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烟雨
更新:2026-03-25 15:49:41

  唯宁从景行手中抽出胳膊,低声不悦道:“我自己能走。”
  景行只好走在唯宁身后,默默相护入营。
  进了营帐,唯宁拜见鄂森后,向景行说:“这是滢军副将鄂森,还不快拜见。”
  景行不为所动,屹立如初,毫不避讳地直视鄂森,隐约见几分挑衅之意。
  “此为景行,”唯宁叩首欲求情,可见景行狂傲无度,怕自己解释过多反不利于定罪,突然停了下来,向景行催促道:“你快自己说!”
  景行听了,仍是不急不躁,岿然不动,一脸笑意更深。
  鄂森看着手中名牌,一脸疑惑向景行问:“你到底是何人?”
  “鄂将军识字不太多?那念'伍月'。我本东境军副将,如今被调任濮城北坎军正将。”“伍月”底气十足,声若洪钟,回荡在唯宁耳畔,嗡鸣一阵。
  鄂森仍似不甘心:“兹事体大,营帅、主将已在来的路上,你可有调令?”
  “既在路上了,那我等着就是了。”“伍月”不理会鄂森,反而侧头用对一脸震惊的唯宁说,“你先去那坐着等会。”
  唯宁一时没回过神,仍是愣在原地,不打算动弹。可“伍月”一向不允许她拒绝,双手架着她的腋下,就把她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伍月”刚要转回身,就听得帐外传来高喝“可是'东境虎月'来也?”
  话音未落,一胡须半花的魁梧男人就进了帐来。伍月见了,忙上前要单膝跪拜,可被那人一下搀住双肘:“你我两家相交多年,不必行此大礼了。到底老夫治军无方,此番还是劳你奔波万里来我鄙营,教训我手下这帮泼猴了。”
  “大帅过谦了,您一向仁厚,为全军表率,是小辈来取经偷艺才是。”伍月谦逊道,主帅听得受用,用手点着她开怀大笑。
  “这是我的调令,还请过目。”寒暄之后,伍月掏出一张信来递上。
  “交由他们办去吧!”主帅随手指了指,随即回顺着手的方向回过头,“对了,此为我大将白淇。”
  “久仰伍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仪表堂堂,气质卓然,果然不凡!”白淇拱手赞道,“一路漫长,可还顺利?”
  伍月正回礼,正欲开口,旁边突然“扑通”一声,是鄂森跪地:“末将有眼无珠,方才得罪,请伍将军责罚!”
  伍月撇头看去,脸上瞬间收敛了热络的笑,冷脸说到:“无妨,日后睁开眼,好好看。”
  白淇虽不知前情,见了这场面,也忙道:“手下冒犯,是我管教不利,多有得罪。今晚我请客,为伍将军接风洗尘,给您赔罪。”
  “白将不必拘礼。”她简单直白地相拒,连理由都懒得附带。
  “这接风宴本来也是要办的,你不必跟他客气,就让他操持吧!”主帅撮合道。
  “摆宴是在不必,但大帅既然说了,我便想斗胆求个人情。”伍月说得平和自如。
  “哦?你但说无妨!”主帅爽快应允。
  “我方才到营地时,见一小兵,哦,就她,”伍月手指着唯宁,“竟在正午的日头下挨军棍呢,不知所犯何事?”
  “啊?竟有此事?”主帅蹙眉,疑问望向白淇,白淇也同样疑问求证于鄂森。
  “是末将手下,”鄂森,“前几日无故离营,我便小施惩戒,以儆效尤。”
  主帅面上微沉,正要开口,伍月抢先一步说:“前几日,我于郊外遭匪人袭击中伤,幸有这小兵照料才得以生还,不知救我一命,竟然铸此大错。”
  鄂森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未将实在不知,还望将军恕罪!”又向唯宁斥道,“我问你时,你为何不如实供述!”
  “她是贼吗?竟需'供述'?”伍月强硬驳道,“当日情急,我未透露真实身份,且托她保密。她守约不言,又有何错?”
  主帅点头赞许:“如此说来,确有误会。有情有义,当赏才是。”
  “大帅英明,”鄂森应声道了,正欲继续,却被伍月打断。
  “此人名唤'唯宁',凭一己之力,与数名匪人拼杀,身手不凡,胆量过人,不知现任何职?可是骑兵校尉之类?”伍月故作好奇询问道。
  众人再次好奇望向鄂森,后者汗颜:“因未将识人不明,她又有些许医药见识,误把她派向了军医处作杂役。”
  “哦?你偏爱医术?”主帅心奇。
  “家学渊源,略知一二而已,志不在此。”唯宁不卑不亢回道。
  “那你志在何处?”主帅追问。
  “主动投军,当然志在沙场,一心报国。”唯宁声音不大,却说得坚定。
  主帅闻言,赞叹道:“真乃可造之才,堪当名将!本帅作主,就依阿月将军所言,破格提拔你为校尉!”
  众人皆惊,只留伍月高声谢恩之声响彻,伍月拱手再求时,主帅一手按住,抢先道:“你二人知遇一场难得,你领了滢军去吧!让她也归入!好好栽培!”
