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哐！整个篮筐都被他震响。
　　踹腿男直接被他撞到在地，余朗月稳稳跳回地面，挑眉问裁判：“他明显防守犯规了吧裁判。”
　　这颗球裁判还真没有可操作的空间，踹腿男恶意防守实在是太明显，只好无奈地竖起两只手指往下按。
　　两分有效！
　　接下来余朗月就打得花哨得多了，既然十四班的爱玩些小花招，他也就不按照规则来，球从左手换到右手，最后一个假动作晃人，利落转一圈上篮。
　　这一套招式确实很帅，只可惜裁判吹哨算了他走步，
　　余朗月运着球一顿，又无奈又好笑：“吹我们就吹这么严？”
　　裁判还没吱声呢，倒是赵壮插嘴了：“自己犯规了还不承认？”
　　余朗月笑眯眯：“我要承认我犯规，你能承认你们小动作一堆吗？”
　　裁判又吹了吹哨，示意他们不要吵架，倒是易昭看着刚才盯防余朗月的那个熊二若有所思。
　　刚才好像余朗月一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对方就会放弃思考，也不会想伸手去拦动作，只会呆在原地。
　　有点傻。易昭这宇未岩么想着，朝余朗月勾了勾手指。
　　“就这么打。”他没解释多的，只指了指熊二，“你还是这么晃他，晃完别上篮，把球传我。”
　　余朗月信任易昭，用力点头：“好。”
　　理论是这样，但真正让余朗月拿到球又是两分钟之后的事，双方轮着交换球权，最后是徐凯强行截了一个球，侧身就传给了余朗月。
　　十四班的人回防很快，还是熊二盯着余朗月，他照着易昭的说法，再次左右手换球，随后佯装向左进攻，在熊二被晃过去之后忽地扭身朝右。
　　赵壮反应过来了，马上冲上去想要替熊二挡人，刹那间，余朗月迅速将球抛给了易昭。
　　而赵壮刚才一直盯着的易昭面前此刻空无一人，他站在三分线外，收球、压腕、垫脚。
　　赵壮像条狗一样被他们绕着玩，又立即转身想去拍这个球，易昭的手背挨上重重一击，不过他的姿势没变，依旧护着球朝篮板抛去。
　　歘——
　　易昭听着球刷网的声音舒服得眯了眯眼。
　　裁判吹哨的声音同时响起：“打手犯规，罚球一个！”
　　等到赵壮的视线投过来时裁判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按常规办事了，余朗月和易昭的配合太漂亮，他不小心入了迷。
　　但已经没有撤回的机会，易昭在罚球线上站定。
　　他的皮肤白，手背能清晰地看到红印，刚才那一下甚至在手背上打出了细密的血点子，但他动作却没受一点影响，拍了两下球之后利落出手。
　　篮球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从篮网上方精准落下。
　　完美的罚球！易昭靠这颗球获得了三加一的得分，成功反超了对方！
　　余朗月也笑了，走到易昭身边给他击了个掌。
　　杜浩都从凳子上跳起来给他们欢呼了，嘚瑟地嘲弄：“真不好意思，你们打那么脏我们还是能赢！”
　　赵壮死死地盯着易昭，最后发出一声冷笑。
　　八班的人打得确实灵活，而且有默契，靠着余朗月不断晃人再传球的方式让他们逐渐占据了上风，中场休息时杜浩还在激动地与他们说：“就这么打！他们跟不上！我们肯定没问题！”
　　上场的人都气喘吁吁的，没太多力气陪他兴奋。
　　果不其然，在第三节时由于体力的悬殊，好不容易拉开的比分又被赶上。
　　等到第四节时双方又是胶着不下，但八班的人基本上已经累得不行，而十四班的体育生居多，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在余朗月又一次抢到板时，他被赵壮直接堵在了篮筐底下，而放眼望向场地，队员身边都有十四班的人紧紧贴着。
　　电光火石之间，余朗月看见易昭指了指右边，而他自己却往左撤了一步。
　　余朗月心领神会，把球往左边的地上砸，易昭很快学到了余朗月的招数，先向右晃人，随后朝左转身，刚好拦截住反弹过来的球。
　　接下来的动作就顺理成章，一切都像比赛刚开始时那样，他肌肉自己都会运作，运着球冲向篮筐。
　　余朗月只听到自己耳边穿来一句：“操！”
　　随后赵壮像一头熊一样斜斜地冲出去，余朗月意识到他的目标不是球而是易昭，立即也跟上去。
　　但还是没来得及，赵壮可能想像踹腿男一样宁愿防守犯规也要把易昭拦下来，但是他没估算好距离——或者是说有一丝故意的成分，像一枚导弹直直地撞向已经起跳易昭。
　　易昭身子往外一偏，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把球往空中抛，随即失重感传来，他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上，后脑勺在地上磕了一下。
　　霎时间大脑嗡的一声，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消失了，他下意识地说：“完了，我考清北的脑子。”
　　余朗月的声音隔着水一样传来，易昭觉得自己好像泡在海里，耳边沙沙作响，等到好几秒他才看清楚面前的余朗月。
　　“你先别动。”余朗月面色严峻，语速有点快，“轻轻摇头，有觉得眩晕吗？”
　　易昭还听见杜浩在旁边叽里呱啦的，先是骂了赵壮一通，然后骂裁判，最后见易昭回神了又赶紧过来看。
