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1:40:07

  前世林玥教过他用胶带和硬纸板改造鞋底消音。现在材料有限,他撕电工胶带,在鞋底缠几圈。
  做完这些,他坐床边等。
  客厅电视声隐约传来,是晚间新闻。女主播平稳语调:“……警方提醒市民,近期街头暴力事件可能与新型致幻剂有关……”
  谎言...在加固。
  安溪低头看自己缠满胶带的鞋。小小的,孩子的脚。
  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博士。控制室里,警报红光切过浓烟,博士把透明晶体塞进他手里,手指冰凉。
  “如果失败了……”博士说,镜片后眼睛映着远处崩塌的楼宇。
  “没有如果。”安溪当时答。
  博士笑,笑容里全是疲惫。“你总是这样。安溪,有时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傲慢了。以为能修正时间,能拯救一切。”
  “这是任务。”
  “任务。”博士重复这词,像咀嚼苦涩东西,“是啊,任务。但你要记住,不管回溯后变成什么样,你首先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找到……我们。”
  “我会找到你们。”
  “我相信。”博士说,然后推他一把,推向主控台,“现在,去吧。打碎镜子。”
  晶体的光吞没视野前,安溪看见博士转身,走向正在崩塌的大门。
  背影挺直,像赴一场早有预料的葬礼。
  记忆碎片断开。
  安溪深吸气,压回情绪。他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
  客厅电视声还在继续。但多了另一种声音——很轻的鼾声。
  女人睡着了。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推一条缝。客厅只开电视,屏幕蓝光映在女人脸上。她歪沙发里,胸口起伏规律,购物袋还在脚边。
  安溪蹑脚穿过客厅。地板老旧,有几块木板踩上会吱呀响,他白天观察过位置,现在避开。
  大门防盗锁拧开时“咔哒”一声,他停顿,回头。
  女人没醒。
  他闪身出门,带上。没锁——锁舌弹出声太大。
  楼梯间声控灯亮起。安溪压低帽檐,快步下楼。缠胶带的鞋底踩水泥台阶,只有细微摩擦声。
  一楼。单元门。夜晚空气涌进来,带着初夏温热和远处烧烤摊油烟味。
  安溪看手表——从家里顺的儿童电子表,荧光指针指向七点四十八分。
  他拉高连帽衫拉链,帽子扣鸭舌帽外面,整个人裹进深蓝色。然后朝旧城区东侧出口走去。
  影子在路灯下拉长,缩短,再拉长。
  ---
  街角便利店二楼,窗帘缝隙后。
  君澈放下夜视望远镜,对通讯器说:“目标出现,方向旧城区东口。B组,保持距离跟踪。”
  “指挥官。”通讯那头传来声音,“刚收到加密频道传讯。总部调取了目标住宅区监控,发现异常。”
  “说。”
  “目标自称‘母亲’的女性,生物信息库无匹配记录。她使用的身份证件……是三年前一起失踪案的受害人信息。”
  君澈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力道不重,但指节泛白。
  “继续。”
  “还有更奇怪的。”那头停顿,“我们比对了目标——那个叫安溪的孩子的面部识别。数据库里有匹配,但匹配对象是……”
  “是什么?”
  “是国家高等研究院绝密档案里的一张照片。拍摄于七年前,人物是‘回溯计划’候选者之一,成年男性,年龄二十八岁。名字也叫安溪。”
  夜风吹进窗户缝隙,窗帘动了动,拂过君澈手背。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街道上,那个深蓝色的小小身影已经走到旧城区入口牌坊下。灯光把“旧城故里”四字影子投在地面,孩子踩过“故”字最后一撇。
  “照片发给我。”君澈说。
  几秒后,手腕战术终端震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男人穿研究院白色制服,短发,面孔轮廓分明,眼神平静。灰蓝色瞳孔——不是琥珀金色。
  但那张脸……
  君澈放大照片,目光落在男人眉骨、鼻梁、嘴唇弧度上。然后他切回实时监控画面,望远镜焦距调整,捕捉到孩子侧脸抬起的瞬间。
  帽檐阴影下,琥珀金色的眼睛望向旧城区深处某方向。
  光线角度恰好。
  两张脸在君澈脑海里重叠。
  骨骼结构。五官比例。甚至那个微微抿紧嘴唇的下意识动作。
  一模一样。
  除了年龄。除了瞳色。
  除了一个在七年前就应该已经死于实验室事故的绝密计划候选人,和一个六岁孩童之间,那道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君澈放下望远镜。
  “指挥官?”通讯那头问。
  “继续监视。”他说,声音低了几度,“不要惊动目标。我要知道他今晚去见谁。”
  “明白。”
  君澈切断通讯。他靠在窗边,从胸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只夹在指间。
  窗外城市灯火流淌,像倒悬的光河。而那个深蓝色身影,正一步步走向旧城区最暗的腹地。
  像一滴墨水,坠入本就浑浊的水中。


第4章 暗巷里的双马尾与血
  溪数着步数走到东侧牌坊。
  第三根石柱旁,他背靠石面,掏出折叠刀。塑料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七点五十九分。
  巷子深处响起脚步声。两个,一重一轻。
  他缩进阴影。
  人影从拐角浮现。走在前面的男人矮壮,工装裤洗得发白,手里钢管反着冷光。后面跟着瘦女人,长发扎马尾,肩膀垮着。
  两人在十米外停住。
  “没人啊。”男人声音粗哑。
  “那小孩说的就是这儿。”女人说,掏出枚硬币,“牌坊左边第三柱,晚上八点。你看这花纹……”
  安溪瞳孔收缩。那枚纪念币,他下午用一颗糖换出去的测试品。
  男人抢过硬币塞进裤兜。“等等看。”
  两人靠在对墙。男人点了烟,火星明灭。女人不停看表。
  这不是他要等的人。
  安溪准备后撤时,另一道脚步声响起。
  轻快,跳跃。
  双马尾先蹦出阴影,然后是小女孩整个人。粉色卫衣,牛仔裤,小猪背包。她哼着儿歌调子蹦跳过来。
  男人碾灭烟。“哟,还真有小孩。”
  女人蹲下身,声音放软:“小妹妹,见过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吗?这么高。”
  小女孩摇头。“没有呀。我也来找人。”
  “找谁?”
