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穿越重生)——和木闲

分类:2026

作者:和木闲
更新:2026-03-27 12:21:15

  监正听着乾武帝质问,身子一抖,额上冷汗浸出,“回,回陛下,是去年新入署的署丞马维,他常读花木典籍,说此花如绣,最宜皇家苑林。还说此花艳丽可爱,宫中贵人定会喜欢。”
  祝余放下手中的茶盏,“马维既知典籍,可曾知《本草拾遗》早言其汁液‘久服成瘾’,他只与你说观赏,未提隐患?”
  “他,他只字未提!”监正连忙磕头,继续说道:“花籽也是他托江南同乡送来的,说‘此等奇花,唯有宫后苑配得上’,臣一时糊涂,想着既有同僚举荐,又能为宫后苑增彩,便……便没细查。”
  乾武帝抬手止住他,目光扫向身后站着的飞鱼为,“去查马维,看他背后是谁。”转而盯着监正,语气不耐,“你当上林苑监是摆设?引种花木不辨利弊,险些让此物在宫后苑立足,此乃失职之罪。”
  那马维只荐寻常花木倒罢了,偏荐这花艳而性险的罂粟。
  明显后面的人是摸准了上林苑监的监正想添新彩,邀圣赏的心思,准备借由监正的手,将这罂粟进了乾武帝的眼,再抬到明面上来。
  监正浑身发寒,连连叩首,“臣罪该万死,臣这就去拿马维来见驾,求陛下从轻发落。”
  “从轻?”乾武帝冷哼一声,转向身旁内侍,“传,上林苑监监正,降为上林苑监录事。”
  监正眼中闪过错愕,没想到一株植物,竟让自己从主官沦为了抄录文书,协助管理的末职。
  “降你为录事,望你能记住这教训,磨磨你这贪功冒进的性子。”
  监正连忙叩首,“臣谢陛下恩德。臣必每日勤勉当差,熟背草木典籍,绝不敢再有疏失。”
  其实监正应是不会因着罂粟受到如此重的处罚,但架不住乾武帝得知了罂粟的危害之处,且监正无意识之间被人当了刀子使。
  罂粟因其出众的花貌,从雍朝时就被当做观赏的植株引进宫中,之后的历朝间,虽有人发现了罂粟的害处,但终是难以说服旁人放弃罂粟。
  因为它可以作药用,有镇痛,止咳,止泻等功效。于男子,能壮精益元气,那更是神药了。
  罂粟本无错,错的是人的贪欲。
  待监正退下后,乾武帝按了按额头。
  “宣厉帝既然能在承和帝在位时就能拿出如此之多的烟膏控制官员,现在他们对这些都颇有些气候了。”
  “既然花籽是从南方来的,朕派一队人马去南方探查,最好能跟王家一并处理了,不要出现漏网之鱼。”
  “南方。”乾武帝深思,南方世家宗族横行,难以根除。
  “儿臣明白。”祝余应道。


