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男小夫郎被迫嫁人(古代架空)——司醒醒

分类:2026

作者:司醒醒
更新:2026-03-26 11:33:45

  林晨看向田义景,有些不知所措:“小弟还在上学,不好吧?”哪有哥哥嫂夫郎被弟弟请的道理。
  田义景揽住夫郎肩膀,叹口气说:“没事儿,他有钱。”
  田家一家子还没分家,一年到头的收成都是王桂香收着,她也不小气,给儿子零花钱。
  单身的五两,成亲了给十两,而田义明由于在县里读书,零花钱和两个成家了的哥哥一个水平,所以田义明不缺钱。
  至于田义景为什么不想弟弟请吃饭,则是因为——
  “咱们喝羊汤吧。嫂夫郎你第一次来,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羊汤馆子。”
  田义景就知道,他和大哥来,十次里有十次,田义明都请他们喝羊汤,再好吃的东西也吃腻了。
  牛车寄存在学塾里,一行人穿过两条街到了金家羊汤馆。
  田义明刚进门就喊:“秋哥儿,三碗羊肉汤!”
  又转向林晨说:“嫂夫郎你吃几个饼?他家烧饼配上羊汤可是一绝!”
  林晨还没来得及搭话,一个小哥儿端着托盘过来:“田小哥,你的三碗羊肉汤。”
  田义明一见秋哥儿过来,顿时把哥哥嫂夫郎撇到脑后,拉着人夸羊汤,夸烧饼,把人逗得哈哈直乐。
  林晨若有所思,在转头看田义景,一副就知道这样的模样。
  不过羊肉汤确实好喝,色白味鲜,配上刚出锅外酥里软的烧饼,吃得人浑身冒汗。
  今天带的梨少,丰南县离家也近,夫夫俩早早卖完梨,吃完晚饭躺到炕上。
  并排两个被窝,林晨攥着着田义景的手,说:“小三对那个秋哥儿有意思?”
  田义景翻了个白眼,不是对林晨而是对远在县里的小弟:“是嘞。”次次借着请哥哥吃饭往人家馆子跑,到了就把哥哥撇到一边。
  “他今年这么用功读书也是为了早点考中功名,好上人家提亲。”不过这事儿兄弟几个知道,爹娘还不知道。
  林晨偷笑:“真好啊。”
  他觉着秋哥儿对小三也有意思,不过这就不告诉田义景了。
  

