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不过隆冬(玄幻灵异)——陈讼

分类:2026

作者:陈讼
更新:2026-03-27 13:12:49

  “嗐,开玩笑嘛”赵承眯起眼睛没心没肺地说。
  随后正色道:“我可是每天给在家庭群里发一句爸妈我爱你们的人,像我这样的漏风大棉被,要是真给别人当儿子了,我妈肯定难过坏了。”
  该放假的都放假了,街上人倒不少,赵承自放假就没怎么出去玩儿,这会儿放虎归山,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傻子。
  三个人相处很是融洽,在外面疯到晚上,赵承还不乐意走,被秦冬硬拽上车,“你忘记阿姨怎么说的吗,让你晚上早点回去。”
  “记得的,记得的。”
  赵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老实坐在他旁边。没一会儿,屁股就往他那边挪了挪,在秦冬耳边低声道:
  “我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上次我去找了岑翊之室友,就是之前经管院闹鬼的事儿,你还记得不?”
  秦冬眼中困惑地望着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赵承神秘兮兮地说,“别提了,我本来就不信这些,然后前几天找了几个经管院的同学,要了那仨的联系方式,卧槽,你知道有多离谱的,当初他们传那三个倒霉蛋被吓尿裤子了还真不是虚的。”
  “啊?他们到底看到什么,这么吓人吗?”秦冬一脸好奇。
  “场面亿点恐怖,等我斟酌一下细细给你描述。”
  赵承摸了摸下巴。
  余畅从后视镜看到了两个孩子交头接耳的样子,随口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赵承分享欲上来了,当即一拍座位,“我们学校流传的新鲜鬼故事,还热乎着,阿姨要听吗?”
  ◇ 第34章 千丝万缕
  余畅眼睛一下子亮了,饶有兴趣接过话头,“你们学校的?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说来听听。”
  对于余畅的捧场,赵承立刻激动起来,打开了话篓子似的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
  虽说是自己学校的,但秦冬看起来一脸震惊的样子倒像是没怎么注意过的。
  实话说学校里总会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各种热门八卦满天飞,今天是这个院的,明天又是另一个系,校园墙上每天都很热闹。
  只不过消息传得快沉寂得也快,一般被人讨论两三天,这事儿就过去了,总之还会有新的八卦出来。
  秦冬很少注意到上面的消息,也不怎么去看,偶尔知道的一些还是从室友嘴里听说的。
  至于这个“闹鬼”的说法,秦冬更是不相信,一来岑翊之就住在那个寝室,住了一个学期了都好好的,也没听他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二来世界上哪儿来的鬼。
  余畅若有所思笑道,“你们这个闹鬼闹得还跟别人不一样呢。”
  人家是大晚上在寝室里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或者是没人的寝室里传出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变成了虫啊茧啊什么的。
  赵承摆摆手,“是挺离谱的,我也不知道为啥是虫子,我还问他们怕不怕虫子呢?电视剧里不都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嘛,结果他们说,之前不怕,遇到这事儿之后就怕了,现在一见到就浑身发麻。”
  不过想想也对,就跟不怕蛇的一样,一屋子蛇盘在你身上那就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了,那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赵承心里道,一不小心想象出了那副画面,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秦冬顺势问道,“他们自己相信那是鬼干的吗?”
  “不信啊,不是这事儿搁谁谁信啊?”
  赵承手趴在副驾驶后背上,支着下巴。
  “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余畅瞄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好奇:“你说的那场面确实有点冲击力,估计当时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吧,这得留下多大心理阴影啊?”
  “他们看起来还行吧,就是以后看不得密密麻麻的东西,一看到就想吐。”
  赵承道,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什么:“噢对了,他们说当时还找过大师来着,估计是家里人看他们神情恍惚那样子,以为他们招到什么脏东西了。”
  “然后你猜怎么着”像是小道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赵承忍不住卖起了关子,自己却先憋不住了哈哈笑起来:
  “大师说他们身上有妖气,忽悠他们一人转了八百块钱,然后跑路了。”
  本来以为是个恐怖故事,没想到是个寓言故事。
  余畅目光直视着前方,小心开着车,一边忍不住笑了笑,“你们这三个同学确实有点惨。”
  秦冬:“我说导员怎么有段时间给我们做反诈宣传的时候,特别提到过不要玄学看病,原来他们就是那反面教材。”
  赵承点点头,末了神色恢复正常,“后来他们也没出现那种情况,去医院看也检查出来问题,都以为他们几个发癔症了,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是真是假。”
  赵承想这跟自己的情况也不一样啊,忙活一大圈又做的无用功,他已经不想再管了。
  余畅对此倒是有了些兴趣,密密麻麻的虫子,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那就是幻觉……秦冬不久前还问过这类问题,她也就记住了,正想着既然儿子感兴趣,便去翻翻自己之前读过的文章,很久之前看到的,估计要费点劲儿了。
