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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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6 12:29:58

  晔妃道:“听说你父亲要回京述职了,要不要见他一面呀……”
  昀、晔二妃说了许多,昔嫔听得战战兢兢,而白茸则早已听不进去。他一直福身屈膝,两条腿已经快支撑不住,全身僵硬酸痛,身子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话终于说完了。
  昀贵妃临走时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呦,这还杵着一位呢,我都没看见。”
  晔妃笑道:“听说以前你一天能扫出两个大院子,怎么才当主子不到一年就娇气了,不过是吃坏了肚子竟要告假?”掩面笑了笑,跟着昀贵妃走了,远远飘来一句免礼。
  玄青在角落里一直跪拜,直到昀贵妃他们走了,才敢起来扶着白茸重新坐下,给他揉腿。
  屋中两人各怀心思,白茸喝了几口茶水,望着窗外天色说:“天阴了,说不定过几天又有雪,这些日子我就先不过来了,皇上要来,你想办法留住他,以前段时间来看,应该不难。”
  昔嫔也不留他,说了声谢谢,让人把他送出去。
  刚出梦曲宫没多久,迎面走来昱贵侍。两条细眉弯弯的,黑亮的头发盘成复杂的髻,戴着金冠,两侧步摇轻晃,外面罩着个貂绒斗篷,手里捧着暖炉。
  两人见面也不说话,双双欠身,然后各走各路,待走过去后,白茸默默回头,望着倩影喃喃自语:“他真好看。”
  玄青听见了,推推他:“您也好看。快回去吧,天冷。”


第20章 
  19 白茸的礼物
  离赏菊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今年是瑶帝三十五岁生日,按照旧例逢五逢十要大办。
  昀、晔二人亲自和尚仪局的人讨论许久,才定下章程,提前三天拿到御前过目。
  银汉宫里,瑶帝大致看了一下流程,和往年的多增加了个集体跪拜的程序,所有美人集中殿上,三拜九叩齐声祝寿。
  昀贵妃说:“大殿上的吊灯用七彩琉璃罩,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彩景,柱子和宫墙上的壁灯用六角水晶罩,显得亮堂。
  “礼乐部分,以往只是程序化的五支乐曲,今年新作三首,加上往年的,算作八首,循环演奏直至宴会结束。
  “宴席从二十二道主菜变为三十道,另加八道凉菜,十道蒸碗,五道蜜饯甜食。还有南方加急运来的时令鲜果二十筐,从西北进贡的蜜酒六桶。起菜时间在祝寿之后。但鲜果和酒水先上,蜜饯甜食最后。
  “另外还有……”
  瑶帝听得烦了,打断:“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了,说说赏菊的事,今年有什么新玩法吗?”
  “这部分是晔妃负责的。”昀贵妃往后退一步,晔妃上前,娇声道,“今年的规则改了,赏花变插花。”
  “怎么个插花法?”瑶帝来了兴趣,音调跳起来。
  “预备数支干花,谁的后庭插得最多,谁就赢。”
  瑶帝拍手笑道:“妙啊!朕喜欢。可要是有两位美人并列第一呢?”
  “那就加赛,吃果盘。”晔妃嬉笑,“吃得最多者获胜。”
  瑶帝明白过来,和晔妃笑作一团,搂着他亲了一口,接着问:“要是还分不出胜负呢?”