  伍月感谢长跪相谢。
  几人又聊了一阵,主帅便起身要走,最后撂下一句:“接风宴不大办特办便罢了,今晚我单独为你贺上一贺。”


第61章 意善行差
  当夜,接风宴后,脚步有些跌撞的伍月去找唯宁帷帐中寻她。
  她将众人皆轰出门外,不忘补一句:“一个字也不准偷听!”
  “大家都要休息了,你发什么酒疯?”唯宁没好气地指责道,可又突然想起了她如今的身份,便又调整语气说,“军务繁杂,还请伍将军早些安置。”
  伍月声音不高不低,莫名其妙吐出两个字:“来人!”
  帐外两人闻声入帘请命。
  “不是让你们一个字都不要听吗?”伍月眼神凶厉,提高嗓门道,“明早去领罚十棍!”
  那两人由吃惊到惶恐,终是狼狈退了出去。
  伍月这才继续对唯宁说:“一帮大爷!我要叫你去,他们竟说你滴酒不沾,不让人叫。”
  “他们所言非虚。”唯宁淡淡回应。
  “我用他们说!我叫你去一起吃在这里的第一顿饭,怎么不行?就吃饭!”伍月仍是直抒着心中的不平。
  唯宁仍在被骗的气头上,加之她向来厌恶醉酒之人,不甚理会。
  伍月逗道:“小狼崽,宁妹妹?怎不认你的行姐了?”说完,不禁捧腹,笑得花枝乱颤。
  唯宁脸色更难看,再下逐客令:“将军若是无要事,还请回。”
  伍月听了,一脸讨好地求道:“好妹妹,别恼呀,看我拿什么来了?”
  说着,她从背后掏出一柄佩剑。唯宁一看,正是先前她送自己的。可当时那剑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就被鄂森收没了去。
  “物归原主。”伍月一脸期待地说。
  “那也应该归你。”唯宁冷冷推拒道。
  “我已经送了你,现在自然也是帮你拿回的。”伍月舔着脸继续逗笑道:“不知你看了这剑柄的“月”字时,是不是会时时想起我呢?”
  唯宁皱眉低头,无声拒绝。
  “我酒宴上讨要时,说了这是我送你的。你不拿,让我怎么收场?你不收,我不走了!”伍月软硬兼施,最后索性耍起了无赖。
  唯宁实在拗不过,只能叹了口气,暂时收剑了。
  伍月终于满意地起身,稍微正色道:“他们把滢州军给了我,你当我的副将怎么样?”
  “将军玩笑了!”唯宁觉其醉人乱语,随口敷衍。
  “你的才智、勇气、武力都堪任一将,只是经验欠缺,边干边积累就是。”伍月面色又郑重了几分,立即反驳道。
  唯宁见状,也认真了起来:“若我骤然升迁,恐会引非议,难以服众之心。”
  “谁敢不服?不服也得听着!”伍月霸气威严道。
  “将军若信我,我便举贤不避亲,斗胆推荐我兄长慕辰当此重任。”唯宁见慕辰怀才不遇,早已不平,如今终于等到机会。
  伍月听后,略一沉吟,点头道:“既是你举荐,定是可靠,只是委屈了你。”
  “从杂变校尉,已是托了您的福,不胜感激,我已很知足。”唯宁连忙说到。
  “倒也不能太知足,如今暂时这样也罢了,日后还是要找机会往上升!”伍月习惯性地教导叮嘱。
  唯宁耷拉着眼皮,默默听了。
  “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我帮你涂上。”伍月从衣襟中摸索出一瓶药说到。
  “将军垂爱,受宠若惊,但我皮糙肉厚,想是不必了。”唯宁声若蚊蚋,带着余怒和别扭。
  伍月置若罔闻,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哪个是你的铺位,你趴着,我来涂。”
  “我说了不用。”唯宁语气愈发不耐,可也觉纠缠不过,略作让步,“要不你把药留下,我自己涂。”
  “你定不会涂,少哄我。”伍月断然道,她与唯宁一见如故,对她更是了如指掌。她知道她没反驳就是不会涂药,正如她了解她的顽石般的固执与对死理的执念。
  “唯宁,我以将军之名,令你,让我帮你上药!”昏暗灯光中,她的声音更显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而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唯宁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想到伍月会用到这样的方式。缓了好一阵,她才拱手道:“属下领命。”
  唯宁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眼眶微红,隐忍不言,任身上的治愈与内心的煎熬前后夹击。即使伍月手上利落而轻巧,唯宁仍觉今夜似乎格外的长。
  “好了,我走了,你就在这趴着,别动!明日,我再来找你!”终于,伍月涂完药后,满意起身离去。
  次日清晨,慕辰因晋升副将之喜,特地前往唯宁的营帐致谢。然而,交谈未久,数名士兵匆匆而入,奉命搬运唯宁的物什,众人疑惑,一问才知是伍将军下令,让唯宁搬去同住。
  "这确是美事一桩,伍将军处更为宽敞舒适。"慕辰说着,却见唯宁面上难掩不悦,于是不再多言。
  言楚翊则在一旁打趣道:"伍将军如此,该不会是看上咱们阿宁了吧?"
  此言一出,唯宁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匆匆留下一句"改日再叙",便愤然离去,直奔伍月营帐。
  伍月见唯宁到来,满面春风地展示着正在精心布置的新居:"来了?你看我将你的床安置在此可好?你的东西我想给你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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