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分类:2026

作者:贰鰣飂
更新:2026-03-29 11:39:14

  邵玦目送他离开,小声说了句再见。
  传说在北半球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便可以在南半球掀起一阵飓风。在每一个平行时空中,“邵玦”的经历都有所不同,每个人的命运也都有所差别,唯一无法否认的便是邵玦最终都会喜欢上陆止行。
  仿佛这就是独属于邵玦的刻在灵魂之中的底层代码。
  在[邵玦]的世界里[陆止行]是他少年时代便一直追随的队长,他从来没有去“神使”卧底过,也没有拜戴露微为师。
  少年虽是孤儿,但是把自己养的很好,十六岁当兵觉醒异能转入镇魂卫,靠着自己一身武力进入镇魂卫第一小队效力。
  在队伍中遇到了一群如同家人的队友,和那个......如同白月光似的队长,得了个“小玉”的爱称。自此一见倾心,在毒唯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终于烈男怕缠郎,和队长修成正果。
  两个人本来都说好了,等到击垮神使就结婚,但是在黎明到来之前,因为没了卧底的情报,为了稳妥,[陆止行]独自一人找上了戴露微,两个人打了个两败俱伤。
  没了戴露微的神使实力约等于一盘杂鱼,镇魂卫的主力部队一押上便迅速战败了。
  而陆止行靠[邵玦]的本源吊命,但也没撑多久便死了。
  彼时[陆止行]伤重,被怨气侵入五脏六腑,已经逐渐异化。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里,都在配合医生治疗。
  他深知自己已经药石无医,但是[邵玦]想要他活下去,他总得让[邵玦]安心。
  打垮[邵玦]对于[陆止行]还会好起来的幻想的最后一击,是陆止行无法收回自己的翅膀上出现的白色飞羽。
  “队长,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止行]没有回答他,[邵玦]看过去时他已经又一次的昏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是不可能接受自己这样的状态,是[邵玦]太自私强行留了他太久。
  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待了三天,最终做了放手的决定。他的英雄,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让别人插手,给[陆止行]重新换上了军常服,把乱了的发型理好。
  [陆止行]醒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
  “小玉,陪我照张照片吧。”
  他们请护士去楼下花园照了张合照,又给[陆止行]自己单独照了一张。回去的时候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雪来,没来及回去,竟然下大了。
  [邵玦]下意识想要皱眉手下意识扶住[陆止行]想要先带他回屋,他如今身体不好不能受凉。
  [陆止行]却扒拉开了[邵玦]的手,俏皮似的眨了眨眼睛,“这点雪还不至于让我有事,走吧陪我逛逛。”
  这时候,邵玦已经收回了给他吊命的本源,按理说他应该越来越虚弱才对。
  但现在却截然相反。
  这人的双颊反而红润了不少,黑眸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邵玦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挂着逛着,却听见[陆止行]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英明神武的邵组长原来也有烦恼的事情啊。”
  “你又欺负我。”邵玦眼眸垂着,不让他看自己红着的眼眶,他感觉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
  “我可不敢。”陆止行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融化。
  “小玉。”
  “嗯?”
  “以后也要好好的。”[陆止行]活的很糙,即使是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动情的话,“我好像只能到这里了。”
  不甘心。
  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明明已经苟活了这么长时间,但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看见他的小玉带上戒指,也没看见这国家彻底定下来。
  怨魂还在虎视眈眈。
  但是到最后,所有感慨也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今朝若是同淋雪,大概此生也算是共白头了吧。”
  [邵玦]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记不清各种细节了,他只记得一个乱字。他浑浑噩噩的接住软倒的[陆止行],看着他被人推进手术室,被盖上一层白布推出来。
  他那时候已经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心里面已经什么都没剩下。
  此后许多年,[邵玦]都独自一个人守在那里,如同机器一样麻木的守护着倾注了[陆止行]全部心血的镇魂卫。
  直到昨天才终于卸任。
  新生的一代由[陆止行]亲自挑选,又由[邵玦]代为培养,学会了两个人的毕生之所学,不会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至此,了却所有事的[邵玦]终于可以去找属于他的[陆止行]了。
  只是在去找他之前,【邵玦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决定来再来看一眼邵玦,毕竟如果邵玦消极怠工,那么【邵玦】的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真出了问题,到了九泉之下【陆止行】生气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想哄都无从下手。
  不过,好在这里一派祥和,【邵玦】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可以放心走了。


