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分类:2026

作者:折纸成书
更新:2026-03-26 12:10:40

  应来仙知晓这人怕是暗中调查过江妳和方序,虽然调查不出什么所以然,但也定然知道这两人不是境内的,“我不似谈城主这般,有着极高的天赋和造诣,要想在这乱世中存活,总得寻几个靠山,你说我野心大也好,不自量力也罢,毕竟交情不深,牵绊少些总是好的。”
  “我是瞧出你的野心不小,不安于待在钟希午身边,不在朝堂求个一官半职,却要拿长叶殿的事儿来让我为你扫清障碍,如今去往云辰的目的我也不清,你的野心是很大,但究竟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什么?流玉君子,你从未说清楚过。”
  “公子。”江妳递了水过来,打破了这针锋相对的场面。
  应来仙接过水袋,他将斗篷掀开,汗液沁湿长发,又被热风吹干,水是热的,这天气着实烫人。
  “去年——”应来仙缓慢开口,“我生辰那日,先生为我准备了一件礼物,那是一把普通的短刃,我不喜欢,说这样的物件杀鸡都困难。”
  “先生说利刃不是防身的,我那时便在想,刀锋不对外便是向内,于是便收下了,只是那短刃从未出鞘。”
  应来仙说得累了,于是又灌下一口水,“谈从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幸运,你被逼无奈时走进了一片荒漠,找到了那里唯一的水源,你成功的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往上爬,然后你成功了,而我一开始就已经被堵在荒漠外面了。”
  方序和江妳选择默不作声,谈从也很难从应来仙说的话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应来仙的话其实说得很清楚了,他知道许多谈从也不想提及的过往。
  谈从也的声音清晰而明了,他看着应来仙,“流玉君子对我的事似乎很清楚,我却对你不清不楚的,太不公平了。”
  他弯过身伸手将应来仙手中的缰绳抢了过来,将马匹引得更加贴近,“你六岁被卫老先生收留,说是从未离开云无,但你身边的人,可不是云无的。”
  应来仙朝着一旁的两人笑了笑,“江湖中人可不是困在云无,我很多事情不说,但你其实都查过,查不到便是沂水城自己的问题。”
  但谈从也很清楚,不是没查到,而是查到的太少,流玉瘦雪应来仙的信息很少,他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都太少了,也正因如此,才让谈从也觉得奇怪。
  “方序。”应来仙咳嗽了一下,嗓子里似乎又呛进了沙石,“他话太多了,你来和他说。”
  被点话太多的谈从也微微挑眉,方序也是一愣。
  “喔,公子先好好休息,前辈若是无聊,可找我谈谈。”
  谈从也随意道:“你随便说说,我听着。”
  “……”方序干笑了一下。
  “你跟了他几年?”谈从也问。
  方序不暇思索道:“我十七岁便跟在公子身边,到现在足有五年。”
  “五年?”谈从也抿唇说:“那一年他才十四岁,有什么本事让你追随。”
  方序往应来仙那边瞧了一下,发现应来仙没什么不满,于是道:“因为一开始我就是奔着保护公子去的。”
  谈从也没在多问,反倒是方序开始说起来,“前辈呢?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沂水城?”
  像谈从也这样的天才,该是各个门派抢着的香馍馍,他为什么会选择孤身一人?
  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但谈从也许久都没开口。
  “方序。”应来仙出了声,“别聊了,马上到了。”
  “嗯?”方序往前一看,如今他们行走的前方已经逐渐没有了沙漠的影子,在过半个时辰应当就可以走出去了,总算是可以摆脱这苦地方。
  “是很快了,到了前边,先找个地方休息。”江妳有些担心,“公子的身体怕是吃不消了。”
  应来仙手心全是汗,“还好,等到了边境修整一下再上路。”
  

