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陈清禾感受到自己的颈窝湿热一片,但这次,他没有哄人,眉眼间全是疲惫,已经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静静地等着孟清野哭累,自己停下。
  而孟清野久久等不到陈清禾哄他,哭得更狠了,嘴里还控诉着他,“哥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
  “清野,你成年了。”陈清禾终是叹息一声,捧着他的脸,温柔地擦拭着孟清野的眼泪,“该懂事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孟清野原本止住的泪水又要涌出来。
  什么叫懂事?为什么长大了就要懂事?可你是哥哥,是我唯一在乎的人。
  良久的沉默,是陈清禾率先打破,他低声道:“清野,你有自己的家人了,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雪砚,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是我弟弟,你们放弃找他,我能理解,但我不能放弃。”
  “我一想,可能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雪砚就在等着我带他回家,我就难受的厉害,我是他哥哥,我不找他,还有谁会找他啊。”
  孟清野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祈求,“我可以找,我去求孟家,他们家有钱有权,肯定还会有其他方法的。”
  陈清禾无声流泪,坚定地摇了摇头,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去找他弟弟,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带他回家,海水多凉啊。
  孟清野无法接受,在他的世界,哥哥是天,哥哥是地,哥哥是他的一切,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没有哥哥,他会死掉,也更不能接受,他哥的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才是他的亲弟弟。
  他不愿意相信陈清禾为了其他的弟弟,而丢掉他,所以他拼命地为陈清禾找借口,找理由,“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同性恋,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要离开我的?”
  这话一出,陈清禾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推开孟清野,想要离开这个令他呼吸困难的地方。
  下一秒,孟清野直接扑到了他的腿边,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抬头望着他,极力挽留,“哥,我改!我会改的,你不要走。”
  陈清禾咬紧牙关,摇响手中的铃铛,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了十几个保镖,将孟清野给控制住,架走了。
  他不敢去看孟清野的眼睛,自然也就没看到孟清野震惊悲痛最后又变成灰白空洞的眼神。
  房间归于平静,陈清禾跌倒在地板上,他手里紧攥着去往日本的机票,泪水砸在地上分成好几瓣。
  他出生在南水,生长在南水,曾经以为也会死在南水,世界很大,又很小,时至今日,他第一次离开南水市,去往异国他乡,是为了那个和他留着相同血液的弟弟。
  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远在瑞士的陈皎皎,这个时刻原本在午睡,他忽地感受到心脏一阵紧缩,酸疼,泪水控制不住地外涌,眼睛中再次闪过记忆碎片,抓不住,看不清,但他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哥哥”。
  陈皎皎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一片,心慌的厉害,他抓过枕头边的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
  “嘟嘟——”
  这是他第一次用手机,给孟津打电话。
  孟津这边刚处理好孟清野的破事,心里烦得厉害,眼神锋利,看向手机的带着几分不耐,却在看到手机号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声音不自觉地变温柔,还以为出事了,立马接通,“喂,皎皎,怎么了?”
  陈皎皎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给他打电话,孟津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失真,但令他莫名心安,熟练地喊出那声,“哥哥?”
  熟练得让陈皎皎有些心惊,难道自己之前喊过很多遍?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想叫的哥哥并不是孟津,而是那个为了找他毅然决然奔赴他乡的陈清禾。
  孟津闻言,呼吸一沉,眼眸微眯,抽了根烟出来,没有吸,只是看着他自燃,声线带着丝丝惊喜又有些惆怅,“怎么想起来喊我哥哥了?嗯?之前让你叫你还不叫呢。”
  “……”陈皎皎坐直身体,手指捏着被子上的拉链摆弄,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记不清了,就突然喊了一声哥哥。”
  手机那端的孟津沉吟了一声,“我让主治医生过去一趟,不要害怕,我马上回去好吗皎皎?”
