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囚(古代架空)——烟火星河

分类:2026

作者:烟火星河
更新:2026-03-28 12:33:41

  谢宴秋一步一步朝他逼过去,最后抓住他的手腕,嗓音沙哑。
  “我从一开始接你出来,就是为了你手里的祁家……我带你去报仇,带你来认祖产,都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只因为我需要一个祁家的小少爷——做我的傀儡。”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很轻,和祁游贴着鼻尖,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你知道的,景成二十七年,你父母失踪那年,我已经十七岁了,比你现在只小两岁……说不定我给你的透露的都是假情报,调查的结果也是我杜撰的,前朝那个倒霉太子只是我的障眼法——我,才是那个要夺权的人。”
  祁游仰着头直视谢宴秋的眼睛,后腰处被桌角硌着,手腕也被他握得生疼,却依然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勾住谢宴秋的脖颈,用了力气压下来,咬着牙与他额头相抵:“来啊,那就让我做你的傀儡——动手啊!”
  谢宴秋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松了力道,一只手放在祁游脸旁边悬着,像是要碰上去,又克制住了,最后向下移动,轻触了一下他的喉结。
  谢宴秋发出声叹息,语气很轻,压在喉咙里将散未散:“祁游,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控制住自己。”
  “为什么要控制。”祁游另一只手也环上去,将谢宴秋抱紧,“对我做一切你想做的,不是很好吗?宴宴……哥哥。”
  “我知道你在吓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开始就想勾引你,这个‘开始’远早于重逢的那天。我是学不到听月楼的姐姐们那样厉害,能让一个男人对着她们死心塌地。我只想你……哪怕让我当个傀儡也好,只要不离开我就好。”祁游说着,自己都开始笑,“你底线好高啊,是我技术不到家,还是胆子不够大?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跟我不即不离吗。”
  “在挣扎什么,不是早就想听了吗。”他往后退了点,用手抚上谢宴秋精致的眉眼,“你又怎么知道我就值得信任?在我知道爹娘给我留了东西之前,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有权有势又漂亮的王爷,我下意识地想要用尽一切我所知道的拙劣手段抓住他,看到他吃醋我会窃喜,看到他烦恼我会心软。”
  “谢宴秋,你猜猜……”祁游轻声问他,“这到底是因为我要利用你……还是因为我喜欢你?”


