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分类:2026

作者:折纸成书
更新:2026-03-26 12:10:40

  男孩应该是许久未开口说话,嗓子哑得不成样,少年往前走了两步,才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别过来,我会带来不幸的。”
  少年脚步一顿,虽然不知道男孩为什么会这般说,但还是没有靠近。
  他在寺庙中寻了些干燥的杂草当被褥,又将庙内一些不可用的木具生了火,不多时,热气便将这冰冷的地方暖起来。
  小男孩依旧一个人缩在角落,经火光一照,少年这才看清这男孩的衣物上竟有许多剑痕,习武的他自然看得出来,这怕是被人追杀了。
  少年漫不经心的往火堆里丢着木材,像是无意间地提问:“是什么人要杀你?”
  男孩抬眼,火光映着他一双眼睛又明又亮,随机他马上低下头,似乎是擦了下眼泪,半响少年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能告诉你,不然他会杀了你的。”
  少年来了兴致,转头看着男孩,“有多厉害?”
  男孩不说话了。
  但少年明显看到似乎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从他眼角滑落。
  “我很厉害的。”少年用木棍巴拉着火堆,那火光燃得更旺了,“他杀不了我,只要你也变得厉害,他也杀不了你。”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刺激到男孩,男孩低着的头一个劲的摇着,似乎极力反驳着什么,“没用的,我甩不掉他。”
  少年听出男孩语气中的哭音,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心软起来,他起身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过去,在男孩面前蹲下身。
  男孩将自己整张脸都埋住,离得近了才能听到少许抽泣声。
  少年抬起的手又落下,如此反复多会,最后忍不住宽慰,“我要去做一件事,如果成功了的话,便没有人会再敢欺负我,你要同我一块吗?”
  ……
  谈从也请来的大夫下手没个轻重,应来仙是生生疼晕过去了,也许是久违的痛感太过熟悉了,让他不得已的回想到了痛苦的过去。
  他很少梦到过去的事,记忆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这些记忆是第几次的了。
  身上的衣服贴着身体难受,应来仙将衣裳褪去,他的腰部及以上都用了绷带缠住,固定断了的肋骨,虽然没什么用。
  江妳和方序守在屋外,一抬眼,便见着谈从也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来,这人走路带风,英姿飒爽的模样到哪儿都能体现出来。
  “公子还未醒,城主若是有事,待公子醒来后属下自会通知您。”江妳挡在屋前。
  谈从也轻轻给了她一个眼神,“他没醒我便进去等他醒,就你也想拦我?”
  “让他进来吧。”应来仙慵懒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江妳和方序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人进去。
  “流玉君子的面子还挺——”谈从也进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应来仙半躺在榻上,上身不着寸缕,腰间的绷带缠得紧,于是那本就纤细的腰看上去似乎伸手就能折断,白皙的皮肤几乎要和绷带融在一起。
  应来仙偏过头,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个眼神,让谈从也本就压下去的躁动瞬间燃烧起来,那双丹青色的眼睛会说话,即使应来仙神情厌厌也挡不住那眸子里的勾人。
  “那么着急忙慌的见我,是有什么要事?”
  谈从也直视着应来仙的目光走过去,低头便能瞧见那迷人的腰肢,“来瞧瞧你死了没有,如此弱不禁风,流玉君子当真是养尊处优惯了。”
  应来仙早早的就听到谈从也在屋外的声音了,不想这人是来消遣自己的,“是啊,我可不像谈城主有着一番武艺,所以你可得护好我,不然哪天弱不禁风的在下就随便死了。”
  谈从也早早的就观察过应来仙了,这人十指纤嫩,并无磨痕,一瞧便是不会武的人,也正是这样才让他对面前的人更加感兴趣,应来仙身后究竟有谁,让他不用习武也能如此猖狂?
  会是卫衡吗?多半不是,卫老先生若是有心大可自己出手,钟希午吗?区区一个钟希午能给他如此大的底气?
  “你去云辰是为了何事?与长叶殿被灭门的线索有关?”
  “算是。”应来仙打哑迷,“江湖各派分散四方,我总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但你要合作,总得给我先透个底。”谈从也拿过应来仙枕边的折扇放在手里把玩。
  应来仙低笑了一声,“你还会讨价还价,谈城主天纵奇才,若不然先猜猜我这“底”有多少?”
  谈从也便是知道应来仙不会轻易松口,这人料定了自己拿他没折,也就是说应来仙手里的消息足够让他震惊,“天纵奇才?我可不敢,这世间有一人比我更能当得起这个名。”
  应来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年少有为,年仅二十一便踏进了剑圣品,便是放在如今来看,也是绝无仅有的,可这样的人,竟然在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流玉君子不会没听过吧。”
  应来仙自然知道,江湖上的传言很多,哪怕他足不出户也逃不过去,“你了解他吗?”
  “我只知道他娶妻生子后便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几乎没人见过他的妻儿。”
  “你见过他吗?”应来仙突然问。
  “谁?”
  “你口中的天纵奇才,你见过他吗?”应来仙重复问。
  谈从也认真道:“十多年前有幸见过一面。”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嗯。”谈从也蹙眉,“你问这作甚。”
  应来仙坐了起来,慢悠悠的将外衫穿上,“也没什么,只是我已经记不清了。”
  谈从也内心咯噔一下,他抓住应来仙的手腕,冷声道:“十二年前你在雾州见过他,是吗?”
  “你抽什么风?”
  谈从也继续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要去查长叶殿被灭门的真相。”
  应来仙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贴近了谈从也,瞧着这人英俊至极的侧脸,轻声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在查长叶殿被灭门的真相,只是恰好你在查,你需要线索,而这线索在我手里罢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谈从也第一次觉得一个少年如此的危险。
  应来仙握住谈从也的手,“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谈从也咬牙松开他,眼睛里的怒火都要喷薄欲出,“呵,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云辰一行,本城主亲自为你保驾护航。”
  