  “找我哥哥。”小女孩笑,露出缺门牙的牙缝,“我哥哥说,如果有人问我问题,我就回答——”
  她从背包侧袋抽出塑料水枪。
  “——回答你妈个头!”
  透明液体泼在女人脸上。白烟嗤嗤冒起,腐蚀剂。
  男人钢管挥来:“小贱人!”
  小女孩矮身躲过,背包甩出砸中男人膝盖。背包落地发出金属闷响。
  安溪从柱子后走出。
  折叠刀保险扣扳开,刀片弹出,锁死。刃口泛极淡蓝光。
  三人转头看他。
  “又来一个。”男人咧嘴,黄牙,“今晚运气不错。”
  安溪走到小女孩身边,挡在她前半步。身高只到她肩膀,但站姿稳。
  “你谁啊?”小女孩在他背后小声问。
  “你等的那个。”
  小女孩噗嗤笑。“行,交给你了,哥哥。”
  女人盯着安溪手里的刀。“小屁孩还玩刀?”
  她冲过来,弹簧刀直刺胸口。
  安溪等到刀尖距半米时,身体左倾,右手刀从下往上撩。刀刃擦过女人手腕内侧,切开袖口,拉出一道血线。
  女人痛呼,刀脱手。另一手成爪抓来,指甲尖利得不正常。
  安溪矮身,六岁身体重心低。躲过那抓,刀换左手,反手扎向女人大腿。
  刀尖入肉一寸。
  不够深,但这身体力量极限如此。女人吃痛后退,裤子湿了一片。
  男人钢管挥来,带风声。
  安溪推开小女孩,侧滚。钢管砸地,水泥碎屑溅到脸上。
  他爬起来,喘。这副身体耐力太差。
  男人第二击横扫,封住左右空间。
  安溪没躲。他迎着钢管冲,在即将被砸中前一秒扑倒在地,从男人胯下滑过。刀向上刺,目标大腿动脉。
  男人收腿,钢管下砸。
  安溪侧身,准备用肩膀硬抗。
  钢管在距肩膀几厘米处停住。
  一只小手从旁伸来,抓住了钢管中段。小女孩不知何时绕到侧面,单手抓钢管,纹丝不动。
  男人使劲抽,抽不动。
  小女孩另一只手从背包掏出圆柱形金属物,顶部有红按钮。
  “叔叔,知道这是什么吗?”
  男人僵住。
  “微型电击器,改装过,电压够让你躺半小时。”小女孩拇指按在按钮上,“要试试吗?”
  男人松手后退。钢管哐当落地。
  女人捂大腿伤口,眼神怨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安溪站起,拍掉灰。“路人。”
  他看向小女孩:“走。”
  两人转身往巷子深处去。走出几十米,拐两弯,确认无人追来,安溪停步。
  巷子更暗了,只有一线天漏下月光。他转身面对小女孩。
  “林玥。”
  不是疑问。
  小女孩——林玥歪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异常。“队长?真是你?你这缩水得也太离谱了。”
  “你也差不多。八岁?”
  “七岁半!”林玥抗议,“而且我这是合理伪装。你呢?六岁奶娃娃,信息素还……”她凑近嗅,皱眉,“O?奶香味?队长,你前世那烈酒混火药的信息素呢?”
  安溪没接茬。“其他人呢?”
  “不知道。”林玥摇头,“我今天下午才确定自己回溯成功。公园看见你时差点没敢认——要不是你哼那两句歌。”
  “沙坑里划的7,什么意思?”
  “七个人啊。”林玥说,“我想确认你是不是也记得总数。看来你记忆没受损。”
  她弯腰从背包翻出小铁盒,里面零碎:螺丝、铜线、电池、认不出的小零件。
  “我这几天摸清这片地形。”她摆弄零件,语气利落如前世简报,“旧城区四个出口,三个有监控,东口这个线路老化常断电。适合接头,也适合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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