  “太医说你要静养几日。”太子忽然开口,“这几日不必去上书房,课业孤会让崔学士单独给你补。”
  白圻动作一顿:“不必麻烦……”
  “不麻烦。”太子打断他,语气平淡,“你身子要紧。”
  两人又陷入沉默。
  白圻低头吃着饭,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殿下,”他放下筷子,轻声开口,“昨日……是臣弟冲动了。”
  太子抬眼看他。
  “臣弟不该用那种方式逼殿下。”白圻垂下眼,声音很低,“只是那时……心里难受。”
  太子沉默了片刻。
  “是孤先疏远你的。”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涩意,“孤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太近了怕你窒息,太远了又怕你走远。进退两难。”
  这话说得太坦诚了,坦诚到让白圻心头一酸。
  “殿下,”他抬眼看向太子,“臣弟从未想过要走远。”
  太子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化开,变得柔软。
  “你若是想要一点呼吸的空间。孤给你。”
  白圻微微一怔。
  “但你要答应孤,”太子看着他,眼神认真,“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再做昨天那种事。”
  白圻点头:“嗯。”
  “还有,”太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在孤面前,不必自称‘臣弟’。”
  白圻愣住。
  太子看着他怔忡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叫‘我’就好。”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白圻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太子眼中的笑意深了些。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圻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快吃,菜要凉了。”
  那之后,太子几乎每日黄昏都会来凝霜阁。
  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本书,有时只是单纯过来坐坐。
  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自然了许多,不再有刻意的礼数,不再有紧绷的距离,就像寻常人家的兄弟。
  虽然白圻知道,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寻常。
  这日,太子来时带了本前朝诗集。
  两人坐在窗前,太子随手翻开一页,是李商隐的《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太子低声念着,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和。
  白圻接了下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太子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喜欢这首诗?”
  “喜欢最后两句。”白圻轻声说,“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太子看着他,目光深了些。
  “是啊。”他合上书,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安宁。”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过几日,”太子忽然开口,“宫里有春宴。”
  白圻微微一怔。春宴是皇室家宴,往年他从无资格参加。
  “你身子若好了,便一起去。”太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圻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殿下,臣弟……”
  “叫‘我’。”太子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白圻顿了顿,耳根微热,还是轻声改口:“……我身子已经好了。”
  太子眼中笑意更深。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白圻的手背,只是一个极轻的触碰,很快就收了回去。
  “那便一起去。”
  ——
  春宴那日,白圻穿上了内务府新制的靛青常服。
  料子细滑,绣着暗纹,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太子亲自来接他。
  两人一同走进宴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惊愕的,探究的,复杂的。
  白烈坐在席间,看见白圻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却在触及太子冷淡的目光时,又悻悻地别开脸。
  白睿含笑举杯示意,笑容依旧温润,眼底却深得像潭水。
  白澈坐在最角落,垂眸饮酒,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太子带着白圻在自己的席位旁坐下,那是储君的位置,紧邻御座。
  这个举动让殿内的气氛更加微妙。
  皇帝来得稍晚。
  他在御座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白圻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绪。
  宴至半酣,丝竹声起。
  白圻低头小口喝着果酒,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刺人。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白圻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身旁的太子。
  太子正举杯与一位老臣对饮,侧脸线条冷硬,神情专注。
  可桌下,他的手指却轻轻摩挲着白圻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触碰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
  白圻垂下眼,任由他握着。


第25章 春宴下
  春宴过半,酒酣耳热之际,各家皇子纷纷离席,去向自家母妃请安问好。
  白烈第一个起身,大步走向坐在皇帝左下首的陈贵妃。
  陈贵妃一身绛紫宫装,眉眼英气,见儿子过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领口。
  母子俩低声交谈,陈贵妃偶尔抬眼扫过殿内,目光在白圻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不赞同,却无太多恶意。
  白睿也离席了。
  他走向右侧上首的丽妃。丽妃盛装华服,珠翠满头,见养子过来,笑得格外明媚。她亲手为白睿斟了杯酒,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白睿含笑点头。
  丽妃的目光却越过白睿的肩膀,落在太子和白圻身上,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光。
  白澈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他缓步走向德妃,那位坐在陈贵妃下首、穿着素净月白宫装的妃子。
  德妃面容清丽,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见白澈过来,她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白圻时,那份淡漠瞬间碎裂,化作几乎无法掩饰的、淬毒般的恨意。
  那恨意太浓烈,浓烈到连坐在数丈之外的白圻都感觉到了脊背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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