  “这……”晔妃想了想,用腰身一撞,“那就吞龙根,最后皇上定夺。”
  瑶帝在他眉心一点,笑得开怀:“就你鬼主意最多,行吧,这玩法刺激,朕准了。”
  昀贵妃在一旁说:“皇上,我这几天身子不好,就不参加赏菊了,把机会留给新人。”
  瑶帝无所谓:“可以,你一向不喜欢这活动,到时候看着就行。”
  从银汉宫出来,昀贵妃站在高台上问晔妃:“这法子是你想的?也忒下流了些。”
  晔妃摆弄袖子,扭着细腰,嘴角一弯:“哪能啊,是李选侍提的,他说这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游戏。”
  “果然又是个下贱坯子。”昀贵妃冷笑着走下台阶,“既然他提的,他能保证一定赢吗?往年获胜者可侍寝,可今年这玩法,怕是得了第一也干不了什么了。”
  晔妃哼哼唧唧的,也觉得这样的比赛还是不参加为妙,紧跟几步,干巴巴道:“他说行,想必就是有法子,咱们拭目以待。”
  ***
  宫里的其他人是在赏菊宴当天上午知道规则有变的,白茸听完后皱眉:“这也太……”话没说下去,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
  “皇上已经准了,您就别抱怨了,快些准备吧。”玄青说着拿出个角先生。
  白茸大概明白意思,一撇嘴,没好气道:“拿走,我才不要,谁想得第一谁得去,我不稀罕。”说罢扭过头,嘴里嘟嘟囔囔。
  玄青手里举着东西,劝道:“主子这是跟谁置气呢,最近两个月,皇上除了在梦曲宫里招幸之外还不曾来过这里,这次的赏菊宴是个好机会。奴才打听了一下,各宫各处都在加紧练习。”
  白茸哭笑不得,指着白玉做成的角先生,说道:“现在练也不顶用吧,这事不都得日积月累?”
  “嗨,练练总比不练强,至少能不太受罪。”
  “我不要。”他气道,“到时候我不参与,只在边上坐着,我就不信皇上还真能扒我裤子。”
  玄青叹气,把东西收了回去,给他准备衣裳:“既如此,那就多打扮打扮好了。”
  “也甭打扮,按平常的样就行。”白茸一想到要在殿上看瑶帝和其他人亵玩,心里就难受极了,好像有根杂草钻进肺腑,一呼吸就疼。
  玄青道:“奴才知道主子委屈,不情愿,可还是要劝着想开些。皇上不是您一家的,那是普天下的皇上,主子想要专宠,其他人也想,可这都不现实。平常人家还不一定能白头偕老,更何况是天家皇室。”
  “你说的我懂,可就是……罢了,不说了。”白茸忽而蔫下来,老老实实坐在妆台前,让玄青打扮起来。
  赏菊宴一向是傍晚开始。
  由于已经到了初春,春花竞相开放,很多人提早来到悦心殿外,准备先赏春景再赴宴。
  白茸也是这样想的。
  他站在一株海棠树下,正和薛贵侍闲聊。
  “现在昱贵侍可谓是风光无限。听说皇上特别喜欢听他弹琴唱曲,还送他一只小狗玩耍。”薛贵侍道。
  白茸道:“你也关心这些?我还以为只喜欢摆弄花草呢。”
  薛贵侍一身彩衣,好似祥云,发冠是银白色的,上面点缀黄水晶,后面垂着金色丝带,眼中流露出淡淡愁绪:“这也是没办法,在宫里,风向还是要看准。”
  这时,一袭锦衣衫裙的昔嫔来了,听见他们的谈话,凑到跟前小声抱怨:“我简直受够了昱贵侍,自从又得了宠爱之后,事情便多起来,一会儿嫌屋子小不够他的狮子狗玩,一会儿又说餐食太淡吃不惯。我就纳闷了,他一个贵侍哪来的贵妃派头,每每看见我,清高得不行,好像跟我多说一个字就是自降身份。”说到后来,声音不自觉地高上去。
  薛贵侍看看周围,拿胳膊顶他:“别抱怨了,人多耳杂。”
  白茸也道:“他出身冯家,又和皇室沾点亲缘,自然眼高于人,你还是忍忍吧。”
  昔嫔显得很气愤,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美丽的面容有些扭曲变形:“你们是不知道,自从他有了狮子狗,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天不亮就叫唤,我睡觉又轻,但凡有点儿动静就能醒,被它吵得难受死了。”
  薛贵侍叹道:“那狗是皇上送的,就是再不高兴也得忍着,你好容易又得了青睐,可别因小失大。”
  昔嫔伸手扶发髻,将几枚掩鬓钗子按了按,确定没有松散,哼了一声:“这次是谁出的主意,怎么把赏菊宴弄得这么不堪,跟个窑子似的。”
  白茸暗自咋舌,昔嫔恐怕是喝了二两酒才来的,连这等不入流的话也敢说。
  薛贵侍也觉得不妥,却没有反驳,而是说道:“是啊,以前就是象征性的玩闹一下,现在竟要在殿上动真格的,太难为情了。”
  白茸听着他们抱怨,眼神落在田采人和楚选侍身上。他俩坐在石凳上,衣衫朴素,显得孤零零的。
  他走过去笑道:“怎么不去赏花,反倒在这坐着?”
