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穿越重生)——和木闲

分类:2026

作者:和木闲
更新:2026-03-27 12:21:15

  有些东西不查是不会知道里面的窟窿有多大,查了才知道是滔天大罪。
  这次的赈灾款,到底有多少落在了灾民头上。
  祝余冷哼一声,“他们深谙致富之道,做的事怕不止这点。”
  “现在查出只是大的事情,他们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不知道还做了哪些丧尽天良的事。”
  “我准备在衙门外设一个信箱,百姓伸冤之事皆可投进这信箱,我们到时也可以看看这淮地有多能藏污纳垢。”
  衙门口,粥棚处,工赈点……人群攒动,全在看衙役张贴在外面的告示。
  为了让百姓都能明白告示的内容,祝余专门雇了些识字的人在旁边宣讲告示。
  “‘……如有所得冤屈,皆可投信箱。’这告示上写得是如果那群当官的给了咱们什么冤枉,憋屈的事,可以找能写字的人写出来,什么时候都能投进衙门口的箱子里,找不到写字的人,在这几个地方可以找到衙门雇佣,会写字的人帮咱们写。”
  百姓面上虽有意动,但害怕这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惹了一身骚。
  上回听到赈灾还是个皇子,他们又得到了什么东西。
  他们现在压根就不信任朝廷。
  见百姓的退缩,宣讲的人继续劝说。
  “大家不要怕,那些坏官已经被关进牢里了。”
  “这都是朝廷对咱们的恩泽,知道咱地的官都是些坏官,专门来给咱们伸冤的。”
  人群里切切私语,有不信的,有思索的,有大喜的,有悲痛的……
  祝余悄悄站在一旁,看这人间百态。
  从人群里退出来的田大娘走在路上,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小孙子。
  她的那个小孙子,被饿了皮包瘦骨,看见了鲁家的人将手里的肉包随手扔给了路边的野狗。
  他饿昏了,想从那野狗手里夺下那肉包,结果被那鲁家的人看见,觉得好玩,竟命人将她的小孙子捆起来,把肉包子藏进他怀里。
  等她找到小孙子时,已经被那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她的小孙子才六岁啊!他离家之前那说要给奶奶找东西吃。
  田大娘泣不成声,想着家里也只剩她一个人了。
  干脆就试试,也算是为大家伙避开麻烦。
  如果有用那就更好了。
  刚开始信箱投进的状纸并不多,在祝余根据状纸内容查明罪证,当众处理了鲁家的人后,那些状纸纷纷而来,每天几乎都快填满那信箱。
  祝余翻着在手里一封封状纸,对旁边的高泽感慨道:“谁说百姓愚昧,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不识字,可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
  “我们这次可收获颇丰。”祝余突然笑道:“现在京城,不想也知道我得到的弹劾可不会少。”
  他这次得罪的淮地势力可不少,仅南阳一府就杀了不少人,那些出身淮地权贵的官员岂会放过自己,没事都要找事。
  不过他看着手里的这些证据,自家家族干了这些腌臜龌龊之事,他们又怎会独善其身。
  现在京城这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在朝会上不定时怎么骂自己,不过他可不在意,不是在自己面前骂的,自己又听不到。
  想到那些官员动不了自己,无能狂怒的表情,心里也得到了慰藉。
  就喜欢他们想动我,还动不了我的样子。
  不枉他发动群众的力量也要把他们给拉下马。
  “高泽,研墨,我现在写一封奏折递进京城。”人只有在整人的时候才永远不嫌累。
  “还有这些罪证,一并呈给父皇。”告状嘛,谁不会。
  “我可都是依证据办事的,可不能给他们污蔑我的机会。”祝余喃喃自语道。
  简直是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京城。
  乾武帝收到这些书信时勃然大怒,身边服侍的人动都不敢动,噤若寒蝉。
  他看见奏折上一个个人名,恨不得现在就捏死他们。
  这艘船还真大啊,怎么没撑死他们。
  第二日,就在朝会上直接处置了一批人,有些人这一生再也不能动了。
  祝余在南阳的动静这般大,经过这些时日,京城这早就知道十皇子在南阳的铁血手腕。
  今夏南阳的受灾是淮地中最为严重的,朝廷分下去的银两物资也是最多的。
  他们平日里也会刮点油水,但也有底线,可没有那些南阳官员的饕餮胃口。
  现在南阳的就官率之高,只要你去了,最低也是个正七品。
  南阳大展台,有梦你就来。
  而且那十皇子是真的不贪功,你只要有功是真在折子里给你写出来。
  尤其是那云溪县令赵秉川,在陛下心里挂上了名头,未来之路不可限量。
  但十皇子也不留情,有罪会全写出来,还附带罪证一并送到京城。
  最近刑部狱里人一批一批进去,上朝时周边都冷清不少。
  尤其是户部,那才是损失惨重。
  连户部尚书都因失察之责差点引咎辞职,被降级留用,调去了监察院,戴罪立功。
  这是乾武帝斟酌出来的最好的结果,他与户部尚书是一同起义的老兄弟,他也想效仿雍太宗,给这些老臣子们一个善终。刚好也能震慑朝廷上的宿蠹藏奸之徒,平衡各方势力。
  至于二皇子,已经被乾武帝下令软禁在府邸,不得出去一步。
  “该死的祝余,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给他几分好脸,如今竟想着踩着我去邀功,做他的春秋大梦!”二皇子在府中气得砸了架子上的瓷器。
  二皇子扶着桌案,眼神狠毒,“好,他不是想查吗?我让他查!”
  “竟然我已经废了,他岂想踩着我去风光。”随后对身边的心腹下令,“给我弄死他,我让他带不了那些东西回京城。”
  这边京城已经被他搅得风雨飘摇,祝余依旧在那批文书,批文书。
  “那些人敢情是什么都不干啊,全放在这给我干了。”祝余进化成了个无情的批文书机器。
  外头有侍卫进来通报,“殿下,潘司郎到了。”
  祝余终于从文书中抬起头,站起身,“快让潘司郎进来。”
  侍卫将潘泓知引进来,潘泓知朝祝余行礼,“十殿下安。”
  已找回儿女的潘泓知,原先眉间的那股郁气已烟消云散,整个人都通彻不少。
  “快快起身”,祝余走下书案,扶起了潘泓知,“潘司郎,可让我在南阳好等。”
  潘泓知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殿下行事凌厉,臣在京城早已听闻。”
  他在离京之前就听见了十殿下在南阳怒关南阳三百官,还将京城的那些官员拖了下来。又在听见了伸冤信箱一事,荡平百姓不平事。
  听到之后,第一反应竟是本该如此。在第一次与十皇子去往通济河边,就看得出十殿下心中是装着百姓。又听女官心声背书,十殿下以后日后会成为一代仁君。
  祝余装作惊讶,示意潘泓知坐下聊,“我在京中名气竟这般大了。”
  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祝余终于说出了目的。
  “我查清了这次赈灾时的全部款项,派人去了堤坝处侦查,只能说一句不堪入目。那堤坝能抵住那条河就已是万幸,如不重新修缮,怕明年那沧河又要决堤。”祝余与潘泓知促膝而谈。
  “至于人手,我准备就不征徭役,选择雇役。”祝余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百姓损失惨重,秋种时节也过了,总要给百姓一条活路。”
  祝余顿了顿,“我准备粮食衣物与银两一同发放,以工代赈。”
  “具体的章程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参照我这回组织他们重修房屋时的章程。”
  潘泓知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殿下仁慈。”
  商量好后,潘泓知就带领一群精通水利之事的人拟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祝余就和剩下的人把后勤的问题做好。
  选在了一个秋高气肃的良辰吉日开工。
  祝余立在河堤之上,身穿衮冕服,面对奔流不绝的沧河。身后旌旗猎猎,官员民夫肃穆站立。香案之上,三牲陈列,青铜器摆放在在后。
  他执香而立,肃穆整衣,稳步上前说着祭文,话语达于四方。
  “维乾武二十三年,宣朝十皇子祝余谨以清酒、柔毛、庶馐之仪,恭祀于沧河之神尊前……尚飨。”
  话毕,躬身长揖,将手中香插入鼎中,礼仪隆重。身后官员百姓,随之跪下祈祷。
  祝余前世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之说。连穿越到宣朝他也倾向于用科学来解释,而这次祭祀,他珍惜希望这河神能听到他这次的祷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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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种:通常在秋分至寒露之间。
  最近好命苦,才开学,作业一沓一沓地来。


