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了(玄幻灵异)——折溯

分类:2026

作者:折溯
更新:2026-03-28 12:59:55

  “没问题。”这个提议不亏,炎燚当场答应。
  “他们在517病房,两个人住在一间。”小孩放低身子,做出个用望远镜观察的动作,“大哥哥你想不想今天就看到他们,别看我腿不好,但我的侦察能力却很好。我每天晚上都会出来玩,和护士阿姨们都很熟。”
  炎燚摸摸小孩的头,“来,提要求。”
  小孩托腮想了会,“明天给我带一盒巧克力。”
  “可以。”
  小孩眨眨眼睛,说道:“阿美姐姐晚上十一点会去上大厕所,阿花姐姐会趴在桌子上睡觉。大哥哥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陪着孩子吹了会风,看时间差不多,炎燚抱着小孩下楼。等待到十一点的时间内,他给余水打了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明天你来看我吗?”
  失眠的人翻身下床,似乎被吓到了,“很难受?”
  “没…”炎燚拨弄枕头上的线头,又问:“你来看我吗?”
  “你要是想的话。”余水看向茫茫夜色,忽然感觉夜晚也不是那么难熬了,他说:“可以。”
  “来的时候带两盒巧克力,医院超市不卖巧克力。”炎燚怕他忘记,挂电话前再次强调,“一定得给我买啊。”


第30章 池水
  晚上十一点,炎燚穿过他这层的护士站,走楼梯到了精神科病房。果真和小孩说的一样,一个护士在睡觉,另一个不在位置上。
  小孩的生魂站在病房门口,冲他傻笑。
  窝边草和兔子的病房在走廊深处,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窗,他看见了极为奇怪的一幕——窝边草和兔子被束缚带捆绑,没有睡觉,近乎痴呆地盯着白色天花板,唯一能动的手指在空中挥舞,脑袋也跟着摆动。
  病房的电视没关,停在戏曲频道,一蓝衣布衫老妪头戴锁链,极度痛苦地向上伸手。老妪形如枯槁,腹部却大如鼓,看上去饿极了,可入口的食物全变成了滚烫烈焰。伴随着老妪哀转久绝的歌声,窝边草和兔子也流下一行眼泪,哭声不停,泪如雨下。
  窗边有影子一闪而过。
  炎燚对戏曲不了解,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大门。进门瞬间,窝边草和兔子齐刷刷看过来。那眼神实在空洞,没有聚焦的点。
  泪还在流,只是稍微清醒的兔子嘴唇翕动,绑住的手剧烈挣扎,“久,久,偶。”
  炎燚皱眉,这说的什么,是救救我吗?
  说不清话就严重了,没想到一场直播能把两人弄成这样,丢了掌管心智和思维的“爽灵”魂。眼下的条件不允许他招魂,炎燚只好抬起手在两人额头上画了一道安魂咒,趁两人还在哭的间隙离开。
  小孩照旧站在病房门口,叉腰昂头,“大哥哥,你已经看过你的朋友们了吗?”
  “看过了。”炎燚比出大拇指,“太厉害了,多亏了你。”
  小孩朝厕所看,确认没有异样后,悄悄地说:“他们的魂魄好像丢了,我在林子里看见了,明天带你去找他们的魂好不好?”
  炎燚没想到这孩子会说出找魂这样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孩刚想皱起鼻子生气,忽地,厕所传来一阵抽水声。
  “大哥哥快走,阿美姐姐要出来了。”说完,小孩跑进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炎燚睡得非常享受。不过余水就没那么好运,他失眠到凌晨五点,最终被警局的一通紧急电话强迫起床,他揉着发酸的眼睛,给自己做了杯双倍浓缩美式,喝完往地池山赶。
  付冬刚进门就看见了让他极为震惊的画面,一个胖小孩坐在炎燚腿上,捧着手机玩吃鸡游戏,而炎燚啥也不干,乐得自在,干看着小孩玩。
  “你怎么来了?”看见来的人不是余水,炎燚还挺惊讶。
  “局里突然通知老大去帮忙,他脱不开身,就只能我来了。”付冬推了推眼镜,语气非常认真,“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巧克力,随便给你选了两个。”
  炎燚接过巧克力,嘟囔道:“难怪,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晚还不来。”
  “今天路上出了个车祸,堵车,医院停车场还满了。”付冬直挺挺站着,“这是我来晚的原因。”
  “我们相处的时候就一定得那么严肃吗?”炎燚放下小孩,“我们是同事啊,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上下级关系。”
  付冬眨眨眼,在思考炎燚这句话的意思。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对谁都一个态度。”付冬一板一眼。
  “这个大哥哥好像个老古板。”小孩结束了一场枪战,有时间拆巧克力了,“两个大哥哥难道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吗?”
  付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脸迅速发红,炎燚怕他像之前那样忽然爆粗口,连忙转移话题,“余水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寻龙洞的大致状况?”
  “老大没有很明确地说,不过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付冬说:“今早部门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随时待命。”
  炎燚疑惑地看向他,“一级警戒状态?”
  “老大平常会自己处理案子,我们很少有机会出手,但是这次老大让我们时刻准备行动,那就证明目前的事情非常棘手。”付冬看了眼时间,“老大去现场调查了,目前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马上也会去现场帮忙。”
  炎燚想了想,问:“有墨镜吗?”
  付冬有了丝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半小时后,付冬满脸怨气地送走了炎燚。他站在地池医院的门口,已经有了把小胖孩丢在马路上的冲动。
  小孩只要有人陪他玩就高兴,他指着地池医院后面那片林子,说:“老哥哥,我们现在得去找大哥哥朋友的魂魄。”
  “老哥哥?”付冬冷脸走进林子,“我才二十岁。”
  蹲点的年轻警员死了,就死在天坑下的潭水里。据另一位老警察说,那位年轻警员拜了龙头雕像,随后就“不小心”跌落入潭水中,“不小心”溺死。
  老刑警在第一时间就下去捞人了,可潭水底下好像有个漩涡,吸住了他的小腿,死死把他往潭水底下拖,为了自保,他只好先行上岸。
  后续老刑警还想了其他办法捞人,无一例外失败,他只能崩溃看着年轻刑警的尸体缓缓浮上水面,接着被水流推向岸边。
  凌晨,老刑警嚎啕着给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
  A市刑警队队长贺淮差点被气死,不过是蹲个点的小任务,居然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害得他被上头狠批一顿。
  年轻警员的尸体还留在岸边,他面部发绀,结膜有出血点,口鼻均有黑泥,符合溺死的特征。
  老刑警描述的确实不可置信,看到雕像后就跳下潭水,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常理。贺淮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不相信会有超自然的事情发生。
  最让他气愤的还不止这一件事,案子他刚接手,局长就忙不迭地让一个外行人协助调查。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凭什么最得局长欢心。
  这不就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在啪啪打他脸吗!
  “还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吗?”贺淮抬腕,语气不由轻蔑,“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你要是着急可以找别人。”余水头都没回,“除了我之外你应该找不到其他人。”
  贺淮还是不屑,“绕着个破水看有个毛用,去看雕像啊!”
  余水哼了声,拨弄死一般寂静的池水,开口道:“安排人把池水抽干吧,这底下不止一具尸体。”


