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分类:2026

作者:Hippo
更新:2026-03-29 11:30:15

  猛然间,二当家一把抓住了周夜翻花似的手,抵在他耳边威胁道:“我知你的同伴没走远,如果不老实,就把他们一起抓来,一个一个宰了!”
  周夜戏谑道:“好好好,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二当家这才放开他。
  所谓强盗,唯利是图,自然会珍惜人才,但不会收惹麻烦的奇才。这个二当家不仅认识大夏皇宫里的东西,还留着能进出皇宫的贼,究竟是要干什么?
  王郸宋晖和净听有流风由火护着,应当问题不大。周夜料定这个二当家有意招他入麾下,行为言语逐渐放肆起来。不仅向看押他的人问东问西,甚至还凑到二当家跟前说些不堪入耳的笑话,活脱一个粗鄙的流氓地痞。
  也正因为如此,周夜很快和强盗们打成一片。到达窝点后,他被松了绑,给了口水喝。有人道:“你年纪不大却不怕死,竟敢打趣二当家,哥哥们佩服你!”
  周夜抹了抹嘴:“这二当家什么来头,你们怎么这么怕他?”
  一个大汉捂了周夜的嘴,见四下都是可信赖的弟兄,这才说:“看你年纪小,别自找苦头!我这悄悄跟你说,二当家叫韦小言,和大当家是亲戚,别看他年纪不大,大当家都没他厉害!自从他来到我们山里,又是造什么册子又是入什么籍的,还教我们打仗,练兵似的。我们打下好几个山头了!”
  “哇,这么厉害!”周夜感叹。这可不是强盗,已经可以说是叛军了。
  韦小言又是个姓“韦”的,保不齐和尹城知府沾亲带故。如此规模的军队都不上报,且京中还无人察觉,任其发展下去,必成一方祸患。
  如今皇上还和宫中的太后的势力争斗个不休,对于地方的管辖心有余而力不足。尹城丰饶,上缴的粮食银两分文不差,若非周夜误打误撞进了贼窝,就算钦差大臣来了也查不出什么。
  周夜避开了守卫,来到韦小言所在的竹楼,一个筋斗直接翻入房里。韦小言正在写什么,见是周夜进来了,面不改色,只道:“出去。”
  “我就来玩玩嘛!看这周围也就咱俩年纪差不多,我可不想和老头一起喝酒!”周夜随手捡起个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随后忽然吐出来:“什么玩意这么难喝?”
  韦小言没有卸下防备,却难得一笑:“青金酒,你喝不惯的!”
  周夜当然知道这是青金酒,还知道酿这种酒的高粱只在金盐城以北的国家产出。金盐城以北,就是粟离国。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抱怨道:“这个味道还能叫酒?马尿都比这个百倍强,茅坑里的屎都比这个香!”
  韦小言不语,低头写字。周夜为自己的言语之粗鲁感到佩服,若是宋晖在场,必然要数落他个满地找牙;若是王郸听见,也会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
  周夜又拿了个果子吃,边吃边问:“那个图上的点点,是什么东西,不会是藏宝图吧?”
  韦小言警惕地抬起头:“不该问的别问。”
  周夜满不在意道:“我都是你的手下了,有钱大家分不好吗?我本事很大的,再难偷的东西也能拿到手,对你有大用处!”
  若是没用,可能一开始就杀了。
  周夜手没拿稳,果子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露出胸口的一角手绢。韦小言眼尖,瞧出这不似市井人中用的料子,走过去拽出来:“这是什么?”
  周夜心头一紧,夺过来:“这是我的东西?”
  “你这种人会用丝绸手绢?”
  “宫里的玉佩我都戴在身上,丝绸帕子又算什么?”周夜把手帕收好。要是韦小言弄脏了,他就要他的命!
  “这是有钱人用的东西,你即使偷了也不会用的。”韦小言面目阴沉,“难道你是大户人家不成?”
  周夜转头笑了:“我不是大户人家,我的心上人是大户人家不行吗?”他抱臂,面露鄙夷之色:“你看着比我大,难不成还没娶亲?我常年混迹江湖,等我混出名堂就去那人家里提亲。你呢?不会连个相好都没有吧?”
  韦小言反应过来,面色恢复正常。他看着周夜,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即使你混出名堂,你那心上人也是在乎名誉的,她不会和土匪结亲家。”
  “我都是土匪了,就去抢啊!”周夜刚来不到半天就已经比土匪还土匪了。
  韦小言眼角一抽,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下了逐客令:“我有事,你滚吧!”


