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病(近代现代)——九奉曲

分类:2026

作者:九奉曲
更新:2026-03-25 15:51:47

  凌晨十二点。
  傅曜站直,看着已经呆住的温晟砚,眉眼弯弯。
  他说:“新年快乐,砚砚。”
  啪。
  最大的那一朵烟花绽开了。
  ·
  初一,一大早温晟砚就被温安琪叫醒,眼屎都没擦干净,手里就被塞了碗汤圆。
  他戳着碗里的荷包蛋,试图跟姑姑商量:“不想吃鸡蛋。”
  温安琪驳回,并且又往他碗里装了两个汤圆。
  他跟冯秋瑶两个人,端着两碗汤圆蹲在坝子里,眼神游离,吃得嘴里黏糊糊,脑子也黏糊糊。
  冯秋瑶用胳膊肘碰了下他:“我妈说一会儿要去给奶奶上坟。”
  “哦。”温晟砚喝了口汤圆汤,吐出一块荷包蛋的碎渣,“去呗。”
  反正他不去。
  活着的时候没给他好脸色看,死了倒指望他去尽孝?
  开玩笑,门都没有。
  一碗里有四个大汤圆,满满登登挤在一起,快有兄妹俩脸大,温晟砚勉强吃了半个就不想吃了,端着碗到处晃,刚睡醒过来的陈烁就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温晟砚把一个汤圆塞进好兄弟嘴里,陈烁费劲嚼了半天,腮帮子鼓囊囊,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用手锤了半天胸口,才把那个夺命大汤圆顺进胃里。
  “你要谋杀是不是?”陈烁艰难开口。
  温晟砚故作惊讶:“怎么能怎么说呢?我不是看你没吃早饭,特意给你留的吗?”
  冯秋瑶在一边,吃到第二个就吃不下去了,端着碗一边叫“妈”一边钻进厨房。
  陈烁确实饿了,但那一个汤圆下去给他人也涨傻了。
  他撑着腰,一手搭在温晟砚肩上,一边问他:“待会儿上山祭祖你真不去啊?”
  温晟砚咬了一口汤圆:“去啊,只是不去给我奶奶上坟。”
  温家奶奶生前那点事陈烁多少也知道,他没说什么,拍拍温晟砚的肩膀。
  温晟砚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傅曜突然跑回来是他没想到的,问原因也只是含糊说了几句,塞给他一个大红包,拽着他亲昵了一小会儿,就急匆匆离开。
  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傅止山教训。
  不过傅曜说今天晚点会跟他爸妈一起过来拜年。
  温晟砚咬着汤圆,也不觉得噎了。
  完了,他成恋爱脑了。
  作者有话说:
  俺娘嘞昨晚居然睡着了( Ꙭ)
  光速给大家把新年抬上来,各位新年快乐呀,都要发大财
  夺命大汤圆是真的。