  陈皎皎自然还记得孟津这次是出差,不愿意耽误他的时间,“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不可以。”孟津极快地回复他,不假思索,“皎皎,我害怕。”
  陈皎皎没再说话,透过听筒,还可以听到手机那端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他突然就乱了呼吸,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把手机冰凉的外壳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这次是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午休了。
  主治医生来的很快,这次是直接在主卧诊断的,许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孟津的味道,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很紧张。
  陈皎皎看着冰凉的听诊器在自己胸口滑动,抿了抿嘴唇,等到一切结束,他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医生闻言,手指一顿,把听诊器包装好放进工具箱里,“有的人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有的人两三个月就恢复了,不要有压力,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临走前,医生又和他聊了很多,讲了很多案例,陈皎皎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些,送走医生,他立马就给孟津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就在他准备再打一次时,管家走了过来,微微弯腰,“孟先生说如果电话打不通,不要着急,他现在飞机上呢。”
  还是过来了。
  陈皎皎心中升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隐秘的欣喜,听管家说,从国内到这里,需要13个小时,也就是要到明天凌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孟津要回来,莫名心安,所以入睡得很快。
  凌晨三点,世界陷入寂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车窗半开,透过路灯能看到车内人冷淡的神情。
  片刻,黑色的轿车便稳当地停在别墅前,孟津坐在车内,并没有立刻下去,他抬眸看向二楼的窗台,隔着窗帘,也依稀能看出里面留有一盏灯,且是专门为他留的。
  他抬步下车,在进入主卧前,特意等身上的凉意都散了之后,这才放轻动作,压下门把手。
  陈皎皎睡得很沉,整个人都陷在蓬松的被子里,头发散乱,褪去了平日里清淡的距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可爱,想让人靠近,抱在怀里。
  孟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嘴角上扬,好似看不够,心中被满足的情绪填满,太过美好,因为得到过,所以他没有办法再接受被皎皎厌恶,讨厌的日子。
  一想到皎皎有可能恢复记忆,他心中的不安、暴戾、破坏等所有负面情绪通通涌现,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孟津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眸恢复清醒,抬手给人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房门被重新关上的那一刻,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手机的拨通键。
  书房里
  孟津挽起袖子,亲手泡茶,脸色温和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一排人,主动请罪,“这么晚了,还打扰大家,真是抱歉。”
  为首的是陈皎皎的主治医生,也是孟津的同校好友,他打了一个哈欠,也清楚孟津的来意,“陈先生一切正常,不用太担心。”
  他说完这句话,就反应过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就太大费周章了,明明叫他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但偏偏请了这么多人来,分明还有其他事!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孟津给各位大拿添过茶之后,手指扣在木桌上,勾唇浅笑,“我的爱人陈先生,过去受到过伤害,我不想让他再记起来,各位想想办法。”
  “钱不是问题,条件随便提。”


第9章 
  陈皎皎还没醒来,他就觉得今天的被子暖烘烘的,舒服得又在被子里蹭了两下,忽地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捏捏,嗯?怎么又硬又软?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那张熟悉的脸闯进他的视线,并挤走其他的东西。
  陈皎皎立马缩回自己的手,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腰上还放着孟津的手臂,他刚往后撤了下,就听到孟津低哑的嗓音响起,“别动,再睡会儿。”
  他看着孟津疲惫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再挣扎,眼眸不自觉地被吸引,先是落在孟津深邃的眉眼,又是长黑的眼睫毛,呼吸放轻,最后落在那淡薄的嘴唇上,这时才发现孟津的下嘴唇中央有个凸起来的小点,和嘴唇的颜色一致,不易被发现。
  孟津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缓缓睁开眼,视线相交,就看到陈皎皎猛地别开眼,不与他对视,他扬眉带笑,捏着陈皎皎的下巴,声音带着沙哑,别有一丝性感,“怎么不看我呢宝宝。”
  陈皎皎挣来他的手臂,强撑镇定地坐起身子,还是那种淡淡的声音,“醒了就起来。”
  孟津喉结滚动,简直爱死他这股冷淡劲了,更想让人亲手打破他的“面具”,把清冷的脸蹂躏成绯红色,直到哽咽着声音求饶。
  想得他身体发疼。
  陈皎皎见孟津一直没有动静,便扭头看他,结果就看到让他瞳孔一颤的画面,只见孟津裸着上半身,轻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腰部以下,且隆起了突兀的弧度。
  他闭了闭眼睛,猛地掀开被子甩到了孟津的脸上,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出去。
  孟津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早晨起来,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没有自己去洗手间解决,而是边洗漱边让它自己消下去。
  等他洗漱好出来,陈皎皎已经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没有给孟津一个眼风。
  报纸的类型在那天被佣人意外收走之后就多了起来,除了新闻时报,还多了娱乐杂志,小说阅读等等应有尽有。
  他今天看的是一个短篇悬疑小说,但是结局在下一期报纸上,心里像是有小猫抓一样,痒的不行,想知道谁是凶手。
  在他想把报纸放下去换另一份时,只见报纸上突然多了根手指,抵在上面,独属孟津的味道将他包裹,耳朵发痒,“纳尔森是凶手。”
  “你看过?”陈皎皎愣了一秒,“可是纳尔森没有动机呀,我觉得是纳尔森的弟弟。”
  孟津将牛奶饮尽,放在桌上,打了个响指,“猜的,要赌个东西吗?”
  “什么?”陈皎皎放下报纸,越想越觉得明明纳尔森的弟弟概率最大,“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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