第20章 太子
  ◎卫衡教他利刃不防身,便不是要他做一位君子。◎
  眼瞧着马上就到了,几人也是加快了步伐,沙漠很快便被甩在了身后,迈进一处郊外,有着许多的路边茶店,此时已近黄昏,四人都累了一路,便将马匹停留在此,坐下饮茶休息。
  应来仙慢悠悠的将手上缠着的布带拆除,布带上带了几丝血迹,手心处还是被缰绳磨破了,江妳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给应来仙换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谈从也将外衫脱下系在了腰上,这人肩宽腰窄,衣裳怎么穿都好看。
  小二很快上了凉茶,见他们的装束便知是外来的,于是好心提醒,“几位客官从此前往几里的位置,就到云辰了。”
  应来仙朝他道了谢,几人休息了一会,道路上突然出现一辆马车,江妳走过去与那人交谈了一番,于是接下来的路也不再需要骑马了。
  “你身边的人办事倒挺快。”谈从也自然不会觉得这马车是偶然路过这里的。
  应来仙进了马车就不想说话了,一路的路程对于现在的身体来说还是太累了,他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却还是开了口,“凡事总得有所准备,马上就到地方了,谈城主还是省些力气。”
  “你这病弱的身体当真不行,不过才这么点路程便吃不消了?”
  江妳皱眉,“公子向来身体不好。”
  谈从也嘘了声。
  方序在外面驾着马车,应来仙小憩了一会儿,很快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想来是到了边境,遇上守城侍卫。
  “来往的人都要查验身份,还请马车上的诸位见谅。”守城官的声音十分响亮,不仅如此,还得查看马车里是否运了些违禁品。
  应来仙从身上拿出一封信件,敲了敲马车沿将信递了出去。
  方序得了物件,将那东西交给了守城官,只见守城官微微皱眉,慢悠悠的打开那封信,瞳孔猛的一聚,他拿着那封信左右翻看,似乎是在检查真伪。
  “好了没?”方序故作不耐烦,“若是耽误了我们公子的要事,怕是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那守城官心里一慌,见手上的东西不是假的,连忙赔上笑脸,“好了,几位请吧。”
  马车进了关内,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谈从也往外一看,“东仓四州都是云辰太子江云渺的地盘,这聊州便是其中之一,更是东仓通向外境的重要之地,你不是奔着白纸堂去的。”
  应来仙笑笑,“我从来都没说过只去白纸堂。”
  城中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清澈而响亮,少说也有十余匹,敢在聊州这般放肆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
  应来仙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着这边来,人不多,但气势宏伟。
  “驾!”
  队伍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吼,一个红衣身影策马从那一众队伍中奔跃而来。
  来人似朗朗明月,一身红衣英姿飒爽,脸上擎着一摸难以掩盖的笑容,他单手抓住缰绳,似是等不及了想要停下。
  “吁——!”
  “公子。”方序偏头,便看到应来仙已经弯腰下了马车,江妳和谈从也也都陆续跟上。
  那红衣人身后的队伍站列一排,而他骑马居于中位,见马车里的人出来,便是连忙翻身下马,径直冲到应来仙的面前,吓得方序连忙上前,却见那人对着应来仙猛的单膝跪下。
  满座皆惊!
  “殿下。”应来仙上前扶起那人,“好久不见。”
  江云渺眼眸微亮,“我以为老师不愿来东仓。”
  “你都写信邀请了,我怎么能推脱?”应来仙看着那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此番前来,是为解决你的问题。”
  “那便请老师先与我入府。”
  江云渺骑马走在前面为马车开路,边上的军队自始至终从未有所动,马车里一时也寂静,无人开口。
  应来仙没打算解释,自然也没人会问。
  没过一会,马车停了下来。
  “老师,到了。”江云渺迎着几人入府,“老师与几位远道而来,便先暂住在我的府上,都已经安排好了。”
  几人跟随着江云渺进了一处院子,“就是这里了,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与府上管家说。几位舟车劳顿想来也累了,可先行休息。”
  “不用。”应来仙轻声说:“我的时间不多,先聊聊你的情况。”
  江云渺微愣,很快换了笑脸,“那我与老师进屋说。”
  这两人离开了,屋外便仅剩了三人,方序将佩剑握在手里,即使谈从也带着面具,他也觉得这人脸色一定不是很好。
  “前辈,喝茶。”方序主动递茶。
  谈从也戾眼瞧了他一下,嗓音低沉,目光也是尤其的犀利,“三年前,云无南安帝生辰,太子江云渺奉命前去送礼,想必你们家公子与他便是那时相识的,传言此人年少轻狂不论是剑术还是文学都颇有造诣,你们家公子究竟有什么大能,让他如此屈尊降贵?”
  “公子博学。”江妳说:“卫老先生将自己一身的才华都授予了公子,不必行万里路公子也能知天下事。”
  “江云渺如今二十有二,三年前十九岁的他正是无比狂傲,那时候你家公子也不过一十六岁,能让一国太子如此卑躬屈膝的,你觉得会是什么?”
  朝堂谋略,只有这一种可能。
  但除了谈从也,江妳和方序皆不敢妄言。
  “你们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谈从也突然问。
  方序迟疑了一会,与江妳对视,“公子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做事果断理性,是世尘君子。”
  “君子?卫衡教他利刃不防身,便不是要他做一位君子。”
  方序见惯了奇奇怪怪的人,在未跟随应来仙之前,一向是以善恶区分一个人的好坏,但现在不是了,“公子记错了,去年公子生辰,卫老先生送的礼物不是短刃。”
  “喔?那是什么?”
  “是一把玉面折扇。”方序眼眸炯炯有神,“君子如玉,秉性良善。卫老先生对公子寄予了厚望。”
  谈从也关注到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他竟然记错了,你为何不提醒?”
  江妳接过话,“我们只需要完成公子布置的任务,保护公子的安全,其他的事都不过问。”
  谈从也注视着那道紧闭的房门,他不相信应来仙只是单纯的记错了,可那人当时说话无比的认真,不似假的,这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江云渺早已命人烹好了热茶,两人坐在屋内,聊州靠近边境,这里的天气也比较热,但应来仙毕竟是刚从沙漠里出来,一时竟然也觉得清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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