第19章 河堤埋人骨
  “这次重修,时间吃紧,先着重于这几个河口,至于其余河段可以放在明年入春……”祝余在书房中与精通水利的官员商议这次重修事宜。
  祝余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打扰。只是偶尔开口,补充说到现在能动用的人力物资和其余细节。
  他略通水利之事,这次是他第一次主导水利事宜,不及面前官员这般有经验,毕竟这些人是靠自身才能吃饭的。
  他并没有过多干涉
  等讨论完后,祝余为这些官员提到自己的猜测,“我来这里已多时了,在当地百姓口中和投在信箱的信中提到自家有亲人被招去修河堤时,不见了。”
  说后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怀疑那河堤底下有东西。”
  潘泓知锁紧眉头,“殿下的意思是……”,见祝余颔首,面露愤怒,“他们简直是一帮畜生。”
  祝余见民夫在河工的安排有序清理旧堤上的杂草,树木和浮土,露出了下面今夏才修筑土层。
  取土宜远,不取堤土,一大队人则是去了指定的地方挖土运过来。
  堤上的民工干劲十足,家产大多数被洪水冲走,他们原本还为今年冬天着急,没想到朝廷雇佣民工,报酬还挺高的。
  “这次朝廷派来的是个好官,先是把那些作恶的人给处理了,现在还给咱们来钱的活。”
  “听说这次来的是皇上的儿子。”
  “皇上的儿子?上回来的不也是个皇帝的儿子吗?”
  一民工用手遮住嘴,“上回来的那个是皇帝的二儿子,这次是皇帝的十儿子。”
  “那皇帝的儿子还挺多的。都是同根的兄弟,差别这么大。”
  “别说了,有人来了。”那民工摆摆手,示意那抱怨的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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