第54章 
  土匪窝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周夜跟着混了几天,除了伙食比灵闻馆强些,再就没有其他优点了。白日里除了操练就是砍柴烧水,夜里跟十几个人一起睡通铺。山中野虫多,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不洗澡,一整个通铺又脏又臭。周夜装作不在意,却无时无刻不在犯恶心。
  一天夜里,三四个男人扛着什么东西躲到林中,周夜刚看见时并未在意,许久后,林中发出一声尖叫。周夜停下手中的活要去看,被边上的人喝止:“站住!”
  周夜被吼,一副无辜相:“可是大哥,那边有人叫哎!”
  叫住周夜的人叫张五,入伙强盗窝前是个本分的农民,现下他将周夜拨到一边,沉声警告他:“不该管的别管。”
  片刻后,那群人大笑着出来,有人擦着沾血的刀,一个劲地说刚才的女人力气多大。待他们走后,周夜进入那片树林,张五也跟了过去。
  不大的空地上躺了具尸体,是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瞪圆了眼睛。张五看不得这场面,当即吐了出来,吐完还不忘拉周夜走:“别看了。”
  周夜心下一沉,也装作害怕的样子,节节后退:“这,他们怎么能……”
  张五把周夜拉回去,小声道:“小兄弟,这里可是强盗窝,能好到哪儿去?若非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谁想来这虎狼窝?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你且小心吧。不会舞刀弄枪的人只能烧水做饭,在这儿低人一等。若不是二当家看重你,就你这长相……”
  周夜挑眉:“我这长相怎地?”
  张五道:“……都得叫人拖林子几回了……”
  周夜旋即一退,装作心惊肉跳的样子,老老实实跟着张五回去了。若拿到韦小言和官府串通的罪证,他也可谓不虚此行,可一连数天毫无进展,只能一直见证这些刁民的恶行。
  让周夜奇怪的是,每隔三日就有一队被派下山烧杀抢掠,赃物运上山时,韦小言并不多在意其中有什么,而是全部以市面上能换到的黄金折算。若一次抢劫到不了他规定的数额,第二天还要再下山抢一次。他如此急切的收集钱财,像是在预谋着什么。
  第一次见面,周夜就笃定韦小言绝对不只是土匪。他处事不惊,胸有城府,不爱钱财,且好风雅之物,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且他深居简出,从来不肯迈出贼窝一步,除了上次丢失重要的舆图亲自出山外,周夜就没见过他走出那个竹楼。
  很有必要将韦小言擒回去好生审问一遭。如果灵闻馆做不了这事,也得速速联系上可靠的官府。王郸宋晖等人应该早就走出大山,按时间算很快就能到灵闻馆。周夜没有了后顾之忧,打算趁夜深人静时逃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晴天白日里,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惊雷,直直劈向地面。贼窝处于高地,从竹楼顶层可以看到整个山林。
  冥声白电。周夜骇住了。
  韦小言披着衣服从顶楼走出来:“怎么回事?”
  一人来报:“二当家,有两个人攻上来了!他们是修士,还有一个会引雷啊!我们顶不住!”
  “顶不住也得顶!多派人去!”
  韦小言转头进了卧房。周夜三步并两步翻进竹楼,看见韦小言已经穿戴整齐,背上挂了一个箱子。卧房靠山处有个掀起来的帘子,连接着一条密道。
  韦小言对周夜道:“你跟我走吧。”
  周夜笑着摇头。
  韦小言实在太聪明了,一眼就从周夜的笑中读出了无数种猜测。他问:“那群人是冲你来的?不,你认识他们!”
  周夜拿出藏好的匕首,迎面上前:“何止认识……”他挥舞着匕首,将韦小言逼退到远离密道的一侧:“那可是我的心上人!”
  韦小言躲着,却毫不慌乱。他一手护着箱子,一手打开柜子,抽出一把长刀。这把刀造型奇特,刀柄末端是黑曜石打造成的盘蛇珠。
  周夜和他对峙:“这不是中原之物,哪里来的?”土匪可没有能耐寻到这种好刀。
  韦小言终于发现了漏洞:“毛贼可不该认识这把刀。你到底是什么人?”
  匕首对长刀,周夜处于不利地位。他正想把手边的椅子扔出去,忽然,王郸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周夜,接剑!”
  真及时!
  握到北斗的一刻,周夜感到说不出的安心。他拔剑出鞘,与韦小言连过三招,后者节节败退,跌在地上。
  周夜对王郸道:“这不用你,去帮郑老师!”
  王郸把爬上屋顶的强盗推下去,回应道:“那你快点!”
  王郸走后,外面的打斗声逐渐消散。韦小言看着北斗剑身,五官逐渐扭曲。周夜当他是落败后的不甘,一脸得意道:“你倒也不用这么看我,你是恶徒,我乃正道!你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审问时不用大刑……”
  “我没想这么快遇见你的!”韦小言嘟嘟囔囔,抬头笑了。这笑容夹杂着兴奋和疯癫,裂开一般。
  他像黑暗中的妖怪,笑得诡异且扭曲。他用粟离话道:“平王的余孽,罪恶的源头!我会亲手扭断你的脖子,把你的头颅挂在大夏皇宫上!我的宿命就是杀了你,我为此而生!”
  周夜听得懂,他大为震惊,几乎一动不动。粟离语晦涩难懂,哪怕京城贵族也不会轻易习得。韦小言的口音不带任何杂质,他就是个土生土长的粟离人!
  周夜用粟离话问他:“你究竟姓甚名谁?为何在此?”
  韦小言以双手握剑,奋力跑到密道口。周夜反应不及,磕到桌子上。三重黑火形成一个保护圈,将韦小言包围。他像是火焰中诞生的邪魔,双手流淌着鲜血,散乱着头发狂笑:“周夜,真没想到你就是周夜,你就是平王的儿子!平王死的很惨吧?他的尸体被玄鬼剁成了碎片,烧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死得多惨吗?嗯?明明可以死的更惨一些的!”
  粟离巫术。又是一个平王的仇敌。
  黑炎逼近,周夜信手一挥,砍灭焰心,随即复燃。他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他一步扑上去,要抓住韦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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