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穿越重生)——和木闲

分类:2026

作者:和木闲
更新:2026-03-27 12:21:15

  说到底,他还是怕死。
  他害怕说了什么他们没查到的,让自己更陷入困境。
  天光渐亮,一道脚步声打破了二人对峙的局面,一名侍卫来报。
  祝余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问向七皇子,“七哥,真的不说吗?”
  “我说。”七皇子最后颓然开口。
  祝余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
  “宁远府之事,与当地知府勾结,把当地的绛霞丹玉收为己有。”
  “拿来干什么?”
  “赠与官员。”
  赠与,那不就是勾结贿赂。祝余悟了,看来查七皇子党羽可以看谁有绛霞丹玉就查谁。
  祝余问了收了绛霞丹玉的官员后,又让七皇子继续说下去,“买官鬻爵,强占民田,逼良为娼这些事都属实。但罂粟之事,不是我们王家起的头。”
  “是谁?”
  “康家。”
  问完后,祝余眼神瞥向一直在记录的侍从,让七皇子看完后画押后,让人收起来。随后起身,袍角扫落滚落在地上的骰子,让人把七皇子控制起来,转身就走。
  他还有事要忙,没工夫再和七皇子谈了。
  “你方才答应我的。”七皇子叫住祝余。
  祝余侧过头,“我会为七哥美言。”
  至于裁决,那就是父皇的事了。
  今日的朝堂格外的“热闹”。
  祝余一身储君朝服率先出列,未开口,泪将流,“父皇,儿臣有负父皇厚望,罪该万死。”
  百官哗然,不清楚太子实在闹哪出。昨夜不是还派人四处搜查,还闯进王家,监视了其余世家和官员,今日朝会怎就向陛下哭诉。
  祝余伏地叩首,声音带着颤意,“儿臣一月前便察觉七哥受王家蛊惑与宁远府往来诡秘,在背后劝过七哥,可七哥竟没放在心上。念及手足情分,只是在私下偷偷调查,始终没敢将此事向父皇禀明,想着再劝,或许他能回头。竟查出了王家罪行罄竹难书,还查出他竟敢与其余世家勾结,祸害天下。儿臣有负父皇信任,更愧对兄弟一场。”
  至于劝没劝,只有祝余和七皇子清楚。
  他以额触地,“七哥也是一时糊涂啊。”
  知情的官员头顶问号,太子殿下,你昨夜可不像今日朝堂那般柔弱。
  而且飞鱼卫都出动了,陛下是当真不知吗。
  但太子和陛下愿意演一场,他们也不能如此不识趣上前揭开。
  满殿寂静中,殿外传来七皇子的声音。侍卫押着他跪在朝堂之上,发髻散乱。祝余猛地抬头,膝行想去扶,却被乾武帝喝住,“太子退下。”
  乾武帝踱步到御座前,目光扫过百官,声音沉痛,“此事与太子无关。是朕前几日翻到了飞鱼卫的奏报,才察觉宁远府的不对劲,顺藤摸瓜查到了老七和王家头上。太子竟然为了兄弟情深,还想着劝这个逆子回正道,太子的孝悌之道,朕都看到眼里。”
  他顿了顿,指着七皇子厉声道:“你这个逆子,竟敢勾结地方,谋取私利,太子想劝你,朕却不能包庇。今日若饶了你,天下谁人敢信朕的法度。”
  七皇子突然暴起,对祝余吼道:“假仁假义,你不是说要……”
  七皇子还是太单纯了,祝余心里摇摇头,他说过会为他说话,方才不是说了是他“一时糊涂”。
  父皇想着他册封大典才刚过,若马上惩处皇子,难免会留下污名。所以要他演这一出戏,不是让朝臣看的,而是天下,史书上记载,他是因为大义,经过痛苦挣扎后,不得不向皇帝禀明一切。
  将自己从这件事剥离出去。
  七哥,父皇肯定还要处理的。但七哥的亲眷,这就是父皇给他留的余地,给他一个施恩的机会,让他获得宽厚仁德的美名。
  他虽对这个不在意,但父皇不会允许自己的储君有这样一个污点。
  “住口!”乾武帝抓起案上的奏疏又放下,“你这不恩不义之徒,来人,剥去老七的冠带,禁足于府中,待到查清再办。”
  今天朝堂,大臣们都不敢说话,而东宫的属官也乐于看到此出。
  往后史书上的记载也会是,七皇子行为不端,触犯国法。太子顾念手足之情,屡次劝诫无果,然皇子不知悔改,其罪行终为陛下所查。太子忍痛为天下计,依法处置,以正纲纪。事后,太子不忘兄弟之情,关照皇子亲眷。此事足以见太子仁孝,实为国家之福。
  后世虽有人提出异议,因为祝余处理的太利落了,发动的力量也太大了,从各个方向论证这时是准备了很久的。
  但都已经不碍事了,不过是调侃永昭帝是朵“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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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三严:源自唐代的宫廷礼仪制度,指皇帝临朝前搥鼓三次
  参照了《明会典》卷四十六,不保真且有删减。
  制文参照了明朝册封太子诏书