第18章 朝野
  ◎等他从云辰回来,这天下才正式开始乱◎
  榷都
  钟希午在进宫的路上偶遇到了大理寺卿徐安,也不能说是偶遇,那人横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一看便是在等他。
  “殿下安好。”徐安规规矩矩的朝钟希午行了礼,“殿下可是要进宫见陛下?”
  “嗯,大人是有话要与本王讲?”
  徐安苦恼道:“方才御史大人与陛下大吵一架,殿下此番前去,怕是会引起陛下不快。”
  钟希午自然是懂他的意思,很自然的往下问:“不知是何缘故?”
  “陛下拿云辰作例,让御史大人提出自己的见解,权臣当政,皇室无援,重权旁落。御史大人觉云辰之象唯有除旧布新才能绝处逢生,故陛下问其皇室血统,御史大人表示破釜沉舟之后唯胜者可称。于是陛下大发雷霆,罚了御史大人一个月俸禄。”
  钟希午客观道:“敢在父王面前这般说的,也只有御史大人了。”
  没办法,当今御史大人是皇后亲弟弟,皇后与陛下伉俪情深,枕边风吹得多了,加之皇后家族势力庞大,便是说了大不敬的话,也只是罚俸一月便解决了。
  “殿下还是别去了,陛下此刻火气正大呢,怕是您去也是吃亏的。”
  钟希午:“多谢大人提醒,就是不知大人当时在场心里对这问题又是如何想的?”
  皇宫内院大庭广众之下自是不能讨论这等事,但徐安只是往周围瞧了瞧,并未发现不妥人员,便如实开口:“臣以为尚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选贤举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内部势力缺失,目光当放长远,殿下与江湖接触颇多,又是卫老先生的亲传弟子,当得起贤才之称。”
  钟希午提醒他,“徐大人可别说错话,到时候怕不是一个月俸禄的事儿了。”
  徐安不急不慌,“殿下亦然,你的身边只有你自己,身后无家族,唯有身前之路可走,殿下的贤德,是你唯一拿出手的,也正是如今新局面所需。”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徐安不疾不徐的一一抖了出来。
  钟希午不反对徐安说的是对的,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靠着手段上位的宫女,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好在父王有心待他,才不至于让他太难活,可在朝堂上,他依旧站不住脚。
  即使之后拜了卫衡为师,小有名气后得了个醉玉颓山的称号,但要对比一整个国家来说,就太渺小了。
  “大人说的,本王记下了。”钟希午看着皇城的琼楼玉宇,不经陷入了沉思……
  云辰的贤才,又会是谁呢?
  “殿下。”待到徐安离开,一直暗中跟着钟希午的人才现了身,“流玉君子在沂水城待了三日,我们的人都没了,怕是被剑圣前辈察觉了。”
  皇宫内院纵横交错,钟希午站在原地,却看不清下一步该迈向哪里,“不必找人跟着了。”
  女子内心纳闷,以殿下对流玉君子的在意,断不会就这般放手,怎么如今就突然释然了呢?
  “剑圣之威不是我们可以挑衅的,怕是踏进沂水城时便已经被他察觉了,谈从也是在警告我们,不论他出于何种心态,都不能再往前一步了,沂水城……原来他是这样想的。”钟希午呢喃道:“他自有打算。”
  ……
  马车哒哒的行驶在官道上,速度愈来愈快,路上凹凸的石子将车轮划出响亮的声音。
  奔驰的马匹突然来了个急刹,马车里的被颠簸得发出怒斥,“怎么回事?”
  “殿下,有人拦路。”将手中缰绳猛的一拉,马吃惊的蹬着前蹄扬起一阵灰尘。
  拦路的大概有十余人,皆着黑衣,手持武器,除了领头的人没有遮脸外,其他人都用黑布蒙面。
  “不知几位拦住在下的去路,是作何意?”钟希午沉声问。
  那领头的男子长了一张清秀的脸,但手中的武器确实凶悍无比,那是一把宽大的弯刀,刀柄上镌刻了一头凶猛的狼,他将弯刀抗在肩上,扬声道:“这条路,今日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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