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分类:2026

作者:Hippo
更新:2026-03-29 11:30:15

  宋晖解释道:“官爷,刚才几位兄弟说文书留下一人盖章,其余人可以先进去,怎么现在赖账呢?”
  那官员有些派头:“现在是我换班当值,自然是我说了算。把这两人叫回来,不见着面休想让我盖章!”
  正巧,周夜和王郸连忙赶过来。
  “就是这俩人啊。”那官员一边瞅文书上的字眼,一边上下打量着周夜和王郸,“谁知道你俩是不是他临时拉过来凑数的!不放!”他翘着二郎腿,一手点着桌子,嘴角含着剔牙的竹签,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们从灵闻馆而来,出门办事,行个方便。官爷,放我们进去吧!”宋晖道。
  “灵闻馆又怎样?这尹城是韦大人当家,人家几代朝中做事,怕你们个不入仕二流子吗?”那官员横眉竖眼,目中无人。
  正当僵持时,一过路人对官员奉上银子:“官爷,行个方便。”
  那人看不都看,直接在路人手里的文书上盖了章:“走吧!”
  岂有此理!周夜一肚子火。
  宋晖见状,一把拦下周夜:“不管怎样,我们得先过去。”
  周夜想到自己和王郸还是被通缉的状态,被迫收敛一些。他刚要掏银子,那官员突然从他的眉目中辨认出来,当即大呼:“来人呢,来人!这不就是韦大人找的那俩通缉犯吗?哥几个把他们拿下!大人重重有赏!”
  “跑!”周夜把宋晖和净听塞回车里,王郸应声坐上板凳,驾车冲出城门。一时间,吆喝声,兵刃搏击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官兵手握大刀,骑马追着。随着一声号角,城门紧闭,王郸快马加鞭赶着车,却不及官兵单枪匹马跑得快。
  周夜翻身上车棚,一手持弓,一手取箭,随着“嗖”一声响,一匹马应声倒地,马上之人跌下来,撞到临近的树干上。
  宋晖冒出头:“怎么回事?”
  周夜把宋晖摁进去:“老王跟你说!”他双目如炬,紧盯追兵,眼看着最快的一匹已经与马车齐头并进,情急之下,双手握杆,双脚将人踹下了马。
  只听王郸大赞:“厉害啊兄弟!”
  周夜一抹汗:“别得意太早,有人追上来了!”
  远处,两匹快马飞速奔来,很快将其他追兵落在后面。周夜眼疾手快,当下拉弓射出一箭,只听一下金属碰撞声,箭矢被生生挡了下来。
  对方行动敏捷,反应迅速,不容小觑。正当周夜思考战术时,那两人已经到了眼前,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周夜与一侧追兵四目相接,不禁愣住。电光火石间,对方抽出短刀,一跃跳上马车顶棚。周夜抽出北斗,与之兵刃相向。
  这两个人是……
  与此同时,另一个追兵翻身一够,扒着车门前框,一脚将王郸踹到马车里面,抽出四根淬毒的黑针。
  “住手!”周夜一边费力抵挡眼前的人,一边腾出空隙警告下方的追兵。
  追兵犹豫了一瞬,只见王郸大吼一声,提刀冲出来。追兵双臂格挡,毫发无伤。
  两方战斗僵持不下。相互压制时,马车无人驾驶,偏离原定路线,向一处断崖驶去。
  王郸提脚拉缰绳,企图改变马车的行驶方向。只见那追兵抬起一脚,用脚跟上断刃把缰绳割断了。
  王郸:“你疯了吗?!掉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两个追兵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马匹长啸一声,带着全车人坠下了悬崖。


