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走了没多久,他就发现了路线不对,不是回酒店的路,他停下脚步,目光露出怀疑,“是回酒店吗?”
  孟津偏过头看他,戏谑道:“不想回母校看看?”
  “这是我母校?”陈皎皎扬高了声音,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我都不记得了。”
  得知这里就是自己的母校,陈皎皎提起了精神,想从这里找回些许属于自己的记忆,可他仔仔细细看过去,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点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嗓音响起,“你是…陈皎皎吗?”
  陈皎皎先看了眼孟津,这才看向那人,只见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课本,他猜想是学校的老师,正准备开口时,孟津沉稳的嗓音响起,“李老师,你好。”
  那个叫李老师的人恍然大悟,笑眯眯地说:“是孟同学是吧?现在应该称孟总了。”
  “我就知道没认错,陈同学你人没事就好,还上学吗?”
  孟津在陈皎皎耳边低语,“这是你高中三年的数学老师,你是数学课代表。”
  陈皎皎紧张地抓住孟津的手,挺直身体,刻在基因里的微微鞠躬,“老师好,我现在在国外上大学。”
  “那就好,还是得往上学。”
  陈皎皎没想到今天还在学校遇见老师,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便想要个地址,在明天离开之前,带礼物再拜访下,“老师,你家里住在哪?”
  “明天我带些水果去拜访您。”
  李东嘴角的笑僵硬了下,下意识看向孟津,只见孟津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面带礼貌性的微笑看着他,莫名他心里一突,凭借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回答,“拜访就不用了,最近查得严,在风口上呢,我可不想被抓典型。”
  他这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了。
  和老师叙旧没多久,李老师就接了个电话先行离开,陈皎皎面露不舍。
  李东从学校走出来时,猛地松了下肩膀,背后生了一层汗液,还好没搞砸,尾款可以拿到手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老师,而是个18线的小演员,一个月前,有人突然联系到他,说要他演一场戏,扮演老师的角色,只要能成功,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他们一家一年的开销,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会想到刚才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李东打了个冷颤,不想了,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孟津怎么会放心陈皎皎来南宁市呢,他提早一个月就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今天李东的事,也是他亲手安排,只为彻底打消陈皎皎心底的猜疑。
  对上皎皎开心的目光,他不露痕迹地轻笑,看来很成功,不是么。
  回到酒店,陈皎皎洗过澡之后,半躺在沙发上,刚吹干的发梢还带着湿意,他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孟津,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孟津,你说李老师还会有我们班的大合照吗?”
  “我想回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孟津,我们真的不能多待几天吗?”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口。
  孟津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弥漫着水雾,浴袍带子随意系着,水珠从发梢滚落,滑过喉结,没入敞开的领口。
  他没答话,只是俯身,用还带着湿气的手捏住陈皎皎的下巴,拇指碾过唇瓣,慢慢地,直到那抹淡红变得鲜艳欲滴。
  “这么想看照片?”孟津声音很低,带着浴室里蒸腾出的哑,“那得看你怎么求我。”
  空气突然安静。
  陈皎皎屏住呼吸,没意识到自己的腿悄悄并紧了,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黑暗里沉重的喘息,抵在小腹上烫得吓人的温度,还有孟津每次紧要关头时戛然而止的、绷紧的下颌线。
  他们之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次,最亲密的一次还是孟津用嘴…想想都令人耳热,高高在上的孟总,竟会用那冰冷凉薄的嘴,干那种事。
  孟津的手还停在他的唇边,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下唇。
  陈皎皎抬起眼,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勾住浴袍松垮的系带,轻轻一扯。
  布料散开,暖黄灯光描摹出紧实流畅的线条。
  “最后不许弄进嘴里。”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耳垂红得滴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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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陈皎皎哭了。
  失忆醒来后第一次,一般是被折腾的,一般是被气的。
  他躺在床上,眉眼低垂,红透破皮的嘴唇被紧紧地抿着,默不作声地流着泪,像个破布娃娃。
  孟津将人捞进怀里,心里一紧,一下下地拍着陈皎皎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怀里的人简直像是水做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更加糜烂,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把他胸前的皮肤都浸湿了一片。
  “我错了。”孟津把声音放得很低,嘴唇贴着他红肿的眼皮,“皎皎,我错了。”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哪里做过头了,虽然此刻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认错的态度必须到位。
  “眼睛都哭红了。”孟津的指腹很轻地擦过陈皎皎湿漉漉的眼尾,带着心疼,“疼不疼?”