第8章 岁月长
  谢宴秋沉默了一瞬,便揽着祁游的腰把他抱上桌子,右手摸上他被桌角硌着的位置,轻声问:“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桌子很脏!”祁游的后腰感受到掌心的热度,顿时没了刚才的气势。他下意识朝前躲了一下,又强迫自己靠回去,语气依旧理直气壮,“当然,我是在问你——”
  “你都没准备好。”谢宴秋终于揉上了祁游的头顶尖,“别逞强,知道吗。”
  “那你倒是给个回应啊……”祁游耳朵发烫,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你总是这样,忽远忽近的,我根本拿不准。”
  谢宴秋弯起眼睛冲他笑,漂亮得像刚从水墨画走出来一样:“你说,要我猜是因为‘我要利用你’还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吗?”
  祁游皱着眉毛点头,觉得这个表达有些奇怪。
  “现在我来猜猜——”谢宴秋凑近他,表情像个正在恶作剧的天真小孩,“是因为……我喜欢你。”
  祁游第一次发现眼睛所看见的景像会和耳朵捕捉到的声音产生时差。
  他从未见过谢宴秋如此轻松的笑,见过后,便理解了谢宴秋在外面为什么从来都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祁游想到了山谷里的冰川消融后才能看清其中的极致美景,就像此时此刻眼前的人间绝色。紧接着,做梦一样,他听到了那句“我喜欢你”。
  谢宴秋猜对了。
  祁游下意识抓住谢宴秋的袖子:“你刚才是不是说了!”
  谢宴秋双手撑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如果我猜错了,你现在可以试试刺杀我,说不定能成功。”
  “你再说一遍。”祁游拽他领子,情绪膨胀得像要失控,险些无法控制音量,“我喜欢你!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谢宴秋话语刚落,祁游就兴奋地要亲他,谢宴秋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你可想好了,刚刚是你自己说不想玩日久生情的,所以一旦开了头,我就要直接……”
  祁游半张脸都被谢宴秋的手掌遮住,留了双瞪圆的大眼睛在外面,声音被阻隔,一句话说得稀里糊涂:“亲捻也唔行吗!”
  “脸也不行。”谢宴秋把手松开,看到祁游的脸蛋上清晰浮现出四条指印,上手捏了下,然后摸上他的后颈,俯身亲吻他的额头,“我对我的自制力没什么信心。”
  祁游“哦”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快速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然后跟兔子一样蹿走了。
  谢宴秋在他身后重重呼出一口气,笔直的身影头一次显得有些狼狈,叹道:“要命了。”
  祁游听见,立刻转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略。”
  这一回合的交锋,终究是心机深重的九王爷败下阵来,不仅如此,还让祁小老板拿住了弱点,只要一逮住机会就见缝插针地刺激他。
  九王爷有苦难言,拎祁游后衣领的动作愈发熟练。
  祁游得了乐子,变本加厉,终于在准备偷看谢宴秋洗澡的时候遭遇了失败。
  他那天原本没有这个计划,但和宿有舟说完话转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他见到个杂役正拎着一大桶热水往外走。
  “哎小李哥,这是干嘛呢?”祁游拦住他,有些好奇。
  “哦,这个是王爷要洗澡要用的水,他洗澡之前我们都要先分出一点来拿出去给后院的……动物,喝几口,怕有毒。”对方解释完,行过礼就匆匆走了。
  洗澡。
  祁游灵光一闪。
  最近他被谢宴秋惯得胆子大了些,往常不太敢做的事,现在就如同家常便饭。
  只是在他整个人浸在热水中时,稍微感觉有点不对。
  ——这次好像有一点过分了。
  祁游想着,但又宽慰自己,没事,反正穿着衣服,怕什么。
  过了没多长时间,门发出了一声响,谢宴秋绕过屏风,刚解开腰带,便跟水面露出的那半张脸对上眼神。
  谢宴秋:……
  谢宴秋把衣服穿好,腰带系得比先前还紧,冷漠无情地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谢宴秋,你别走啊,我错了我错了!”祁游连忙站起来喊他,“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谢宴秋刚回头就看见他穿着滴水的衣服站起来,布料浸过水变得半透明,连忙又把头别回去。
  “你知道那天下雨我为什么穿着黑衣服去找你吗?”
  祁游有点茫然:“啊?”
  谢宴秋没好气:“你低头。”
  过了一秒,祁游重新蹲下了。
  祁游伸出一条胳膊,努力抓住谢宴秋的小腿:“宴宴叔叔,我真的错了,我没想那么多。”
  语气极其诚恳。
  谢宴秋没动,抓着他小腿的那只手又紧了紧,水顺着布料沾到皮肤上,那点热度便起了燎原之势。他走到浴盆旁边蹲下,握住祁游那只手,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觉得你准备好了。”
  祁游见势不好,转身就要一溜了之,却正好被谢宴秋抓住机会,搂着腰直接把人从水里捞起来,湿淋淋地挂在谢宴秋身上。
  祁游下意识抱住谢宴秋的胳膊,又瞬间松开,大呼小叫道:“我我我我我我我——!”
  谢宴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祁游瞬间失声。
  刚刚那是什么,谢宴秋的手吗。祁游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又觉得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害羞,当花魁那天谢宴秋明明已经用手帮他弄过了。
  可那时候他穿着衣服啊——!
  谢宴秋刚把祁游扔到床上,就看见他自动转了个身,用手捂着头,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谢宴秋气笑了:“你在帮我省事?”
  祁游身体一僵,刚准备转过去,又想象到自己正面朝上的情景,于是固执地不动弹了。
  “行。”谢宴秋用手掌按住他的腰,似乎还是曾经他被桌角磕到的位置,声音有点哑,“这是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右手边就有一件干净的披风,门往里开,我数三二一,你不走,我继续。”
  “三。”
  祁游用脑门顶着被单,手指攥紧,没动。
  “二。”
  谢宴秋离他不算特别近,但呼吸的末端依然挠着祁游的耳尖,和着他说话的尾音,让他耳朵有点痒。
  “……一。”
  谢宴秋特意在最后一个数字前停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出来,像是卸下了重负,又像是有什么升到空中,令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忽。
  “不走吗,现在还来得及。”
  祁游没动,摸索着抓住那只按着他腰的手握住,说出的话没头没脑:“我,我衣服太湿了,黏在身上,不舒服……”
  话音刚落,他后背上被谢宴秋扔了个冰凉的小东西,祁游反手拿下来,手中的东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是那个铃铛。
  ——正文完——


第9章 番外-沃雪
  ——那是个突然出现的可疑人物。
  22岁的谢宴秋合上窗,鼻尖被窗外的寒气冻得发酸,忍不住又凑到暖炉旁边去窝着。
  自打17岁那年差点淹死在冰湖里,他就格外畏寒。相应地,便连同寒冬中出现的一切都一视同仁地厌恶起来。
  包括这个三九天闯进他生活里的奇怪小孩。
  谢宴秋把被风吹乱的书页翻回原先的位置,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决定去楼下喝一碗羊肉汤。
  天太冷了。
  纵然有暖炉,房间的四周却依然跟个冰窖一样,冷风像是会从并不存在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他披上狐皮斗篷,将自己裹出远游的架势,做足心理准备往楼下走去。
  一楼柜台前围着一圈人,而目光的焦点处就是他方才对上视线的小孩。
  他好像重新晕过去了,嘴唇冻得青紫,睫毛上都结着冰,正在慢慢化成水淌下来,像是在哭。
  哭了?
  谢宴秋突然开始回想,他自己差点冻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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