第67章 天下第一反贼
  七皇子和王家的事都处理完。
  这次的收获颇丰, 肥了一波国库,也让世家元气大伤。
  但令祝余郁闷的是,康家谨慎, 处理的也太干净了。
  七皇子透露了烟膏的法子是从康家而来,但往深处查, 却找不到康家直接参与进去的物证。
  在封建古代, 疑罪从有,最高意志在皇帝这里。祝余大可让人去直接把康家给下大狱, 但这样显得皇帝和太子杀疯了,导致群臣人心惶惶。
  也只能暂时监视康家, 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动。
  但上巳节的宴会是没有了, 只能推迟到端午。
  毕竟才处理了一个皇子,就在宫中办宴会, 未免显得也太不近人情了。
  春闱三月, 杏榜题名。
  四月十五,祝余带着宋学士一大早来这占座,坐在离礼部隔一条街的酒楼处, 那些考生心中的不安让酒楼也是压抑非常。
  其实宋学士认为此时鱼龙混杂,一国储君来此处并不安全,但抵不过祝余“想学习用人之道”的说辞,而且陛下也是允许了。
  宋学士就不在反对, 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拉着他来这放榜处, 美曰其名是让他看看后辈学子。
  他看学子,完全可以在殿试时看,不必在这里看。
  祝余坐在临窗处,观赏众位学子,突然明白了大学生在每年高考时的松弛感了, 可惜他还来得及上大学就来到了宣朝。
  他不想去衙门处去人挤人,便坐在此处,喝着茶,吃着点心。
  如今大多数人礼部衙门口堵着,酒楼处的考生少得可怜。
  “宋先生,还要多久放榜?”祝余好奇问道。
  “殿下,时辰快到了。”
  他姿态闲适,这幅松弛感也引得了旁人的注意。
  “慕白兄,你看那人……”一个学子压着声音,脸色苍白,目光却望着临窗而坐之人。
  许慕白早已注意到,那人在此处气定神闲,不似寻常考生般紧张。他性情敏锐,察觉到异样,寻常富家公子哪有这人的气度,想必身份必不简单。
  “或许是哪位王公家的子弟,来看热闹的吧?”陈砚猜测道。
  “看热闹?”许慕白缓缓摇头,“我觉得不像是来看热闹的,反倒是……”许慕白形容不出来,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反倒像是来赏花的。”
  “赏花?”陈砚一脸诧异地看向许慕白,眼神里全是‘你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不妨我们大胆一试。”许慕白说完便上前去,陈砚见他前去,连忙跟上。祝余身旁的侍卫想上前,但被祝余示意不用
  许慕白上前深深一揖,朗声道:“晚生南阳许慕白,见公子气度不凡,心向往之,冒昧打扰,还望公子恕罪。”
  陈砚也紧随其后,“晚生陈砚。”
  祝余没想到此时竟然有人上前搭讪,转头望向许慕白,“南阳人士?”,这个地方让祝余想起了自己的南阳之行。
  他开口说道:“坐。”许慕白和陈砚顺着祝余的话坐到了祝余和宋学士的对面,他们也不知是怎么的,反正身子不由就听这位公子的话行动了。
  “在下京城人士,名叫宋喻,这是家中叔父,想着今日是放榜的日子,便来瞧瞧。此时正在放榜之时,我瞧你们二人都是考生,众人都在礼部衙门处,你们二人怎与我这个闲人攀谈?”
  说实话,宋大人在听到太子化名为宋喻时,还是惊了一下。
  许慕白笑道:“若我二人名上杏榜,那去得早还是晚,名字都始终在上面,又何必去挤一道呢?”
  “还是你们洒脱。”
  “我看你们二人年纪尚浅,便是举人,前途无量啊。”
  许慕白谦虚道:“我们不过就是多读了点书,谈不上前途无量。”
  祝余看出了许慕白眼中的自傲,二十多岁的举人,放谁身上都会骄傲,“我看你们听闻我姓宋时,还惊了一下。”
  陈砚开口道:“我们兄弟二人听到公子是京城宋家人时,一时想到了宋学士。”
  “宋学士。”祝余惊了,怎么还有宋夫子的事。
  陈砚眼神明亮,“嗯嗯,宋俭宋学士,不但是我和慕白,还是我们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祝余摆摆手,“公子折煞我了,宋学士为太子之师,我在京城不过是一小户人家,哪敢攀扯到宋学士。”
  一旁的宋俭:……
  听到面前两位学子对他的推崇,本来宋俭还挺高兴自得的,但听到身旁太子的话语,让他都难以面对坐在对面的两位学子了。
  偏生陈砚还在继续说:“若能见到宋学士一面,得到他的墨宝,那我就此生无憾了。”
  祝余憋笑,“那就祝公子得偿所愿了。”
  “而且我们早几个月前到京城还赶上了太子册封大典,大典当日慕白兄都高兴得差点发了疯。”陈砚说得夸张,但从中能看出慕白的喜悦。
  许慕白用手顶了顶陈砚,示意他别乱说。
  祝余惊讶,“为何?”
  许慕白一脸镇定,“为宣朝下一任皇帝还是一位明君而高兴。太子殿下在南阳所做之事,令我佩服。”
  “如果太子殿下没有来,还不知我们南阳会乱成什么样子。”
  祝余看着许慕白眼中的敬仰,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一句,“放榜了!”
  礼部衙门口人声躁动,众生百态都在此处。
  榜上有名的喜极而泣,没上榜的沮丧不已。
  许慕白和陈砚方才与祝余交谈的轻松也不见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
  这些祝余都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不若我跟叔父一同去帮两位公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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