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说完,又把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放在了他的手心,意思不言而喻。
  陈皎皎收紧手心,把银行卡又放在桌上,推到了孟津的面前,有些别扭,不想花他的钱,“用不着。”
  说完之后,又悄悄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声音很小,“养我…是不是很花钱?”
  各种令人咋舌的医疗费、请家教老师、还给他买各种礼物。
  孟津没想到陈皎皎会问这个问题,失笑地扶着他的肩膀,眨了一下眼,令人安稳的嗓音响起,“就这一秒,进账8位数,不要小看你男人。”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皎皎还有股份呢,这些年也是我在打理,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皎皎这辈子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钱。”
  陈皎皎可耻地笑出了声,恐怕再冷淡的人,听到这话也会笑起来吧,“谢谢你,孟津。”
  “想谢谢我的话,”孟津话说半截,轻笑起来,凑近在陈皎皎耳边低声提议,“不如明天穿那身衣服给我看。”
  陈皎皎咬着下嘴唇,好似真的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咖啡店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从这里出来后,两人直接步行在路边,慢悠悠地往家赶。
  陈皎皎故意放慢脚步,让孟津走在前面,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去看孟津,看他的背影。
  夕阳洒在他们的身上,孟津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这一刻好似回到了小时候。
  其实一开始孟津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因为弟弟备受宠爱,是家里的中心,所以在弟弟刚学会走路,磕磕巴巴跟在他身后时,他会刻意加快脚步,把人远远的甩在远处。
  也不知道何时起,他也学会了放慢速度,偶尔还会停下来等那个烦人又黏人的撒娇精弟弟。
  孟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皎皎,走着走着,这样一走就是十八年,他伸出手,等皎皎主动把手放在掌心。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眸光对视,孟津在心里想,上帝啊,保佑让我们继续这样走下吧。
  “哥哥…”
  陈皎皎脑子里再次闪过熟悉的画面,一如既往地没看清,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哥哥”。
  孟津平静地“嗯”了一声,与陈皎皎十指相扣,心脏猛地却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抓住,皎皎单纯依赖的目光,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这些都是他“偷”来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戳破,还回去。
  他无法想象到如果有一天皎皎恢复记忆了,那该怎么办,他没有想过后果,只想用尽一切方法,让皎皎记不起来。
  陈皎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知为何,他觉得“哥哥”的称呼很熟悉,却不愿意喊孟津“哥哥”。
  “哥哥,你可以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吗?”
  “哥哥,你可以给我讲个睡觉故事吗?”
  现在与幼时的声线重叠起来,孟津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眼眸漆黑,看向远处,像是回忆,挑挑拣拣给陈皎皎讲过去的事情。
  余光将两人的背影拉的很长,斜斜晃晃,却一刻都没有分开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的休息日过去,孟津看着怀里的人,再次萌生了不想上班的念头。
  陈皎皎的课程有了很大的变化,语言课正常上,而专业课却被孟津做了调整,原来的美术课由一天一节改换成了一周一节,一周五天,其余四天是各种不同的课。
  陈皎皎一开始不理解孟津为什么这么安排,也直截了当地问他。
  孟津却把他的画笔从手中拿出来,认真地说,“皎皎,既然你不知道美术是不是你喜欢的,那我们就上不同的课,直到确认你喜欢什么。”
  “如果这门课令你痛苦,我们就没有学习的必要,无须自寻烦恼。”
  而且这些课程也不算是非上不可,可以根据他的日常活动,及时调整。
  这天,他和梅尔斯约好了,一起去美术馆。
  路上梅尔斯想起那天和孟津的见面,依旧心惊,他搓了搓胳膊,“陈,我真的不会出事吗?”
  陈皎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疑惑,“嗯?”