　　他都快哭出来了：“大佬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别因为这群傻缺把自己撞傻了，操，我一定要和他们打一架了，这帮孙子真他么不是人啊！”
　　易昭本来还好，被杜浩嚷嚷得有点头痛，抓着余朗月的球服：“让那感叹号小声点。”
　　余朗月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感叹号是谁，又听易昭问：“刚才那球进了吗？”
　　“进了进了。”余朗月哭笑不得的，“你先关心一下自己行不行。”
　　他把易昭搀扶到休息椅上和杜浩一起，易昭用冰袋挨了两分钟，觉得差不多又想起身，余朗月立即按住他：“你坐下休息吧。”
　　易昭不肯：“那比赛怎么办。”
　　“赵壮违体被罚下场了，现在是四打四。”余朗月说，“接下来问题不大，你休息吧。”
　　余朗月叉着腰站在场边，脸上还带着对易昭的担忧，但是肩膀已经放松下来。
　　他前额的发被汗水浸湿，呈现出与平时不同的帅气，末了还是对易昭笑了，眉眼张扬：“多亏有你才能赢。”
　　易昭缓了缓：“比赛还没结束呢。”
　　“我会让他结束的。”余朗月很不谦虚地笑了，“你接下来就看我们怎么把他们打成孙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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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何况余朗月呢
　　余朗月说到做到，之后的球都快成了他个人秀。
　　打球最脏的赵壮已经下场了，接下来几个人都拦不住他，他运着球可以一过三，以为他要带球上篮，结果手轻轻一勾就传给身边的队友利落拿分，一套行云流水的配合。
　　最夸张的是还能从场外背着篮板把球丢进去，球在空中划一道极尖的抛物线进框，又赢得一阵欢呼。
　　易昭都不知道这人上哪儿去学的这种装逼的打法，但在余朗月身上却显得恰到好处，张扬又帅气，不自主地就能吸引目光。
　　杜浩在一旁嗓子都快喊哑了，每进一个球就尖叫：“好帅！余朗月我要嫁给你！！”
　　赵壮在一旁气得牙痒，对着场破口大骂：“都他妈的没长眼睛吗！那左边空那么大一截干什么！”
　　“盯人啊！那11号都要蹿脸上了还愣着干什么！哎呀我真操你们祖宗的，怎么遇到这么一群坑货！”
　　最后一颗球在余朗月的跳投三分中结束，本来还持平的比分在赵壮下场后拉出了20分的分差，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余朗月和自己的队员相互击掌庆祝，在自己球裤上蹭了蹭汗，再对着易昭张开手。
　　易昭莫名地又想起了他头像上的仔仔，又恍惚地想起了小时候爬在柿子树上的余朗月，对方看向自己时那双润黑的眼睛。
　　他想自己是应该去查一下脑子，但手还是稳稳地落在余朗月的掌心，与他很快地击了个掌。
　　而一旁的十四班一伙人就显得没那么高兴了，尤其是赵壮，脸色发青。
　　余朗月倒也没给他们客气，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拎着手机朝他们走去：“愿赌服输，这是你们定的规矩。”
　　赵壮不服气：“这把明显不算啊，我都没打完，你们偷奸耍滑才赢的。”
　　“不是吧，这么输不起的吗？”杜浩额头青筋直跳。
　　“你别这么说人家。”徐凯在一旁凉凉补枪，“别人天天拿着自己身高说事，肯定不是长得壮但其实心眼特别小的。”
　　“人家号称丘二校霸，校霸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呢，打赌都要耍赖的。”他慢悠悠地说。
　　这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让赵壮架着下不来，余朗月就掀开自己球服给他看，一肚子的淤青：“瞧吧，你们那熊二撞的，是谁偷奸耍滑你们心里有数。”
　　赵壮还在嘟嘟囔囔：“打球哪有不受伤的。”
　　余朗月就指着易昭：“我告诉你，他可是我们学校现在的招牌，你要真把他撞出事了潘主任能把你拉去医院跪着给他道歉。”
　　赵壮便不吭声了，余朗月便拿来手机，和自己球员一起各站了一个方向，把十四班的人包围起来。
　　杜浩最起劲，站在赵壮最前方，还开了个特别弱智的大头特效。
　　余朗月：“开始吧。”
　　赵壮沉默了半分钟，最后一咬牙，闭着眼睛说：“我是你爷爷赵壮。”
　　“嘴里这么臭，才吃了屎过来？”余朗月嚷嚷，“哪个学校哪个班的。”
　　“......我他妈的是丘池二中十四班的赵壮。”他恶狠狠地盯着余朗月，“从今天开始做个好人，再也不和杜浩抢球场、不取笑他身高、也不做一切侮辱他的事情。”
　　“以此视频为证，如果以后再犯，所有人都可以骂我大脑管不住小脑。”
　　易昭：......好傻逼又好熟悉的手段。
　　他看着余朗月欲言又止：“这是芹姐那招吗。”
　　“对啊。”杜浩抢先一步回答，“不然治他的方法都没有，一天天的羞辱我们多少回了，讲都讲不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把这个视频发到年级群里去，被余朗月一把夺过了手机。
　　“人家芹姐是老师这么发没问题，咱学生往年级群里丢这种视频合适吗。”他压低声音懒洋洋地提醒，“意思意思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