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杀后,我撩到了顶级大佬(近代现代)——酌迟

分类:2026

作者:酌迟
更新:2026-03-28 12:12:41

  紧接着,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只浑浊的右眼中滚落。那滴泪划过他布满污血与冻疮的脸颊,洗刷出一道蜿蜒的痕迹,最终滴落在圣旨那鲜红的印泥上,晕开一片血色。
  全场死寂。
  监视器后的姜河死死咬住拳头,编剧许野已经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
  谢辞撑着断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脊梁在风雪中挺成了一道孤绝的碑。他面向城外——那里是敌军三十万铁骑的方向。
  他张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传我将令——”
  “玉门关守军,身既死,魂不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那份圣旨扔向身后的烽火台。绢帛落入熊熊烈火,瞬间化为灰烬。
  那一刻,顾烽死了,死在这一场没有归途的风雪里;那一刻,顾烽也活了,活成了谢辞灵魂里不可磨灭的烙印。
  “Cut——!!!”
  姜河的吼声带着哽咽,甚至破了音。
  下一秒,片场爆发出的不是欢呼,而是长达十几秒的震撼沉默,随后才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压抑不住的哭声。
  “杀青了!!”
  “《孤城》杀青了!!!”
  所有人都冲了上去,唯独谢辞还站在高台上。他有些脱力地扶着城墙,眼神还没从那个悲壮的灵魂里抽离出来。
  一道身影却比任何人都快地冲到了台下——是裴京野。
  少年仰着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仿佛随时会碎掉的人。这一刻,他手里那份顾子川给的“作业”,和他心中对演技的某种壁垒,轰然对撞。他终于明白顾子川说的那句“差距”是什么。
  谢辞那种能把自己碾碎了揉进角色里的狠劲,是他现在还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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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 · 杀青盛宴】
  杀青宴包下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香槟塔堆得老高,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释放压力的狂热。
  姜河彻底喝高了,揽着制片人的肩膀痛哭流涕,发誓这部片子不拿奖就去跳护城河。许野也被灌得满脸通红,正拉着林安讲顾烽的小传。
  谢辞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他卸了那个凄惨的妆,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矜贵,让他即便只是静静坐着,也是全场的焦点。
  “谢老师,这杯我敬您!以后有戏一定要想着我!”
  “辞哥,虽然我是道具组的,但我真的……我是您的粉丝了!”
  谢辞微笑着一一回应,酒杯里的酒却换成了温水,他现在的胃受不了刺激。
  而宴会厅的角落里,另一场“战后博弈”正在上演。裴京野坐在阴影里,面前摆着三瓶度数极高的烈酒。他今晚安静得反常,眼神时不时飘向酒店套房的方向——那里放着顾子川给他的“作业”。
  “裴少爷,怎么不跟着大家去热闹?”顾子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黑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摇晃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在那片嘈杂的哄闹中显得格格不入。
  “顾老三,你别逼我。”裴京野闷头灌了一口酒,声音带着燥意,“戏刚散,我心里烦。”
  “烦什么?烦你演的萧重珩太卑劣,还是烦你发现自己不仅在戏里,在现实里也同样无能为力?”顾子川俯身,冰冷的杯壁贴在裴京野滚烫的侧脸,“别忘了,谢辞明天飞LA,那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你如果还沉溺在这种无聊的感怀里,你连替他挡箭的资格都没有。”
  裴京野猛地抬头,眼底烧红:“我会去面试!我会拿到那个代言!”
  “很好。”顾子川满意地勾起唇角,顺势坐在他身边,手掌极具侵略性地压住他的肩膀,“记住这种愤怒,它能让你在下周三的评估会上像把刀一样锋利。”
  晚宴正闹到最热闹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寒气猛地灌了进来。
  傅延州披着一身风雪闯入了宴会中心,他身穿深灰色西装,黑色大衣上还挂着未化的冰碴,冷峻的气场让热闹的空气瞬间冷凝。
  姜河大着舌头喊:“傅总!来晚了罚三杯!”
  傅延州面无表情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那个正在和编剧许野说话的谢辞。
  众目睽睽之下,傅延州脱掉大衣严丝合缝地裹住谢辞单薄的肩膀,将人往怀里一揽。
  “辛苦了,我的将军。”傅延州俯身贴在谢辞耳畔,嗓音低沉且充满占有欲。
  谢辞先是一愣,随即所有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傅延州充满烟草与冷杉气息的颈窝,轻声回应:“傅延州,我带你回家。”
  周围爆发出善意的起哄和掌声。
  角落里,裴京野看着这一幕,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顾子川在他身边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少年心气:“看到了吗?权力的终点,才有资格谈占有。”
  裴京野没有反驳,他仰头将杯中烈酒喝干,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
  《孤城》落幕,但这几个人的人生大戏,才刚刚在洛杉矶与京城的交界处,拉开最残酷的序幕。