  “你男朋友啊。”梅尔斯啧啧称奇,吐槽那天的场景,“你男朋友看你的眼神,要吃人。”
  陈皎皎对梅尔斯的描述感到好笑,翘起嘴角,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梅尔斯摇头后退,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副表情。”
  “你陷进去了,陈,你没发现吗?你男朋友不在的时候,你都不答应我的约会。”
  “他不一样。”陈皎皎耸了耸肩,头一次语气很夸张地说话,“梅尔斯,他可是我男朋友哎。”
  梅尔斯有些羡慕嫉妒地揉了揉脸,“完蛋,我也想谈恋爱了。”
  陈皎皎不再说话,认真看着美术馆内的每一件藏品,哪怕再不懂美术艺术的人,来到这里,也会觉得梦幻、令人着迷。
  这边孟津今天下班比较早,还特意给皎皎带了点心,然而,他的好心情在下车后,看到孟清野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只见孟清野戴着鸭舌帽站在门口,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纱布,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津。
  孟津眼眸极其冰凉,随手把点心递给佣人,烦躁暴戾地解开衬衫扣子,停在孟清野的面前,居高临下,“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幸好皎皎今天出去了,不然…
  想到这,心中不由得烦躁不耐,声音更是又冷了一个度,“出去,立刻马上。”
  “我说过,有事电话联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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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当孟清野表明自己是孟津的亲弟弟时,管家莱斯特慌忙将他请进门,然而少年却固执地立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执意要在外面等孟津回来。
  夕阳的余晖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却掩不住周身那股被逼到绝境的颓丧,他攥紧的拳背上青筋突起,开口时,干涩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哥。”
  这个有些陌生的称呼让空气一凝,“我可以进公司,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往东往西,我都听你的,我……”
  孟津从喉间滚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打断他的话,甚至没有抬眼,“莱斯特,送客。”
  管家发觉自己又做错一件事,冷汗涔涔地走过去,却见孟清野猛地上前一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死死抓住了孟津的手臂。
  “哥,我求你,就这一次。”孟清野眼底爬满血丝,像濒死的困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能没有陈清禾……孟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不和你争,我只要我哥哥。”
  孟津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一根根掰开孟清野的手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对弟弟的心思谋算毫无兴趣,便对一旁的保镖甩去一个眼神。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架住孟清野,把他往外扯,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是皎皎回来了。
  一想到随时有可能暴露,导致陈皎皎恢复记忆,孟津瞳孔紧缩,怒火升腾,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命令,“把他弄到二楼客房!”
  孟清野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忽地就冷静了下来,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眼眸扫过室内,回想今天看到的东西。
  秋千吊椅、散落的宠物玩具、餐桌中央娇艳的鲜花,玄关处并排放置的情侣拖鞋……
  不等他查看更多,“砰”地一声,被反锁在了房间。
  孟清野坐在床上,但思绪还在外面,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一个可能:这个房子内还有其他人居住。
  而且这个人与孟津亲密非常。
  可孟津不是喜欢孟雪砚吗?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发疯强迫人吗?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这绝对不可能,除非……
  孟清野猛地抬头,猛地冲向窗边,将自己隐没在厚重的窗帘后。
  楼下,孟津正与一个气质清隽的年轻人紧紧相拥,那人的身形气质,像极了孟雪砚,但又截然不同。
  自从那件事之后,孟雪砚就绝不可能和孟津这么亲密,那为什么呢?就差一点,真相几乎呼之欲出,但前面隔着一层薄纱,让人怎么都看不透。
  陈皎皎在车里的时候,似乎看到家里有其他人来了,可当他下车走进,只看到孟津一个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回家,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隐秘的满足。
  他刚走近,便被孟津用力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紧,带着一丝和往日不同的…不安?
  许是孟津在他面前总是游刃有余,安稳可靠,所以当“不安”这个情绪出现在他身上时,陈皎皎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学着孟津曾经安慰自己的方法,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脖颈,用脸颊轻轻地蹭着,声音很轻,很温柔,“怎么了?”
  孟津感受着陈皎皎的体温,这才把心中的那份不安与暴戾压制下去,声音闷在他的肩头,“遇到个难缠的客户。”
  原来是工作上的问题,陈皎皎松了口气,笨拙地安慰,“很难办吗?我可以帮上忙吗?”
  “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不过等会要开线上会议。”孟津不愿松手,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以一种亲昵到难舍难分的姿态挪进了客厅,“当然可以帮上忙,每天我就这么抱一会,满血复活。”
  陈皎皎心尖一软,用力回抱着他,似乎要融进彼此的骨血,今天的孟津,让他窥见了孟津鲜为人知的另一面,会疲惫,会流露出脆弱,这份认知,让他滋生出一股混杂着怜惜的情绪。
  他们抱了好久,直到佣人做完饭离开,陈皎皎这才推了推孟津,想到刚才回来看到的一幕,又在扭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了客人,“嗯?家里没来客人吗?”
  孟津身体一滞,直起身子,嗓音带着疑问,“客人?”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家里有其他人。”陈皎皎解释,倒也没多想,“可能是我看错了。”
  孟津领着他去洗手,细致地按下洗手液,“许是刚才管家给大家开会,看错了。”
  陈皎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本来也只是好奇,还以为是孟津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晚饭过后,他带着粘糕去外面散步,知道今天孟津有会议,也没让孟津陪他一起。
  孟津看着陈皎皎的背影,眸光逐渐变冷,抬步走上楼梯,气压低得可怕。
  推门而入时,孟清野正懒散地靠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孟津,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双手抱臂,“孟雪砚没死,但失去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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