第17章 麻辣鱼片
  一直到十月底, 家里的土地翻过种下了麦子,山上的梨树树梢上只剩下一些长不大的小果子,一年的农忙才算过去, 一家人都能缓口气。
  难得有时间, 林晨打算好好弄点吃的, 做点费时费力的大菜。
  正好家里还有前些日子熬猪油剩的油渣,干脆发面包一个萝卜油渣包子,又去村里养鱼的人家买了一条五斤重的草鱼和一兜子小河虾。
  这个时间不好去镇上买肉,做一锅麻辣鱼片也好吃。
  “桂香,桂香——”村里一位和王桂香交好的大娘站在门外边喊人。
  正好看见林晨在井边杀鱼,便说:“晨哥儿, 你在家啊?”
  “哎呦正好, 你和天柱夫郎玩得好,你快去劝劝, 他要砍他家男人手嘞。”
  话是这样说,但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她来就是找王桂香一起去看热闹。
  林晨心里一惊, 他已经好些天没见过木哥儿了, 他能感觉出来,木哥儿有些躲着他。
  丢下洗了一半的萝卜, 林晨在围裙上抹了把手, 就往村头跑。
  大娘:“跑那么快做什么?还没开始砍呐!”她也不信李木能真的砍他男人的手, 这就不是哥儿能干出来的事儿。
  李天柱家院子外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晨听着里边杀猪似的嚎叫, 连忙拨开人挤了进去。
  李木身上脸上都是血, 一手按着李天柱的一条胳膊, 一手举着一把柴刀, 明晃晃的刀刃悬在手腕上。
  农家人的柴刀两扎多长,刀背一指节厚,真要砍下去,那只手绝对得断。
  再看李天柱,林晨差点没认出来。
  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夏天的单衣,以前还算是俊朗的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嘴里喊着:“木哥儿我不敢了。”
  李木冷哼一声:“家里一共三十亩地你输出去二十亩,你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另外十亩的地契在他身上,连这也保不住。
  李天柱看李木不像刚才那样追着他喊打喊杀,愿意和他说话,在城里混出来的泼皮习性又冒了出来:
  “这不是还有十亩,木哥儿你信我,我一定能赢回来的,我让你和娘住大院子。”
  要不是实在挣不开,他高低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李木看着男人,真是找不出一点以前的模样,他也发了狠:“不用以后,我现在就让你再也碰不了赌。”
  说着柴刀就要落下来,一直站在旁边哭的天柱娘可不愿意了。
  她本来想着让木哥儿吓吓也成,但她儿子可不能真的没手,赶紧扑上去拦住人。
  刀沉手快,天柱娘再怎么拦,李天柱手背上还是多了一道口子,他瘦的只剩一层皮,透过刀口能看见下边的骨头。
  天柱娘一把推开李木,捧着儿子的手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你好狠的心,他再不好也是你男人!”
  林晨就是这时候挤进去,扶住了被天柱娘推得一趔趄的李木。
  李木也瘦,隔着夹衣林晨都觉的手里的胳膊骨头硌手。
  也是,天柱娘下不了地,李天柱在外边胡来,三十亩玉米地都是李木一个人咬牙收的。
  靠着林晨,李木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他不愿意让人看笑话,卷着袖子抹了泪,咬着牙说。
  “李天柱,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手你砍还是不砍?你要是真断了这赌瘾,我李木发誓,这辈子都养着你。要是你还惦记着赌钱,咱俩的缘分也算是到头了!”
  原先还觉得李木可怜的人,被他这股狠劲一震,转头开始对着李木指指点点。
  “再怎么说也是夫妻,有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把事做这么绝。”
  “不就是赌了几回钱吗,谁家男人没点毛病,至于这么逼他吗?”
  “一个哥儿家家的,心肠这么硬,传出去谁还敢跟他过日子。”
  天柱娘听见了,仿佛有人撑腰,儿子玩几把怎么了,全然忘了拿地契换赌债时候的心疼。
  她也不说话,挡在李天柱前边一味地哭。
  林晨扫了一眼,发现说这样话大部分都是些汉子。
  他攥了一把李木,低声说:“木哥儿。”
  李木瞪眼,嗓门也高:“晨哥儿你也这样觉得?”
  林晨摇头,说:“不要为了一摊烂泥耽误了自己。”
  在他看来,李天柱已经彻底没救了。没了一只手,还有一只,手没了还有脚,只要他想赌,总能找到办法。李木还年轻,何必把一辈子浪费在这样的烂人身上。
  李木瞥了一眼躲在天柱娘身后的李天柱,摊在地上真挺像一坨烂泥。
  他说:“晨哥儿,我想揍他。”他现在不想砍手了,李天柱以后怎样和他没关系,但是他的气还没出。
  林晨点头,目光盯着天柱娘的头发。
  他不会吵架,也没和人打过架,但是现在木哥儿想动手,他也能上前撕天柱娘的头发。
  对比双方的体型,林晨觉得自己能打过。
  李木和林晨站在一处,面对着哭哭啼啼的天柱娘和她死狗一样的儿子,心里的布袋子破了一条口气,这些天憋的气顿时都散了出来。
  晨哥儿说的没错,他何必为了一个烂人脏了自己的手。
  心情好了,顿时觉得天都蓝了。他哐当一声扔下柴刀,吓了李天柱一个哆嗦。
  李木扬声说:“晨哥儿,咱们走!”
  跟来的田家汉子一人一胳膊给两个小哥儿拨出了一条路,王桂香领着人往家走。
  落在后边的田义景往院子里啐了一口,田义和连院子边都没挨到,他嫌脏,叫了一声田义景:
  “景子,走了。”
  只剩下田德山在院墙上磕了一下烟斗,说:“天柱他娘,快给天柱把伤口包起来。”一直淌血也不好啊。
  围着的人见没了热闹,慢慢都散了,留下站着的天柱娘想不通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林晨挽着李木进了田家院子,把苗丽吓了一跳,她看孩子没去李家。
  “这是咋了?”
  离了李家,李木硬撑着的心气散了大半,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看起来像老了十岁,但是心里轻快。
  李木:“没事儿。”他已经把有问题的人解决了。
  林晨对苗丽说:“嫂子麻烦你烧点热水,给木哥儿洗洗。”
  苗丽应了一声进了灶房,林晨打算找身自己的衣裳给李木换上,他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等李木收拾好,林晨端了一碗红糖鸡蛋进了屋,李木安置在他屋里。
  林晨:“木哥儿,你今天损了心神,喝点热的缓缓。”
  李木伸手去接,袖子往上一缩,露出一圈青紫的掐痕。
  林晨脸色一肃,放下碗去撸李木的袖子,李木脸色讪讪,手往后一缩,岔开话题:“晨哥儿,你手艺真好,闻着就香。”
  林晨不吃他这一套,抓起李木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的半个手臂上青紫一片,有些已经变成黄绿色,可见不是一天受的伤。
  “前些天你躲着我是不是因为这个?”林晨问。
  李木嘿嘿一笑,端着汤碗不说话。
  李木上次在林晨家里住了一晚上,天柱娘就说:“你和林晨关系好,但是田家又不是他做主,你天天跑去算什么样子,让他难做。”
  李木觉得有道理,加上各家都忙,也就不往这边来了。
  后来李天柱隔上几天回来要钱,李木就和他打一架,天柱娘再偷着给钱,李天柱再回去赌。几次下来李木更不好意思来找林晨。
  林晨叹口气,握住李木手一脸认真说:“咱们把李天柱揍一顿吧。”现在他觉得不能这么轻松放过李天柱。
  李木摆摆手说,他打算和离,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李天柱就是一个屁,放了完了。
  这天晚上,李木在田家歇了一晚,第二天田义景受夫郎嘱托上石沟子找了李木娘家,这样那样一说。
  李木爹和弟弟带着吃饭的家伙下了山,李木爹的猎刀可是砍过熊瞎子的,从李天柱家路过的时候,吓得天柱娘‘彭’一声关上了大门。
  李木爹人长得高壮,嗓门也大,还没进院子就喊:“木哥儿,爹替你砍了那个混账!”
  李木看了一眼田家人,对林晨不好意思地笑笑,扯着爹和小弟出了院子,找了个僻静之处。
  李木:“爹小点声。”
  李木爹听哥儿话放低了声音,可等看到李木身上的伤,李木爹彻底压不住火气。
  他就是不想让哥儿跟着他在深山老林里过苦日子,才把小哥儿嫁到了山下,没想到被人欺负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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