第65章
  一中在元宵节前一天开学。
  疯玩了一个寒假,三班的学生们都还没回到状态,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整个教室吵吵嚷嚷,陈烁抱着作业本到处跑,吵着要温晟砚把作业给他抄。
  温晟砚正趴在桌上睡觉,被陈烁吵得烦,把一个书包都塞给了陈烁。
  陈烁大喜:“砚子咱俩果然是真爱。”
  傅曜转着笔,笑眯眯的,把温晟砚的书包拿过来,换成自己的。
  温晟砚醒了,睡眼惺忪,支着下巴说:“是真爱就不要来打扰我睡觉。”
  “好嘞。”
  陈烁识趣地离开。
  温晟砚打了个哈欠。
  过年这几天给他玩得骨头都快懒了,吃了玩玩了睡,醒了就逗狗逗猫,饿了又吃,别说他了,大黑都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
  垂在身侧的手被勾住,晃了晃,温晟砚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
  傅曜的食指勾住他的,见他看过来,又晃了晃。
  “干嘛?”
  “不干嘛。”
  傅曜嘴上这么说,勾着他的手不放,一会儿捏一下,一会儿又挠挠温晟砚的掌心。
  温晟砚收回手,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拿我手当橡皮泥玩啊?”
  傅曜不说话,硬是要和他十指相扣。
  温晟砚一阵恶寒:“过年放炮给你脑子炸堵了?”
  傅曜抿了抿嘴:“你这样说我会难过的。”
  嘴上说自己会难过,傅曜的脸上一点委屈的情绪都没见着,嘴角噙着笑,无比自然地捞过温晟砚的手。
  温晟砚任由他把玩,心里却在想另外的事。
  大年初一下午,傅止山果然带着沈佳黎和傅曜来他们家拜年了。
  温晟砚蹲在堂屋门口嗑瓜子,大黑倒是对傅曜很热情,在那人身边蹦来跳去,脖子上的小围巾都快拖到地上。
  傅曜俯身摸摸大黑的狗头,注意到那条特别的围巾。
  温晟砚被温安桥赶去陪傅曜玩,正中二人下怀。
  小围巾被傅曜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给大黑重新围上,目光落在围巾上的那个丑丑的狗脑袋图案上。
  温晟砚嗑着瓜子,装得不在意,实则余光一直在往一人一狗那边瞄。
  见傅曜看过来,他立刻把脑袋扭过去。
  耳边传来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曜在他身边蹲下,伸手,动作熟稔:“新年快乐。”
  温晟砚看着他摊开的手,愣了一秒,恍然大悟,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中,掏出了一个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他手里。
  傅曜挑眉。
  看来他男朋友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也没客气,把那个不算厚的红包收下,又伸手。
  温晟砚这次不乐意了:“干嘛?一句新年快乐只能有一个红包,不能贪心啊。”
  “我脸皮厚,不怕。”
  为了应证他这句话,傅曜一连说了好几个“新年快乐”跟“恭喜发财”。
  温晟砚比了个手势:“打住。”
  他在棉服口袋里掏半天,掏出一把瓜子塞过去:“只有这个,再多就没有了。”
  傅曜轻笑:“本来就没想找你要红包。”
  他收下瓜子,第三次伸手,这次如愿以偿牵上了手。
  大人们在里面聊天,客套话说了一箩筐,两个少年挨在门口挤来挤去。
  阿彪今天没戴它的小围巾,领着小黄狗油条过来串门,见到傅曜,它也只是伸了个懒腰,十分敷衍地用脑袋去蹭了下傅曜的手,钻进堂屋去烤火。
  油条去咬傅曜裤腿,被拎起来掂了掂重量,傅曜开口:“怎么感觉它没长多少啊?”
  温晟砚顺手摸摸油条软乎乎毛茸茸的脑袋:“这种品种的小土狗长不了多大,它又不像大黑,吃的多睡的多,能跑能跳。”
  趴在一边的大黑配合着摇摇尾巴,从鼻孔里重重叹出一口气,吹起地上的细小灰尘。
  傅曜举着油条,随意往温晟砚身上一靠。
  阳光照在小黄狗身上,本就胖乎乎的狗崽子被照着像个毛线球,傅曜晃了晃油条,凑近嗅了嗅:“一股小狗味。”
  温晟砚双臂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头,用肩膀轻轻顶了下傅曜:“哎。”
  “嗯?”
  “你那天晚上,怎么突然跑过来?”
  温晟砚侧头,腾出一只手拈起傅曜的发丝搓了搓,觉得手感不错,比大黑的毛摸起来舒服,多嘴问了一句:“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之前去南城旅游买的。”傅曜放下油条,“没注意是什么牌子,你想要的话,我回去帮你带一瓶?”
  “不要。”
  温晟砚推了他一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曜闷笑:“答案很重要吗?”
  “很重要。”温晟砚说,“正确答案才能拿到分数。”
  傅曜抚摸油条的手顿了顿。
  他开口:“那我现在,在温晟砚这里有多少分。”
  温晟砚头也没抬:“这个问题回答错误就是负一百分。”
  傅曜又问了一遍:“真的很重要吗?”
  温晟砚点头。
  傅曜小声叹了口气:“好吧。”
  他抬手,从身前绕过,手臂绕到温晟砚的后脑勺,揉了揉。
  他看着快要落下的夕阳,说:“不是被赶出来,是我自己要回来。”
  跟前几年一样,外公见到傅止山就没有好脸色,对傅曜这个外孙,虽然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但也不算喜欢,好歹还是给了压岁钱。
  外公家在另外一处镇子,很有钱,沈佳黎当年执意嫁给傅止山,外公外婆虽然不赞同,但嫁妆准备的一点也没少,两个人婚后一开始过得并不富裕,也是靠家里人接济,直到傅曜出生,傅止山的生意才好起来。
  正因如此,外公才这么不待见他跟他爸。
  今年春节也一样,傅曜说肚子疼,外公就让人开车把他送回来。
  从那处镇子回伏洋镇要一个多小时,司机不认路,折腾半天,等到荆河村,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路边堆着铲起来的雪,鞭炮烟花噼里啪啦响了一路,傅曜从一开始的慢慢走,到后来加快脚步,最后直接跑起来。
  他心跳得很快,他捂着胸口,希望它能安分一点,至少在见到温晟砚的时候不要这么激动,不要让温晟砚看出他的紧张和想念,至少不要那么明显。
  他赶在最后一分钟前来到了温晟砚面前。
  不出所料的,温晟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呆在了原地。
  回过神来,傅曜已经抓着他的手指玩了好一会儿,指节被反复揉搓,像在玩什么解压玩具。
  温晟砚再次抽回手:“再揉下去我就成一团即将上锅的面团了。”
  傅曜扬起一边眉梢,好笑道:“你也会被蒸汽蒸成馒头吗?”
  “是会被你揉成没有骨头的面团。”
  温晟砚看了眼门口,李芸已经来了,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半边身子在门外,聊了没几句就进来。
  刚才还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脑袋安静补作业。
  李芸还是讲的那些话,听得温晟砚耳朵都要起茧子,忍不住打哈欠。
  身旁,傅曜凑近,小声:“明天放学去吃元宵好不好?”
  “嗯?”温晟砚打着哈欠,口齿不清。
  傅曜耐心重复:“我说,我们明天放学,去中央广场那家糖水店吃元宵好不好?”
  温晟砚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偏头,是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傅曜。
  他用气音问他:“等我们过去,早关门了吧?”
  傅曜摇头:“没事,我有他们电话,我跟他们老板关系不错,可以为我们延长营业时间。”
  温晟砚还要说什么,对上李芸看过来的目光,老实了,坐的端正,一把将傅曜也给推回去。
  李芸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几秒,收回去,继续讲着学校新学期的规定:“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学校这学期还调整了放假安排。经过教研组讨论,一中决定,从这周起取消周假,改为月假,每周五下午为自由活动时间,晚上六点正常上自习,周六,全天自习,周天正常上课,月底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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