第52章 
  黄土滚滚,砾石掠地。马车在陡峭的崖壁上摩擦,声音刺耳。
  周夜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追兵,扯下他的面罩,大吼:“快想办法!”
  两个追兵互换的位置,击倒王郸的追兵一跃而上,与周夜纠缠的追兵位于下方。与此同时,无数铁丝抽离的声音,下坠最快的那人放出指头粗的铁线镖。重重铁线将马车里所有东西包起来,在另一人手上汇合,使所有人都包裹在铁球里。
  唯有下坠最快的那一人,在落地的一瞬,被铁球生生压在下面。
  王郸心道:这人一定死透了。
  铁球裹着马车落地,甚至回弹几下。所有人除了胃里颠三倒四,都没受伤。
  包括被铁球碾压的那个人。
  铁线回收,马车稳稳落地。两个追兵纷纷解下头巾,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一个猿臂狼腰,结实有力,一个面目清秀,丹唇点砂。前一个是男子,后一个是女人。清一色的冰冷苍白。
  周夜无力地靠在车轮上,细喘着气。他看见王郸抽刀要上,连忙阻止:“别砍了,那两人死不了。”
  王郸一听,退居周夜身边,浑身戒备。
  只见一男一女索命似的,稳步走到周夜面前,突然单膝下跪,声音淡如白水:“流风由火,参见殿下!”
  周夜从来没想到,他与这两人的见面会如此狼狈,可一想到始作俑者就是他俩,忍不住怒火中烧:“跑到林子深处再相认也不迟,掉下悬崖是几个意思?!”
  女子道:“主人莫怪,官府差吏穷追猛打,属下只想尽快摆脱他们。”
  王郸一脸疑惑,压低声音问周夜:“他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周夜不情不愿道:“他们是我的护卫。”
  早年,平王南征北战,收服过大大小小的神秘部族。其中很多都是未开化的凶猛部落,最出名的就是楼兰国嗜血如命的律目族。
  楼兰邪神有三——律目、摩多、坎其亚,自古就是邪恶与强大的代名词。以后两者为名部族在楼兰国历史的权利斗争中消亡,只有血脉顽强且天生强壮的律目一族,反叛楼兰贵族失败后向大夏皇室主动示好,才得以以数百人的部落形式聚集在沙漠以南的部分绿洲。
  流风由火,就是那时被送到平王座下,指派为平王之子周夜的贴身护卫。
  但是周夜不喜欢他们,总是刻意疏远。
  究其原因,大概是他们身上那种不属于人的气质。流风和由火,弟弟和姐姐,在送往大夏之前,他们经过律目族秘术的改造,从脚指头到头发尖都坚硬无比。律目族长为了讨好平王,把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变成了会生长的线师偶,在拥有人形的同时,还能像人偶一样不吃不喝,不疲不倦,直到生命的尽头。
  年幼的周夜在得知真相时,气得反胃。即使是现在,他看着垂眸行礼的姐弟俩,仍然会想到当时心惊无奈,以及挥之不去的毛骨悚然。
  宋晖王郸一脸愕然。净听掉下悬崖时有些头晕,现下正在远处歇息。三人聚在火堆旁边,宋晖压低声音:“要带流风和由火回灵闻馆吗?”
  “不行,绝对不行。”周夜看着在远处戒备的姐弟两人。不是他对往日仆人不念旧情,而是他不明白流风由火为何出现在此。流风由火虽然听从周夜指示,但真正的主人却不是他,而是已故的平亲王。
  秘术让他们此生只能认定一个主人,若非平王去世前特意交待过特殊任务,他们可能已经随平王去了。
  强大,不死,忠心不二。
  就是流风由火。
  他乡偶遇,周夜不知该作何反应。
  夜半三更,火光熄灭,王郸和宋晖倚着矮树丛睡了。周夜来到流风身边,问:“你们来尹城做什么?”
  比起姐姐由火,流风稍显愚笨,对于主人,他有问必答:“回小主人,河明谷大战前,王爷吩咐好生照看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我与姐姐流落在外,空有打架的本领,就寻了个城门小吏的职位。”
  周夜喝一口水,漫不经心道:“为何不回府?”
  没等流风作答,由火就抢先道:“早年王爷有令,命我二人不得无故回京。我等只尊命令,不知隐情。”
  两句话就把不回府的原因推给已故的平王,由火面不改色,对周夜低头示意。
  周夜看着由火,假笑道:“少来这一套。”
  “我等已无可奉告。”由火道。
  由火不好糊弄,从小到大,周夜从她嘴里套不出几句实话。平王让姐弟二人作世子护卫,兼当眼线。周夜偷偷溜出去玩时,一举一动尽在二人掌握之中。
  他对这两人实在没好感。
  黑暗处,一人静静打破僵局:“那个,有水吗?”
  周夜回头,只见净听站在一步外,弱弱地举起手:“我在这里。”他不止长得黑,走路还没有动静,若非主动暴露行踪,不然没人发现。
  周夜惊得捂了捂胸口,恢复后把水袋扔给他。
  净听脚下一趔趄,生生跌下去。周夜伸手扶住他,恼道:“脚抽风了不成……”随后,他伸手一摸净听额头,浑圆,滚烫。再仔细看,小和尚窝在他胳膊上,大喘着气,几乎失去意识。
  周夜啧了一声,把净听扔给流风和由火,走到王郸宋晖面前拍拍二人:“老王,老宋,醒醒!”
  王郸支吾一声,又睡过去。宋晖迷迷糊糊道:“咋了?”
  “那小和尚发烧了,怎么办?”
  宋晖支棱着眼皮坐起来,道:“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去找药?把王郸叫起来。”他顺手摸出包袱里的小刀,揉了揉眼睛。
  王郸睡得沉,周夜不忍叫他,对宋晖道:“不用叫他了,让他们俩陪你。”说罢,指了指流风由火。
  宋晖“嗯”一声,撑着站起来:“等我回来。”每逢陈璟老师开课,他总是最认真的一个,为的就是关键时候有点军医的作用。拿不了刀剑,摆不会线师,但认草识药简单,他应付的来。
  宋晖领着流风由火进了树林。净听还在发烧,虽面上看不出红润,但滚烫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周夜,小和尚的情况很危急。净听整个人呈现半昏厥状态,嘴里嘟囔着什么,手不住的发抖。若不是刚才拼尽全力求救,肯定没人发现他状态有异。
  周夜让净听靠着马车边,腾出被褥,将他裹成个蚕蛹,只留一张脸在外面。随后将毛巾沾上水,放在净听额头。皮肤相碰时,周夜像是被烧红的铁烙燎了一下,连忙缩回手。
  不正常,哪有人发烧比锅底还烫?
  周夜拿过油灯,想给他仔细检查一下。只见月光之下,净听的额头上有一处疤痕,红彤彤,一碰,果然十分烫手。
  黑夜里,雷峥院的监狱不断发出惨叫。
  空无一人的大道上,守门侍卫听的心惊胆战,一个劲的冒冷汗。片刻后,叫声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平静。
  监狱内的地面满是血污,墙面黑成一片,火把昏昏摇动,照在罪犯脸上。这人是水湘院一个小厮,口鼻流血,两眼昏花,躯干四肢满是雷电过后的黑色痕迹,嘴里嘟哝,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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