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劳多得(近代现代)——爪叽

分类:2026

作者:爪叽
更新:2026-03-27 13:10:15

  钱董事长。
  柴又溪觉得这个名词听起来有点陌生和久远了,以前小的时候,钱茉莉倒是不时要背着这个名头出去开会和应酬,等柴又溪大学毕业,她就愉快地卸任了工作,把所有事情丢给柴又溪去烦恼。
  如今,钱董事长重出江湖,威名依旧。
  柴又溪站在会议室门口,从磨砂玻璃朝里面看去,会议室里围满了人,看来没有他的立锥之地。
  柴又溪觉得有些失落,回休息室里躺了会儿,等到钱茉莉开完会回来知道他人在公司里,才找了过来。
  母子再度相见,气氛一开始有些焦灼。
  主要是柴又溪自己觉得焦灼,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一身职业装的母亲,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
  钱茉莉眉眼柔和,说话向来温声细语,现在也依旧如故:“知道回来了?”
  “嗯。”柴又溪应道,依旧不知如何开启话题,生怕惹妈妈不开心。
  “你跑掉这几天,我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管你管得太多了,儿大不由母,你喜欢什么人确实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事。我既然从小就纵容你,也不差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在父母和喜欢的人之间做选择,这样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你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不想在你的爱情里充当那个坏人。不过……”钱茉莉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夹在耳后。
  “经过这几天我发现自己对公司管理突然有了兴趣,可能年纪大了不像以前那么想要洒脱自由,以后熹菁珠宝我就拿回来自己经营,每年的股息也够你花销,你自己写个辞呈,走一下流程就可以回家了。”钱茉莉说。
  “啊?妈?公司你不是说送给我了吗?”柴又溪愕然。
  “该给你的股份已经给你了,至于管理,我觉得我能够胜任你的职位,要不你去工坊那边给妈妈当技术工人,妈妈给你发双薪。”钱茉莉微微一笑。
  柴又溪知道自己绝对惹妈妈不开心了,并且哄不好的那种,现在的钱茉莉是已经自己消化掉那些激烈的情绪,剩下的是对他失望的审判。
  “其实这次我不是自己主动跑的,是时凭天让人把我骗走的,他还关了我好几天,他还跟我说他也很讨厌他的亲生父母。”柴又溪试图解释。
  钱茉莉唇角微微勾起,颧骨却没有动,眼尾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如何荡气回肠曲折婉转,我就是通知你,你不用来上班了,还有,我跟你父亲聊过了,他认为你的堂哥柴拾薪更有资格接手柴氏的事业,以后你也不用去柴氏上班,你爸会把他的一部分股份留给你,做一个富贵闲人也挺好的。生儿育女,不指望孩子成龙成凤,能够让孩子获得想要的幸福,一生风花雪月衣食无忧,也不算没尽为人父母的本分。”
  柴又溪心头巨震。
  真的心寒不是又哭又闹又叫,而是这样平静地告诉你:“随便你了,不指望你了。”
  “妈……”柴又溪起身朝母亲走去,双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非常笃定地对她说:“如果我的感情得不到您的祝福,那么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幸福,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都说生儿子是嘴上享福,生女儿是身上享福,我是没办法,身上享不了福了,你想要得到我的祝福,也不难,你叫时凭天来我们家,以后在我跟前晨昏定省,收入全部上交,每个月领两万块零花钱,不能出去喝酒应酬、夜不归宿,还必须和时家登报断绝关系,断绝往来,我就会祝福你们。”钱茉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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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又溪:一起陪我跪下恳求母亲大人的原谅。
  时凭天:我也要跪?
  柴又溪:对!