第109章 番外6;一些小日常
  前两章被刀麻了吧嘿嘿嘿,这章给点甜的缓缓奥。
  自从门的事情解决后,邵玦无债一身轻,但却不怎么能闲的住。
  镇魂卫恢复了他的正式身份,论功行赏时,因卧底多年潜伏有功,直接连升三级。一纸令下,他与陆止行成了平级,昔日站在暗处的人,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与他并肩而立。
  只是职级上去了,肩上的担子也重了数倍。细细一算,邵玦反倒比从前还要忙碌。
  陆止行的境遇则截然相反。
  神使一朝解散,他手底下那支专职情报组没了用武之地,顺势也被撤编。苍鲤那边的事务原本归他管,如今组织考虑到邵玦更熟悉内情,干脆一并移交了过去。
  偌大一个镇魂卫基地,陆止行转了三圈,竟找不到一件能让自己正经上手的活儿。高层商量半天,干脆大手一挥,给他批了个长假。
  于是和邵玦渡完蜜月后不到一周他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漫长假期。
  人这个物种也是奇葩。
  从前在情报组没日没夜连轴转时,他天天做梦都盼着能躺平几天,睡到自然醒,不用看密信,不用查线索,不用提心吊胆担心邵玦在卧底时出事。
  可真当拥有大把空闲时间后,他反而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精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用邵玦的话来讲,就是精力充沛的像只werwer叫的比格犬。
  陆止行头一回想给邵玦做顿晚饭,结果火候没控制好,锅直接烧糊,黑烟滚滚;第二回学乖了想煮点简单的,又不小心把调料放混,一锅汤难以下咽;第三回更离谱,试图用能源武器进行控制,结果这玩意打怨魂效果卓绝,但是放在厨房却有些威力过猛,直接把灶台炸得一片狼藉。
  三回下来,厨房几乎被他拆成了叙利亚战场。
  邵玦每天白天在基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对接各部门,复核旧案,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家还要收拾一片狼藉,换做旁人早就心力交瘁。
  可他偏偏神色如常,眉眼间连一丝疲惫都瞧不见,依旧温和从容,甚至还能笑着把炸毛的陆止行按在椅子上,自己动手收拾残局。
  这定力,让陆止行大受震撼。
  邵玦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大抵除了陆止行出事这一件事外,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哦吧。
  他一度怀疑,邵玦是不是偷偷给自己报了什么修身养性的速成班。直到后来,邵玦在其他事上加倍把这份“辛苦”讨了回来,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陆止行才算彻底消停下来,不敢再随便作妖。
  等到陆止行记吃不记打,不安分的要炸第四遍厨房,组织才终于开恩把他“收”了回去。但他复工之后,也是每天招猫逗狗似的在基地里乱逛。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邵玦很喜欢送他花。
  不是什么逢年过节的刻意仪式,就是平常日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束。有时是清雅的白兰,有时是热烈的山茶,有时是细碎温柔的满天星,每次品种都不一样,搭配得恰到好处。
  放在办公室里面,便能让人的心情好上不少,甚至冲淡了不少上班当牛做马的怨气。
  陆止行起初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邵玦心情好,随手带回来的小玩意儿。
  可观察得久了,他渐渐品出不对劲来。
  不同的花,花期本就不同,有的盛放三日,有的能撑一周,可无论花期长短,邵玦总能精准卡在花朵即将开败的时候,再送上一束新的。
  家里面倒还好说,毕竟每天都能看到,要是蔫巴了及时换上也正常。
  但问题是,花是放在陆止行的办公室里。陆止行的办公桌一角,永远摆着一束新鲜的花,从未断过。
  邵玦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从未去办公室找过他。两个人的办公室一个在东楼一个在西楼,中间隔着一片练武场,根本不存在路过的可能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卡着精准的时间,把新鲜的花送到自己办公室,又恰好赶在上一束快要枯萎的时候?
  陆止行抱着胳膊,站在办公室窗前,对着那束开得正好的花,琢磨了整整一上午。
  他先怀疑自己的新副官。
  可那年轻人性格沉稳,做事一板一眼,和邵玦不过是点头之交,平日里连多余的话都不说几句,绝不可能次次都特意去跟邵玦汇报“长官桌上的花快谢了”这种小事。
  他又想起以前的徐屹。
  若是徐屹那个爱八卦的还在,说不定还真会闲的没事干偷偷给邵玦递消息。可如今怨魂诞生的数量锐减,徐屹的性格温良,不大可能化作怨魂留在镇魂卫晃悠。
  就算化了怨魂,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待在镇魂卫晃悠。
  莫说别人,邵玦第一个先把他扔门里面去“好好教化”。
  而陆止行手下的除了副官外,其他人更不会进他的办公室。
  于是这事就这么成了个未解之谜。
  陆止行问过他,邵玦却只是笑而不语。
  他不知道,在邵玦的办公桌上总有一个小花瓶,里面总是孤零零的插着一支花。
  每次邵玦去花房挑选鲜花时,都会特意多买一支。一束送到陆止行的办公室,放在阳光最好的角落,让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另一支,则插在自己桌前的小瓶里,陪着自己处理公务。
  他从不用刻意记花期,也不用派人盯着西楼。
  只要自己桌上那支花开始微微垂头,花瓣失去几分鲜亮,他就知道——是时候给师兄送新的花了。
  不过这个答案邵玦不会告诉陆止行,他等着他的师兄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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