第64章 十一皇子
  今日祝余来含元殿时, 深感今日出门不济,路上碰到了难缠的十一皇子,到门口便看见六皇子在门前杵着, 他已经在这里杵了好几天了。
  最近六皇子过得颇有些狼狈,大哥被驱逐出朝堂之外, 清闲在家, 听说大皇子府每隔几天都要买好些酒进去。母家也被收拾了一顿,虽不至于完了, 但也完了一半。但身为皇子,吃住肯定是不会亏的, 但却处处在碰软钉子。
  他四处奔走, 效用却不大,没人愿意踏进大皇子这个火坑里。
  除非全部有才干的皇子都死了, 否则大皇子再无继位之可能。
  春雨贵如油, 含元殿外下了绵绵细雨,六皇子任身边的宫人如何劝他,依旧站在外面没有动。
  他想进去, 但父皇并不想见他。
  祝余叹了口气,让人多带一柄伞来,他撑开伞迈步走到六皇子身边,“六哥, 注重身子, 虽已入春,但淋了雨总归是不好的。”他声音平稳,将手中的伞递出去,“六哥,回去吧。”
  “十弟, 父皇他……”六皇子问道。
  “父皇他政务繁忙,尚无空闲。”祝余打断他,六皇子想进去为大皇子,为母家求情,可父皇最不想听人的求情之言。
  “可是十弟。”六皇子神色黯淡,但仍不甘心,“大哥只是一时糊涂,顾念亲情,绝非结党营私,罪不至此,父皇连一个陈情的机会都不给我……”
  “六哥。”
  祝余眼神锐利,让六皇子的剩下的话僵在嘴边,“大哥被免职,非因顾念亲情,是因他忘了本分,混淆公私,而且。”祝余继续道:“大哥做的事,六哥是真不知道吗?”
  他们一母同胞,感情深厚,这种事怎会瞒过六皇子的眼睛。
  六皇子政事上不敏感,只有些文人都喜欢的小爱好,不然他与大皇子感情也不会这样要好。
  他知道但是不在意,认为这件事不是什么谋逆的大罪,人之常情罢了,不必太过担心。
  “此事尘埃落定,六哥立在此处,于事无补,徒生非议。”他看着六皇子在袖中攥紧的手,“六哥,回吧。”
  身边的宫人上前接过祝余手中的伞,撑开挡去了六皇子的细雨。
  “十弟,是因那道奇……”怪的声音?六皇子突然发疯,不管不顾大声问道。
  六皇子话都没说完,在祝余的示意下,撑伞的那位宫人只能冒犯的用手堵住六皇子的嘴。
  祝余眼神警告,在他耳边语气冰冷地说道:“六哥,为了彼此都好,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祸从口出。”听到的人越多,死得人也越多。
  乾武帝是真会让那些不该知道这些东西的人去死。
  细雨飘到六皇子的手上,寒意彻骨,他嘴唇翕动,不敢再说什么。
  见六皇子已经被敲打好了,祝余径直从六皇子身侧走过。
  乾武帝在殿中批阅奏疏,听祝余进来,他头也不抬,问道:“打发走了?”
  这自然问的是六皇子之事。
  “是,六皇兄已经想通了。”
  乾武帝颔首,未再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后,深感时日不多,但并未想着求仙问道,而是要把帝国的权柄平稳地递交给下一个继位者。
  下手的力道也更为狠戾,他已经没工夫拉扯什么父子感情,而是要把他钦定的太子,未来的明君培养出来,让他未来的道路更加平坦。
  “高泽已经到了东南,这是今日传来的奏疏。”
  祝余打开案上的文书,上面是高泽记载了东南的详尽考察。祝余细细看完,说道:“贺喜父皇,要不了两年,我大宣的船队就能在海上航行了。”
  高产作物也尽在囊中。
  乾武帝不置可否。
  “还有马维,飞鱼卫都查出来了。”
  “明面上他与王家有些关系,往深处查,他的那位妻家也不简单。你看看吧。”说着,乾武帝示意他拿起桌上的卷宗。
  祝余看到了乾武帝案上的艳红花朵,正是罂粟。他拿起卷宗细览,眉峰紧蹙,“他的妻子与康家有关系。”康家可是众多世家中最为乖顺的一个了。
  乾武帝打下江山时,拉拢了不少世家,开国时朝堂上除了冯丞相那一干人,其余差不多都是有世家的背影。那些世家面上称臣,私底下不知道是怎么看不起当今皇帝是泥腿子出身。
  甚至还幻想着,几百年前世家与皇帝共天下时的荣光了。
  如今的朝堂上,经过政治的压制和科举让众多寒门学子进入朝堂,大半世家的人都清洗的差不多了,留下了的那些都进不了朝廷的核心圈层。
  这些世家中康家是这些世家的清流,因为他太乖了。
  当时乾武帝拉拢王家时,王家的条件之一便是联姻。可当时的康家是什么都不要,一副只迎王师的姿态。
  世家排队分果果时,康家是除了王家分的最多的一个。
  “供词说就他所知,南方就有三处私设的苗圃,只待这罂粟种到宫后苑,便向其他人暗示,这乃皇室御品,借此理由扩大种植,让这害人之物流布天下,也能让京中权贵轻易接纳。”
  “可惜他也只是负责宫中种植的,知道的不多。”
  “儿臣猜想,他们必是算准了太医院需要镇痛药材,旁人不知其中祸患,也不知他们掌握了炼膏之法,所以肆无忌惮。从宫中开始,再渗透民间。一旦此物泛滥,百姓成瘾,良田尽种罂粟,国本必会动摇,这比结党干政更毒。”
  乾武帝冷笑,“对啊,他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待到你册封大典后,可要好好跟他们算清楚了。”乾武帝望着案上的罂粟,这是他让内侍专门从宫后苑扯来的,“他们真以为朕手中的刀提不动了,这些家族,今日敢借罂粟谋利,明日便敢通敌叛国,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真正有血性的家族早随着前朝一并亡了,那还能传到如今。
  “朕都容得他们诗书传家,他们却总是贪得无厌,妄图以毒谋私,动摇国本。”
  祝余立于侧,明白他的册封大典后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待在殿中处理了些政务后,祝余刚将漕运的奏疏整理好,便见乾武帝搁了笔,指节叩了叩礼部递上来的名册,目光扫过皇十一子的名字。
  “十郎。”乾武帝的手名册上顿了顿,“十一比你小一岁?”
  祝余一听这个便知要着,垂眸道:“是,十一弟是比我小一岁,如今也快十五了。”
  乾武帝道:“礼部都开始递上名册了。”祝余在旁欲言又止。
  至于为什么,祝余实在是被礼部的人催怕了。
  他跟着父皇处理政务这么久,眼见这催他成婚的奏疏摞得越来越多,递上来的折子成倍数增长。更受不了的是父皇专门把这些催婚的折子放在他的书案上,让他自己一人处理。
  别说,文辞还挺好的。每次祝余想提笔骂人,但想着会迎来更多的弹劾,只能写一句“已阅”。
  如今礼部的人开始了曲线催婚,开始说上了十一皇子的婚事,企图给祝余一些压力。
  瞧瞧,你皇弟都要成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成婚说不过去。
  但架不住祝余脸皮厚,他也开始和乾武帝一起帮十一弟选王妃。
  “说起来,儿臣今日还与十一弟碰见了,深感十一弟心性沉稳,选妃当以温婉持家,能安内宅者为宜。”
  别看祝余是这样义正言辞的说,其实他内心恨不得为他的十一弟选个跳脱活泼的女子,治一治十一弟那个古板的性子。
  今日祝余在宫道上见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站在宫墙上趾高气扬地巡视四周,哪怕现在有点小雨也不怕。
  因细雨,它时不时抖动身体。
  祝余看见心喜,站定与那只猫对视,要不是碍于有宫人在场,不然祝余马上会抛去威仪形象,“喵喵喵”地与它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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