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爹系男友娇宠的小作精（近代现代）——不爱吃饺子的水饺

　　他的声音抽泣的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可…”
　　“可…可是哥哥，两年…太长了…我要是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余多往前一步，抓住方千重的手。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也没用，视频也没用。你抱不到我，我也抱不到你，我难受…我一想到就很难受…”
　　眼泪流到地板上很快聚成一小团水滩。
　　“我会很想你，我会每天都睡不好觉，我会…我会伤心死的…”
　　方千重心里的怒气在余多的眼泪里变为心疼和怜惜。
　　他把余多拉进怀里，手落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揉着。
　　“傻子。”
　　方千重声音嘶哑。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我怕…你生气…”余多抽噎着。
　　”我气什么？”
　　“气我随便放弃机会…”
　　“不对，宝宝。我气的不是这个。”
　　”那…那你气什么？”
　　“我气你一个人扛着。气你不告诉我，气你明明很难受还要在我面前装没事。”
　　“哥哥…”
　　“宝宝，你选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想去，就去。两年，我可以去看你。每个月飞一次，不行就两个月飞一次。你想我了就打电话，半夜也行，我只要有时间就飞来找你。”
　　“不想去，就留在哥哥身边。留在这儿，逛街、画画…你想怎么样都行。”
　　余多抽泣声变得平静些许。
　　“但是，宝宝你得告诉哥哥。”
　　“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被折磨。”
　　“记住了吗？”
　　“记住了。”余多闷堵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
　　方千重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那现在，你告诉哥哥，你想去英国吗？”
　　“不想。”刚才慌张的情绪还有残留，但余多的语气异常坚定。
　　“这里有你，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愿意离开。画画到哪里都能画，可是余多不能离开哥哥。”
　　心里有了决定，余多给周教授打去电话。
　　“老师，我不去了。”
　　“想好了？”周教授很平静，仿佛已经预料他的答案。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周教授深深叹了口气。
　　“余多，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很可惜。这种级别的赛事，我手底下的学生只有你得到了金奖。”
　　“但老师也知道，有些东西，比机会重要。”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在国内也不会比在国外差。路还长，你也还小，一步一步慢慢走。”
　　“谢谢老师。”余多眼眶热了热。
　　挂了电话，方千重刚好拿着牛奶进来。
　　“怎么样？老师怎么说？”
　　余多靠在他身上，“他说很可惜，但也能理解。”
　　“还说，以我的天赋就算在国内也不会差。”
　　“老师说得对。”方千重看着余多把牛奶喝完，放在桌子上。
　　“不过哥哥，你不会觉得我很没有出息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好像没有翅膀的小鸟，不能飞得更远更高…”余多有些郁闷。
　　“不会。”
　　“因为你选的是我。”
　　“这比什么都有出息。”
　　余多拍了下方千重。
　　“哥哥，你真是自恋。”
　　方千重笑而不语，接住余多的手亲了一口。
　　不是自恋，是自信。
　　他这么多年的拼命从来不是为了让自己站的多高、走得多远。
　　所有的艰难困苦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让他的小多，可以肆无忌惮的做选择。
　　想去英国，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隐藏自己的情绪，永远自由自在的做自己。
　　不用权衡利弊，不将就，更不用在机会和感情之间为难，如果有，那是他的无能。
　　好在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成为余多每一次选择的底气。强大到无论余多做什么选择，最后都会发现——哥哥就是他的最优选。
　　就像此刻，他站在偌大的客厅，看着余多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摆弄那座奖杯。定制的玻璃柜已经到了，就放在玄关旁边，一进门就能看见。
　　余多在家总会把奖杯东放一下，西放一下，方千重就又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放了玻璃柜，确保余多每次心血来潮奖杯都能有位置放。
　　但笨笨的余多从没意识到，只是偶尔感叹，家里玻璃柜真多。


第76章 完结
　　四年后，余多人生中第一次画展设在云城美术馆最大的那个厅。
　　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艺术圈的、媒体圈…甚至当初余多qq 空间那些给他点赞的老同学都纷纷来捧场。人群熙熙攘攘，端着香槟，对着墙上的画欣赏。
　　余多站在人群中央，穿着奶白色西装，里面搭了件浅粉色衬衫，锁骨间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
　　他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
　　眉眼已经完全张开，褪去少年的稚嫩和青涩，那双眼睛仍旧是不谙世事的澄澈，笑起来动人心弦。
　　有人过来和他说话，他点点头，想搭理的就说两句，不想搭理的摆摆手，那人就自觉走开。等人走了，他的目光就落人群外围的男人。