  他低头,想去吻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却被人偏头躲开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带着浓浓鼻音的哽咽声响起来,“我都说了…不许弄到脸上…”
  孟津动作一顿。
  宝宝,你当时说的是,不许弄到嘴里。
  这句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终究没敢说出来,毕竟他是占了便宜的人,这时候再争辩,怕是真的要把人惹急了。
  他只能更紧地把人搂住,掌心一遍遍抚过陈皎皎绷紧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眼泪慢慢停了,但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抽。
  孟津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才他时刻谨记着皎皎对他的“命令”,到最后一步时猛地抽出来,结果洒在了皎皎的脸上,只要一回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浑身发热,下腹一紧。
  哄人哄了好久,到了后半夜两人才相拥而眠。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晚了,一醒来就上午九点十分还多。
  陈皎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孟津正站在床边打领带,一张口说话,房间里就响起一道嘶哑难听的嗓音,而且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暗自咬了咬牙,给不了孟津任何好脸色。
  两人简单吃过饭,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花,就出发去郊区的陵园。
  陵园很偏僻,越靠近人越少,直到经过一片土和水泥混合的小路,才来到了地方。
  陈皎皎沉默地将花束放在墓碑上,看着上面的两张照片,张了张嘴,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升起悲伤的情绪,低声喊着,“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孟津站在他身旁,揽着他的肩膀,给他力量,也跟着喊,“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皎皎有我照顾。”
  其实这里并不是陈家父母真正的葬地,真正的地方在陈家村的一亩田地里,两座坟头紧紧挨着。
  他不可能真的让皎皎去陈家村,所以不久前,他以交换的形式,给孟清野要了陈家父母的两件遗物,在这里重新建了一座墓地。
  陈皎皎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他双腿发麻,他迷茫地抬了抬头,如果过去不重要的花,如果丢失的记忆不重要的话,那什么重要呢?
  他连将自己养大的父母都不记得了,这让他如何自处。
  悲哀。
  当打心底里有了想要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些曾经不被重视的东西,都被他一一看过。
  他们从陵园里面出来,时间尚早,他坐在车内,目光落在窗外,用嘶哑的嗓音说话,“孟津,带我去家里看看吧。”
  孟津的心猛地一揪,不就是房子么,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只需要带着皎皎过去转一圈就好了,不知是不是是因为皎皎已经爱上自己,对自己的自信,还是过于悲伤的嗓音,他竟然一晃神,带人来了陈皎皎之前住的地方。
  是这次国内之旅唯一真实的地方。
  当初陈皎皎为了躲他,来到了南宁市,找了一个城中村住下来,城中村的治安并不好,而且是不是还有腥臭的垃圾味,不过现在是冬天,味道倒是好多了。
  有一小段路程车进了不去,他们只能下车走过去。
  虽然短短的500米,但孟津的心始终不敢落下,生怕遇到熟人,不过好在当时皎皎怕遇到他的人,整天窝在家里,很少与邻里邻居打交道。
  陈皎皎下车之后,不同于之前的陌生,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尤其是站在家里放门口时,这种感觉更甚。
  “咔哒——”
  孟津转动钥匙,房门被推开。
  自打从这里离开之后,孟津就亲自将这里收拾了一番,重要的东西早就被他带走,安置在了他自己的房间,哪怕这里很空荡,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主人的用心与温馨。
  陈皎皎从进来之后,就开始打量这个房子,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过去,直到在次卧时,停在了门口,心脏怦怦跳,是骨子里的害怕。
  在主卧时都没这样,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推门而入。
  虽然是和主卧是同类型的装修风格,但明显能感觉到这里要冷淡许多,按耐住不解,他继续深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他径直走到桌子面前,眸光在抽屉上停顿,“啪嗒”一声,抽屉大开,里面竟然有东西!
  是一张照片和一个MP3耳机。
  照片上是陈皎皎一人独照,拍的时候年纪还很小,眼睛都没看镜头,委屈巴巴地张开双手,好像要镜头外的人抱。
  后面的孟津在看到MP3耳机时,眼眸微眯,不露痕迹地走进,指尖点了点照片,“才三岁。”
  陈皎皎有些惊诧,回头看向孟津,“你怎么知道?”
  孟津自然地拿过一旁的MP3,用力按了几下,眼睛却一直看着陈皎皎,低声笑着,“你以为是在要谁抱抱呢?”
  “皎皎小时候,特别黏我。”
  他语气中带着遗憾,“耳机好像不太行了。”
  这个耳机是他送给16岁陈皎皎的生日礼物之一,比它名贵的礼物还有很多,不知为何,皎皎格外钟情它。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他在家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原来在这里,里面除了歌曲,还有…皎皎对他想说的话,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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