第31章 戏
  接二连三出现幻觉事件后,再没有人敢动龙头雕像。那玩意藏在黑布下面,贴着一张符纸,浑身都透露着神秘。
  不远处,贺淮正看着一队人马抽水。
  “诶,你说这里面的东西真有那么神?”一个警察侧头问身边人,“居然把大海都弄死了。”
  “该!”身边人并没有对大海的死有任何的怜惜,而是咬牙切齿说道:“你知道他在外面赌钱输了多少吗,五百万!他就是个活畜生,输钱了回家打老婆孩子泄愤,停职了两回还不知悔改,最该死的人就是他。”
  警察咦了声,接着说:“我听他们说大海死之前可是拜了雕像,说要无尽财富啊,这人都死了,哪还有机会拿钱。”
  “哼,冥币能值几个钱。”那人没好气,“可不就是无尽财富?”
  这边聊着,贺淮那边已经快抽完了一整个池子的水。潭水见底,映入眼帘的是粘腻的黑泥,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腥味从底下翻滚而来,在场的人无不捂住了鼻子。
  贺淮被恶心得够呛,主动带头穿上防水服下水,他在淤泥艰难前行,没走一会便被东西绊住了脚。他在淤泥里摸了一阵,摸到了很多硬物。这些东西在潭水底下放久了,嵌在淤泥里,拿出来得费不少劲,贺淮摸准一块圆形硬物,使劲提上来。
  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即便裹着厚重的淤泥,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东西是骨头,人类的颅骨。
  他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真的像余水说的那样,水里面不止死了一个?
  “快,下水,搜!”
  地池山警戒线拉得范围更大了,炎燚打的车半道给他丢路边,说上面拦着了上不去。炎燚不信,非要司机师傅给他开上去。
  司机瞪他一眼,不肯上去。
  “我花了钱的,你得给我送上去不是。”提到钱,炎燚比谁都精。他耳朵里头有辆火车轰鸣,凑司机老近才能听着声音。
  司机按下窗户,指着那片没人的地,“我今天早上送过一趟的呀,上不去的。”
  “我昨天也来了,明明能上去的。”
  司机知道后面那人不好忽悠,迫于无奈开口道:“都说上头死人了,我开车的怕招惹晦气,您就体谅下吧。”
  炎燚闷声不吭,最后还是徒步走到了地池山脚下。余水的车停在风景区的停车场,非常拉风的车型,远远就注意到了。
  车里没人,前座放着好几盒精美包装的礼物。炎燚贴在车玻璃上,伸着脑袋往里看。
  “你出院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涌过来一股子凉气,驱散了难耐的暑气,“我不是让你别随便出来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炎燚一哆嗦,先闭上了眼,缓过神来才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害怕什么?”余水挑眉,“难道是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啥啊。”炎燚推了推下滑的墨镜,“我找你有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