第35章 自投罗网
  “妈,如果我娶老婆你也会用这样的要求要求您儿媳妇吗?”柴又溪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会?你正经娶的老婆我会给她买套别墅让你们搬出去住,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没错,我就是只针对时凭天,看不惯他这个人。”钱茉莉毫不掩饰自己对时家人的厌恶。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要求这么苛刻?要对他双标?当年的事情时家人哪怕板上钉钉的坐在被告席上被审判入狱,被判处极刑,都跟他当时一个小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啊!现代社会能不能不要搞全家人连坐这一套?!”
  钱茉莉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又又,你还太年轻了,见识过的人性黑暗太少了,你不知道你的出身你的财富,能够带来多少虚伪的讨好。你不相信的话,干脆趁这段时间公司没有你的事了,你去跟时凭天说——你已经被我逐出家门,准备登报断绝关系。你的继承权被剥夺,公司管理权也丧失,所有银行卡被锁定,身无分文,从此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你看他能对你耐心到几时。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就是被伪装得很好的渣男骗走,渣男还以为提前搞大女孩肚子就能顺利补票,我朋友直接对她女儿说跟那个男人走就一毛钱都不能从家里带走,没过几个月渣男就本性毕露开始家暴了。”
  “后来呢?”柴又溪问。
  “离婚拉锯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掉了一层皮净身出户才恢复单身。只是连辛苦生的孩子都带不走,只带走了一身伤痛。渣男后面还时不时闹着要增加抚养费,去她们家公司宣扬她是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破鞋,闹得我朋友只能把女儿送出国去避风头。他们家的声誉也遭到打击,生意变得不顺,后面全家都移民了才甩掉渣男那块狗皮膏药。”钱茉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不要考验人性,就像不要凝视深渊一样,除了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人能包容你所有的一切,为你兜底。”
  柴又溪的脑海中回想起时凭天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他温柔虔诚的亲吻,喃喃道:“难道就不能有例外吗?”
  “如果有,那你证明给我看。”钱茉莉说。
  “妈妈,你不相信爱情,那你和爸爸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忘不了他,还经常偷偷搜集他的新闻报道,剪出来贴在本子里。”柴又溪发出长久以来的疑问。
  钱茉莉被儿子窥破隐私,面上有些尴尬,覆上一层薄红:“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你爸没有犯原则性错误,没有背叛过我,他的人品和口碑岂是随便的人能比的。我是跟他因为你妹妹的事情闹过分歧,不代表我否定他这个人。你要是有你爸半分能耐和口碑,我也不需要天天在你耳边唠叨那么多了。”
  看到母亲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责怪自己,柴又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刺痛了他。
  如果说出他曾经目睹的一切会让母亲彻底对男人失望,恐怕更不会支持自己去追求爱情了,可是瞒着不说,对她也很残忍。
  看见柴又溪纠结到有些痛苦的表情,钱茉莉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伸手虚抱了一下儿子,拍了两下他的脊背安慰道:“又又,你要相信妈妈是为了你好,我所有一切,今后也都是你的。现在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既然你断不掉那就尽管去谈,去试,不要害怕,哪怕失败了,妈妈也不会嘲笑你。人生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熟,一段不被看好的恋情也不会毁灭你,因为只要你回头,妈妈都会在家里等你,为你守护好熹菁珠宝,为你争取你应得的利益。”
  这番话灌入柴又溪的心里,既是温暖又是冰凉,冷热交加,以完全相反的力量撕扯他的感知和情绪。
  最后,他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只吐出发自肺腑的几个字:“谢谢妈妈!”
  “只有谢谢吗?”钱茉莉女士的笑容又回来了,和儿子针锋相对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做不来严母那副面容。
  “爱你老妈!”柴又溪迅速地亲吻了一下母亲的脸颊,在母亲愕然的目光中迅速逃离,留下一句声音越来越远的话:“相信你儿子不是小傻子!时凭天敢欺骗我我就叫他脱层皮!”
  晚上,刻意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的时凭天发现房间里居然还亮着灯,踏入房门,柴又溪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坐在床头看电子书,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定了定神才走上前去。
  “你没走吗?”时凭天问。
  “走了啊,不过被逐出家门,无处可去,又回来了。”柴又溪放下电子书,伸手把他压在西装领子里的领带拽出来,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怎么办呀男朋友,我现在不但被剥夺了继承权,还身无分文,以后就是个累赘了。”柴又溪说。
  时凭天被他拖拽着,没有反抗,凑近一些顺势亲吻他的嘴唇。
  “来我公司,坐哪个位置随你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凭天忍不住吻多了几下,说话的语气有些含糊。
  柴又溪扭头躲开他没完没了的啄吻,笑道:“不要,才不去竞争对手的公司上班,我跟你在一起已经触怒我母后了,还去你那边上班给她添堵吗?对了,你以后也不许再对我家要的项目使绊子,明白吗?!要是害我再也回不了家,或者气到我爸爸妈妈,我就真的没有任何立场还和你在一起了。”
  时凭天松了西装的扣子,脱掉外衣:“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柴又溪又被扑倒在枕头里,不一会儿便头发蓬乱如狂野生长的野草,满面春风,眼里含着秋水,嘴唇被碾得宛如盛夏暴雨袭扰后的海棠花,又湿又红。
  柴又溪情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去洗澡!”
  时凭天毫无察觉一般,将他从床上公主抱起来,颠了两下,道:“一起。”
  “放我下来,跟你一起还能专心洗澡吗?况且我早就洗过了。”
  “那你陪我洗。”
  时凭天不由分说,抱着他朝门口走去,抬脚将房门踢上,折去浴室。
  淋浴房的玻璃墙面被热蒸汽晕成一片朦胧磨砂的质地,飞溅的水珠交叠着滑落,短暂地垂下一道清晰的水线,很快又被雾气覆盖。
  一只手攀在男人修长的脖颈上,另一只则抓着宽阔结实的背肌,在肩胛处扣紧指关节,关节白里透粉,用力得手背浮起青色的血管。
  沐浴的喷淋停止,玻璃门打开后仍旧是一双长腿跨出来,在白色的毛巾地垫上印下两个湿脚印,温度下降后的玻璃墙面逐渐变透明,残余在上面的蛋白质液体就愈发明显,然而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有空收拾这一片狼藉,甚至身上的水都没彻底擦干,两个人就已经滚到床上,祸害无辜的床单。
  和之前带着把人睡服的目的使尽浑身解数温柔诱哄截然不同,时凭天如今像是有恃无恐,不再给他半点时间去适应和感受,死死按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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