  聊了一路的天,赵承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已经到家门口了,只好跟两人挥手告别。
  秦冬趴在车窗上,喊道:“我们走了啊,拜拜。”
  “路上慢点,拜拜。”
  赵承笑嘻嘻地冲他道,随后往楼上走去。
  “阿冬,你过来一下。”
  余畅在书房里喊道。
  在电脑上整理资料的时候,突发奇想,便去找了找当时看到的那篇文章,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
  “你看这里……上回不是问我了个问题吗?那篇文章我找出来了,你看看。”
  将电脑屏幕挪了个方向正对着秦冬,余畅给他指,当时看这篇文章的时候没怎么在意,严格意义上来看,它并不是一篇严谨的学术性论文。
  一篇论文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要准确可查,至少不能空口白话。
  当初余畅看到时候,也只是把它当成了故事看,并没有留下特别深的印象。
  这篇文章是美国的一个实验室于1996年发表,大约四十年前,由英美十三位研究员组成的科考队在我国南方边境处的原始森林中考察。
  “这里面记录了一个情况,据说他们进山之后不久就因为各种原因走散了,等到傍晚研究员纷纷回到驻扎地,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同伴。”
  余畅解释道,“其余人当即原路返回寻找,提着手电筒在山里摸索了一夜,第二天天明的时候才在一棵树下找到昏迷的人。”
  怪就怪在,那名被找到的研究员身上并无任何外伤,等人醒来的时候却连自己都说不清楚遇到了什么。
  众人没当回事儿,直到接下去工作进行中,那名研究员时常走神,或者突然大吼大叫起来,举止怪异,问他就说有人跟着自己,奇怪的是,其余人都看不到,仅凭他一面之词很难让人信服。
  研究员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居然提起刀对自己的同事下手。
  这么危险的人自然不可能让他留下来,而且他的精神状态早就不适合继续工作,后来他被遣返回国。
  余畅:“他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身体各项检查都显示正常。”
  秦冬一怔,连忙问道:“然后呢?”
  “当初同事认为他是在山林里采集植物样本的时候遇到了某种有毒的生物,毒素进入血夜产生的致幻作用……只是这种说法很快被推翻,经证实血液样本中并无残存毒素。”
  “留在国内的同事在走访周边居民的时候得知,他们所去的地方在当地十分诡异,虽说山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动物,但进去的人里又总会有人出现分不清幻觉与现实的情况。”
  “当地人在那里生活祖祖辈辈,能知道的近五十年有七人跟研究员一样的情况,只是症状有轻有急。”
  “在那里停留的半年之间,他们发现山里有一种特别的蝴蝶,能在冬日行动自如,惊讶之余在蝴蝶翅膀的鳞粉中提取到了一种物质,并且发现沾染上鳞粉的人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意识混乱。”
  余畅顿了顿,微微蹙起眉,声音有些迟缓,不过还是继续了下去:
  “这种物质后来被带回实验室进行研究,不过很可惜至今都没能解释那到底是什么。”
  “真离奇……要不是它发表在这版杂志上,我就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借着这个噱头想干点什么。”
  余畅感叹着摇摇头,一抬眼,见秦冬一脸深思的样子,“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冬总觉得这上面说的那种蝴蝶他遇到过,怎么听都像是沉雾谷中栖息的那些。
  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看向余畅急忙地比划着,“妈,这上面说的那种蝴蝶什么样子的,现在还能见到吗?”
  余畅摇头,“就是因为后来根本没有人见到他们说的那种蝴蝶,所以这上面写的东西才一直存疑。”
  “我确实有见过有毒的蝴蝶,但是鳞片上带毒,且毒性这么奇特的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见秦冬歪着脑袋,余畅从位置上站起来,“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网上搜一搜,不过网上很多信息也掺杂些主观情绪。”
  余畅倒是没想到秦冬突然对生物感兴趣了。
  “阿冬今天去哪里玩了?”
  岑翊之艳若桃李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秦冬老实道,“没有出去,在家里查资料。”
  “嗯?”岑翊之睁圆眼睛,一脸惊叹:“原来阿冬这么爱学习。”
  “不是啊,我只是在找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人眼睛突然看不见……”秦冬有些颓丧地叹气,本来说想帮帮赵承,怎么反而觉得自己方向错了,看了一下午资料,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都有,赵承的眼睛问题一下子就成了不治之症了。
  岑翊之歪着脑袋,“阿冬身边的人眼睛看不见了吗?”
  “呃……也不算吧”秦冬一时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岑翊之形容。
  “是谁啊?”岑翊之微笑着打断他,直问道。
  秦冬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这时,岑翊之突然试探性地来了句:“……赵承?”
  见他的反应,岑翊之了然地拖着声调“哦”了一声,嘴角勾了勾,“阿冬很关心他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的笑意褪去了一些,语气幽幽道:“既然觉得眼睛不舒服,就不要再出去乱跑了,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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