  两人起身见礼,楚选侍道:“和别人都不熟,不如坐着歇歇。”他眉目很英朗,身姿也更挺拔,好像一株雪松傲立峰顶,在一群娇柔面目中显得别具一格。
  白茸温和道:“常跟别人走动,自然就熟了。你们看昱贵侍,也就三个月的工夫,已经是宫里的红人。”
  田采人怯生生道:“我们哪有他那样的本事,只求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惹麻烦就好。”
  正巧昱贵侍从旁边经过,停下来道:“田采人的意思是我不老实过日子了?”玫红色的衣衫上用彩线绣着大团的宝相花纹,点缀金色的亮片,像是金箔做成,看起来极其华贵。他戴了副棕色手套,布料紧紧裹住手指,越发凸显双手的纤细优美。
  田采人年岁小,又是平民出身,看见对方这般雍容华贵,几乎丧失语言能力,素净的面庞尽是尴尬。他低下头,不敢直视。
  昱贵侍含笑走近一步,柔声道:“咱们一同入宫,按理应该是最亲近的,以后你们多到我那去玩,大家一起聊天解闷儿。”
  楚选侍点头称好,语气不卑不亢,旋即一伸手,又把田采人扯回自己身边,一同向别处走去。
  昱贵侍回首看了眼白茸,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径直走入殿中。
  白茸拿不准对方的意思,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昱贵侍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若说厌恶,那该置之不理才对,若说有意交好,也该说上几句客套话,如今不声不响地点点头,算怎么个意思呢。他无不嫌弃地想,这些贵族就爱模棱两可,活得真矫情。
  日落时分,殿上燃起灯火,外面渐凉,人们陆续进殿入座,享用果盘酒水。
  昀贵妃和晔妃的位子照例是在最前面,现下还空着,之后是昔嫔和暄嫔,白茸坐在薛贵侍身侧,后面依次是几位新人和一些暂无名分却已经被临幸并记录在册的美人们。
  不多时,瑶帝和昀、晔二人一起步入殿中。
  二妃自是打扮得华丽异常。尤其是晔妃,吸取上次的教训,把自己捯饬成了一个行走的首饰架,什么好看的东西都往头上插。他眼线画得很长,不但衬托出娇媚的神态,更多了几分狂野凌厉。
  瑶帝拥着两人,脸上泛着笑意,双颊微红,显然已饮过酒。他穿了一身紫红色礼服,那是由百位工匠花费数月时间精心绣制的龙袍,衣衫前后盘踞九条飞龙,皆出没于云间,颇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境。然而衣服样式虽隆重,穿在瑶帝身上却又是另一番模样,那衣领子不仅敞着,还有些歪,露出内里一条极细的金链。那链子没有任何装饰,也没人知道来历,每年过生日时,瑶帝就会戴上,却也只戴那一天,其余时间皆悉心保管。再看那金色的腰带,也是松松垮垮,随时要掉下来。全身上下唯一穿戴整齐的就是一双锃亮的短靴,黑色皮面,其上有金色花纹和搭扣,一走路圆形的搭扣坠子直晃,亮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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