第36章 入阵
  【次日 09:00 · 首都国际机场 · 商务机楼】
  《孤城》杀青宴的酒气还未在肺腑间散尽,谢辞已经站在了那架即将横跨太平洋的湾流G650前。
  京城的晨雾粘稠如湿冷的薄纱,傅延州亲自替他整理领口。黑色大衣的重磅呢料蹭过指尖,那是属于这个男人的温度,混合着浓郁的冷杉与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
  “陈默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斯皮尔·李最信任的选角导演会亲自接机。”傅延州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腹缓慢而带有占有欲地摩挲着谢辞的颈后,“斯皮尔·李那老疯子不要完美的雕塑,他要的是被生活反复碾压后露出的那截白骨,阿辞,把你从顾烽身上撕下来的那层皮烧给他看。”
  谢辞抬起眼,晨曦在他清冷的瞳孔里碎成细钻:“放心,顾烽教给我的不只是如何体面地死,更是如何……在灰烬里重新长出骨头。”
  傅延州眸色骤沉,突然扣住他的后颈,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狠狠砸了下来。松开时,他的呼吸略显急促,指尖温柔地揩过谢辞微红的唇角。
  “别让我等太久。”傅延州嗓音低哑,“洛杉矶的月亮要是让你失眠,我就把整座城买下来给你拆了玩。”
  谢辞轻笑,转身登机。舷梯之上,他的背影孤绝且挺拔,像一柄正待归鞘、却已然开刃的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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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时差像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但谢辞甚至没去酒店,直接被送到了斯皮尔·李工作室的地下试镜厅。
  加州的阳光被几重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阴森。
  靠墙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七八个男人,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在各大电影节露过脸的熟面孔,空气中弥漫着高定香水、咖啡因和不动声色的敌意。
  斜对角,奥斯汀·米勒去年凭借《锈蚀》横扫颁奖季的好莱坞新贵,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复古Zippo。火苗在他指尖跳跃,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看到谢辞进来,他碧绿的眼睛眯了眯,嘴角扯出一个夸张而恶劣的笑:“Wow,看看这是谁,来自东方的‘玉面修罗’?”
  他故意拔高音量,让半条走廊都能听见:“听说你在那边很红?不过《深渊》要的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兽,可不是温室里那种……哪怕断了一根刺都会有人心疼的盆栽。”
  几个助理配合地发出低笑。
  这种程度的排挤,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的修罗场里,温和得甚至算是一种礼貌。谢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把折叠椅前坐下,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扁平铁盒,盒子里是特制的灰败色油彩,在所有人或好奇或嘲讽的注视下,他开始往自己脸上涂抹。
  不是化妆,是“毁容”。
  修长的指尖沾取那种类似尸斑的青灰色,一点点揉进原本白皙通透的皮肤里,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最后他在眼睑下方点了两笔深紫,那是长期被噩梦缠绕、精神崩溃边缘的印记。
  当他放下手再次抬头时,那个惊艳众生的东方美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抽空了灵魂、只剩枯槁皮囊的“囚徒”面孔。那双曾经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得像两口干涸的枯井,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奥斯汀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啪”的一声,Zippo从他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清脆得刺耳。
  【北京 · 国贸三期顶层】
  如果说洛杉矶是无声的精神绞杀,那么此刻京城国贸三期顶层的这间全景会议室,就是刀刀见血的斗兽场。
  裴京野推开沉重的胡桃木门时,里面已坐了十一尊精心包装的“完美商品”
  他今天穿得很“不体面”——那件不知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军绿工装衬衫洗得发白,领口敞开,袖子粗暴地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还透着血丝的新鲜擦伤和草率缠绕的绷带。
  他身上没有昂贵的古龙水味,只有机油、汗水和皮革混合在一起的、带着血腥气的原始味道。
  “哟,这不是咱们剧组那位‘萧皇’陛下吗?”坐在主位右手边的当红顶流率先发难,语气甜腻得像裹了砒霜的糖,眼神里满是不屑,“裴老师这杀青杀得够狼狈啊,怎么是在戏里把龙袍穿腻了,打算回现实里体验一把‘平民生活’?这衬衫……怕不是从哪个地摊上捡回来的吧,瞧这穷酸气。”
  裴京野没答话,他拉开最后一张空椅,坐姿大开大合,像一头刚在领地巡视完的孤狼,浑身散发着随时能暴起的压迫感。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瞳孔地震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被翻得卷边的黑色文件夹,不是轻轻放下,而是“砰”的一声,重重拍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接着他抬起眼,目光如两道冷电,越过层层叠叠的审视,笔直地刺向长桌尽头那个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的男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顾子川穿着深蓝丝绒西装,整个人精致得像尊神像,却偏偏长了一双勾魂摄魄又极度危险的眼。
  “既然人齐了,”顾子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那就开始吧,裴京野,你迟到了三分钟,就从你先开始。” 先发即靶心,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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