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分类:2026

作者:Hippo
更新:2026-03-29 11:30:15

  魏成源对灵苏夫妇感激涕零:“这可真是,好!”
  灵苏回馆,罗奕也随之出现。自从钟鼓大宴后,罗老师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讲课也不习剑,有时终日也不见人影。金竹院学子十分想念他,打听一问,原来是追夫人去了。
  罗奕已经成家这事是个公开的秘密,所有人心照不宣。芳心暗许的姑娘们死了心,转头埋向书堆。
  不过她们很快意识到,金竹院的学子们已然长成了大小伙子。其中有一个,甚是俊朗。多方打听后,此人名叫周夜。


第42章 
  射箭场上,周夜穿着藏蓝色背心夹袄,左手拇指戴着一枚鸡血红扳指。猎猎寒风中,拉弓瞄准,正中靶心。他一仰头,对孙秋越道:“你输我三坛酒了。还比吗?”
  孙秋越嘴硬:“比,再来!”
  王郸宋晖和其他学子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喝彩,一同过来的还有青杏园的姑娘们。尚知雅听说有热闹看就跟过来了,结果一看是周夜,顿时啧啧两声。
  “他就是周夜吧?”有个女孩伸长脖子,“生得果真俊俏哩!”
  女孩们叽叽喳喳,笑靥如花。尚知雅本想撤走,奈何人多挤不出去,稍一用力就被推到了前排,险些绊倒。
  周夜已经赢了十二坛酒,孙秋越自知囊中羞涩不好再比,认输道:“你赢了!”
  一阵欢呼。
  叫得最凶的是王郸,其次是青杏园的姑娘。听见女人笑,周夜先是一愣,随即回头,看见一群女孩对他摆手。
  周夜奇怪:“她们干嘛呢?”
  “勾搭你呢!”孙秋越气哼哼,“风头都让你占了,小白脸。”
  周夜笑着拍他:“不馋你的酒,十二坛给我一半就成。”
  这根本不是酒不酒的问题,在一群姑娘面前输了比试,面子实在难看。孙秋越又不甘心又好笑:“你还是先去打发她们吧!”
  “这好办。”
  周夜早就看见了尚知雅,提着弓箭走过去。
  女孩们互相推搡着笑,有几个胆子大的走上前:“你是周夜?”
  “是啊。”周夜一笑,把少年郎特有的春风得意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转头,笑得温柔:“阿雅,你来怎么不招呼我一声?想吃酒?早说嘛,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啊!”
  从听见“阿雅”这个称呼开始,尚知雅就汗毛直立,全身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厮要搞事情!
  青杏园中带“雅”字的女学子很多,趁没人反应过来,尚知雅转头就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尚知雅,和你说话呢,怎么还不理人?”周夜嬉笑着,当着所有人都面叫她。
  尚知雅简直要气哭了。周夜想转移视线,却拿她开刀,分毫不管她如何想。
  周夜幼时进宫,最知晓后宫女子树敌自保的手段。只要所有人都视线都在得宠且没有后台的人身上,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尚知雅果真成了众矢之的。很快就有人小声问:“她是谁啊?”
  “不知道。”
  听着她们窃窃私语,面相极其难看,周夜忽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若她们真像后宫女子那般恶劣,尚知雅的日子怕要难过了。
  他旋即看一眼脸拉的最长的女子,装作被她的美貌所倾心的样子,招呼道:“这位姐姐是谁啊?”
  “我叫宣樱,”她答得利索,脸色由愠怒转为温笑,“你的箭射得真好。”
  “有你捧场,自然射的好。”周夜摘下左手红扳指,“你我有缘,这物件送你。来日有空再叙。”他拉过尚知雅,“我妹妹,谢你们照顾了。”
  宣樱是她们中最高挑出彩的,与尚知雅不同,她定是不会吃亏的。
  经此一番,灵闻馆里谣言四起。有人说宣樱是周夜的相好,又有人传尚知雅和周夜青梅竹马,众说纷纭。宣樱不满地找上尚知雅去问。尚知雅道:“怎么会呢!他只是我娘家那边哥哥,我从小和别人定了亲,及笄就要成亲的!”
  宣樱自知误会,赔着笑走了。
  从此,只有周夜和宣樱的谣言了。
  所谓三人成虎,周夜也不想惹麻烦。宣樱多次偶然撞见他,已经让他预感到了什么。于是乎,一装到底,将青杏园里的女孩子都招惹个遍。
  这日送那人胭脂,隔天送这人手串。偶尔装作谈心和女孩们逗趣,把风流公子的模样演了个遍。
  宣樱先是伤心,找人倾诉周夜拈花惹草,随后又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确是无名无实,想开后就死心了。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周夜在青杏园的名声日渐壮大,七分嗤骂三分调笑。走在路上都有女孩讥讽他:“周小公子可别往青杏园去了,我们姐妹商量要打你呢!”
  周夜道:“你们知道我不还手的。”
  花心、不正经,出手阔绰,一张花言巧语的利嘴。渐渐的,金竹院的老师道听途说,都知道了周夜的浪子行径。
  这日,贺昙一边煮茶一边和张仪聊周夜。郑云泽坐在不远处看书。陈璟把几味药材分装,偶尔抬头掺一嘴。陈璟道:“都是少年人,也难怪。”
  贺昙笑:“我就知道这小子的德行,入学时就揪着我那女孩模样的线师不放。若我把它做成青面獠牙的恶鬼样,他还会去招惹?这小色胚!”