　　方千重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香槟，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五年了，方千重目光的终点依然是余多。
　　画展有一个专门的展厅，里面只挂了一类画。
　　画里的主角是方千重。
　　从余多六岁画到二十一岁。从他坐在方千重肩膀上俯瞰风景， 画到他和方千重并肩而行；从破破烂烂的单间，画到金碧辉煌的客厅；从孤儿院的日落，画到云城的曙光。
　　一副挨着一副，是他们成长的日记。
　　很多人在这个画厅驻留了很久。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指着《第一次》上的摩天轮，问工作人员：“这个画的是哪里？”
　　工作人员还没开口，余多从后面走过来，笑着说：“云城那个老游乐园，现在还在。”
　　老太太转过身，看向余多。
　　“这是你画的？”
　　余多点了下头。
　　“画的是谁？”
　　余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我爱人。”
　　“那你们感情很好哦。”老太太笑着打趣道。
　　“嗯，我们感情就是很好。”
　　开幕致辞的时候，余多站在话筒前。
　　底下站了黑压压一片人，闪光灯也噼里啪啦在响。
　　他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今天能来给我捧场。”
　　人群安静下来。
　　“画画这条路，我走起来并不难。我有时间、天赋、金钱，所以别人都认为我很容易。之所以在我身上很容易，是因为有一切都有我哥哥为我兜底。”余多看向台下的方千重。
　　“哥哥不喜欢我对他说谢谢，在我人生第一次画展上，既然不能用谢谢表达我的感激，那我换一种说法。”
　　余多缓了缓，语气郑重又坚定：“我爱你，哥哥。”
　　那天是个很普通的日子。
　　普通到余多早上醒来的时候，压根没想过今天会发生什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翻了个身，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他睁开眼，方千重不在。
　　余多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
　　客厅里飘着香味。
　　他走过去，看见方千重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围裙，正在煎蛋。锅里滋滋响着，旁边摆着已经烤好的面包和切好的水果。
　　余多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然后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方千重的腰。
　　方千重的手顿了一下。
　　“醒了？”
　　“嗯。”
　　“去坐着，马上好了。”
　　余多把脸贴在方千重背上，蹭了蹭。
　　“不想动。”
　　方千重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翻那个蛋。
　　余多就这么挂在他身上，看他做完早饭。
　　吃完饭，方千重说带他出去转转。
　　余多没多想，换了衣服跟他出门。
　　车开着开着，他发觉不对。
　　“哥哥，这是去哪里的路。”
　　方千重没说话，车最后停在一栋楼前面。
　　很普通的居民楼，老式的，外墙有点旧了。
　　余多有些懵圈。
　　“这是哪儿？”
　　方千重下了车，绕到这边，帮他拉开车门。
　　“跟我来。”
　　余多跟着他上楼三楼，左边那户。
　　方千重掏出钥匙，开门。
　　里面是空的。
　　老式的两室一厅，墙面有点斑驳，地板是老旧的木条。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余多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是…”
　　方千重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
　　“第一次租的房子。”他说，“你和我的。”
　　余多走进去，四处看着。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一个小男孩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看见另一个年轻的男人推开门进来，小男孩惊喜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他看见那张小床上，两个人挤在一起睡。看见那个男人半夜起来，给小男孩盖好被子。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
　　方千重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那些年很苦。”他说，“但每天回来看到你，就觉得值得。”
　　余多没说话。
　　方千重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很小，托在掌心里。
　　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素圈，铂金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余多惊讶的捂住嘴巴。
　　方千重看着他，一字一句。
　　“余多。”叫了他的全名。
　　“从你一岁那年攥着我的衣角喊我哥哥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放不下你了。”
　　余多的眼泪掉下来。
　　“爱了你很多年，也怕了很多年。怕你是一时冲动，怕你以后后悔。”
　　方千重的声音很稳。
　　“但现在不怕了。”
　　他伸出手，握住余多的手。
　　“因为你用这些年告诉我，你从来没后悔过。
　　余多看着他，看着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方千重直勾勾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