  张仪乐呵呵笑,丝毫不知自己的宝贝外甥女也参与其中:“小孩嘛,春心萌动是必然。”
  陈璟道:“话虽如此,也正是这个时候才需要管教,免得惹出乱子。”
  魏成源不知何时进来:“怕是没那个管教的闲心了。”他转头关上门:“半月后,开玄花镜、重启试炼场。各位,有劳了!”
  贺昙随即正色:“重开试炼场是大事,理当重视。魏兄,给我们细说吧。”
  其余人也都停止玩笑,放下手头的事情聚过去……
  郑云泽早早离开了。
  竹林幽寂,最宜静心。郑云泽坐在小亭里,静静望着远处绵延不绝的小路。他已在这里度过了十余年的盛夏寒冬,却从未如此烦闷过。
  不远处传来几声女孩的轻笑。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你别笑我,我是真心的。我去杀鸡买酒,你们做饭,改善伙食有什么不好!”
  女孩们笑:“周夜,你一个人犯禁不说,还拉大家垫背。要是让郑老师知道,等着挨鞭子吧!”
  “可别和他说!你们知道的,我最怕他了。”周夜坐在大石头顶上,轻轻一跃,稳落地面,“罢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我回去睡觉了!”
  郑云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女孩们一边摇头一边笑,转身时,恰好看见亭子里的郑云泽,吓得花容尽失,连忙推搡着走开了。
  周夜回到寝所时,宋晖正好升起火炉,一见他进门,嘲笑他:“四处开屏的孔雀终于知道回家了?”
  周夜:“去你的!我可不想惹事。要不是为了让尚知雅那丫头不受欺负,我才不想整天去青杏园。”
  “你还有脸说,她现在看见你就跑。我们连后门都出不去,都怪你!”王郸也开始数落周夜,“可怜我之前订的好酒,定金都拿不回来!”
  宋晖把温好的牛奶给两人倒上,对周夜道:“你再不知轻重,把真心待你的好姑娘吓跑,小心最后真成个孤家寡人。”
  王郸道:“这小子有皇上指婚吧,还愁找不到姑娘?”
  周夜笑了:“你看,王郸都比你明白。”无论他如何风流,最终都得找个没见过面的人成婚。只要无力撼动太后这根大树,他注定要成为她巩固政权的一颗棋子,或者说是用之即弃的废子。
  这么长时间相处,宋晖几乎忘记了周夜的身份,忘记了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同门,是大夏国的平王世子。
  宋晖第一次有些同情周夜。他把牛奶递过去,顺道坐在周夜身边。周夜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也不去看宋晖,只翻手中的画册。
  宋晖戳他。
  周夜:“干嘛?”
  “你来到了灵闻馆,就和朝廷无关了。他们管不着你,你也碍不着他们。”
  周夜:“好,你说得对。万一哪天我真看上个人美心善的窈窕淑女,第一个同你说!”
  宋晖无奈:“你又不正经了。”
  第二日上课时,郑云泽莫名火大,点了王郸和宋晖各一次,皆是问的难题。宋晖勉强能应付,王郸却是一问三不知,直接罚抄书三遍。郑云泽一上午都不往最后排的周夜那边看,仿佛这一排人都不存在似的。
  临下课时,他又扫一眼孙秋越,叫他答王郸没答上的问题。
  孙秋越平日看似认真,一站起来脸红脖子粗,一句断成三截,愣没人听懂。
  周夜在后排笑话他:“你怎么还结巴上了,平日数落我的时候倒是利索!”声音很小,就他们两人能听见。
  不知郑云泽的余光能辨人口型还是怎么样,只见他横眉一扫,对周夜道:“你也不用笑话旁人,抄书六遍,后日和王郸一起交过来。”
  周夜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脸无措和不解。
  这几乎是无妄之灾。
  周夜不理解,不止如此,王郸和宋晖更不理解。郑云泽一直赏罚分明,今天却一反常态。让王郸抄书理所当然,可为什么还搭上周夜呢?
  周夜只好遵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是他的错。郑云泽一定是非常生气,气昏了头才拿他撒气。不然何至于此?
  下课后,周夜悄悄走到郑云泽身后:“郑老师!”
  郑云泽转身:“你要干什么?”
  “和您打个招呼。”周夜实话实说。
  最近一阵时间,周夜的胆量跟着个子一起疯长,逐渐毫无顾忌。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怕天地之间的郑云泽。
  郑云泽把冥声拿出来,周夜一连后退:“老师!”他已经许久没见识过冥声的威力,却还保留着初次见面时的恐惧。
  周夜愿意靠近郑云泽,冥声?他敬谢不敏。
  “我不喜有人在我背后说话。”郑云泽收起冥声。
  周夜又开始跟在郑云泽后面,无所事事。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久,郑云泽忍无可忍:“你究竟要做什么?”
  “老师,别烦我啊,我就想跟着你而已。”他笑得轻浮,不知道用这笑容捕获了多少女孩的芳心。眼下,郑云泽心里冒火,却又抓不到他什么错处,万般恼怒下,他拉下脸,冷冰冰道:“灵闻馆承大道之学,只因你一个纨绔就变得乌烟瘴气!你若真闲的没事干,就去看书习字,打坐静心!我与你无甚关系,别整日纠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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