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度(近代现代)——酒绿

分类:2026

作者:酒绿
更新:2026-03-25 15:45:58

  算了,忍忍吧。
  空间落针可闻,手里的专业书越看越枯燥,没过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楼下厨房关了火。粥熬好,灯盏糕炸好,孟云涛慢悠悠吃完,另外盛出两份放在餐桌。
  下午要种菜,他今天没去菜场摆摊。今年要种萝卜、香菜和白菜。他一边想着,一边四处找种子,四周找了一圈,没凑齐,还差白菜种子。
  就在这时,他想起前几天去街口的早餐店买油条,聊起今秋的天气,老板提过一句,地里的白菜苗太多了种不下,需要的话就去地里拔。
  孟云涛带着白菜苗回来,已日上三竿。家里静悄悄的,早饭在桌上,一口没动。
  估摸着孟予声睡回笼觉去了,老爷子噔噔噔上楼:“声声啊,起来了。”
  隔着门,孟予声应了一声,刚要起身,背后猛地压上来个人。
  “真回去睡觉啦?赶紧起啊,我给你把早饭热一下。”老爷子走到门口,扯着嗓门说道。
  孟予声没办法回应,有只手在他的劲瘦的腰上游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痒。
  想也没想,啪地一下拍开。
  身后那人却不在意,低下头吮吻他的后颈,很快又觉得不满足,加重了力道。
  孟予声只觉得后颈刺痛了下,转过身和他面对面:“你属狗的吧。”
  岳幽和他鼻尖相抵,手又不安分地滑到他的腰上。
  “你别动,好痒!”孟予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岳幽只好环住他的背,“我记得你以前不怕痒。”
  “我怎么不记得?”
  “七年前。”这番话似乎在岳幽心里积了很久,他语速很慢:“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我们在村长家,有一天晚上,你皮肤过敏浑身起疹子?”
  孟予声半夜偷偷起来冲凉水,吵醒了岳幽,后者找村长拿了药膏给他。
  当时他拿到药膏立刻囫囵涂了一圈,随后发觉后背和后腰没有涂到,是岳幽帮的忙。
  那夜他躁动不安,时不时挠一下疹子,也就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如何炽热。
  时隔多年,岳幽还是记得那一晚,记得手指的触感——并不柔韧,是劲瘦有力的男人的腰。比起那些精致纤细的,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质感和肌理对他来说更有诱惑力。
  “记得,第二天晚上你就搬走了。”孟予声说道,“因为你嫌我麻烦,那晚我痒得半夜起来冲凉水,把你吵醒了。”
  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看进他黑亮的眼眸,缓慢地摇头:“因为那天晚上,出现了我无法掌控的情况,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未落,孟予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腰侧,而另一只炙热、厚实、带着薄茧的手碰到了某个部位。
  皮肤表层的痒意如有实质,仿佛一条灵巧的幼蛇一点点钻进去,然后首尾相连,缠绕、收紧。
  所有的感官被吞没那刻,他的眼睛蒙上层水汽:“突然就明白了,夏娃为什么会被蛇诱惑。”
  岳幽“嗯?”了一声,孟予声笑了下,凑过去吻他,右手顺势向下滑落:“换我帮你?”
  “五分钟之内,你爷爷肯定来敲门。我没这么快。”说完,岳幽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孟予声不信,正要尝试,敲门声再次响起:“声声啊,怎么还不起!太阳晒屁股了!”
  大概是怕他还赖着,老爷子站在门口没动。
  孟予声没听到他的脚步声,看看自己,又看看面前那人,低声:“怎么办!”
  岳幽环顾一圈,拿了湿巾:“自己来还是……”
  话音未落,孟予声抢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清理完,套上衣服:“你快穿衣服,我开窗通一下风。”
  哗啦——遮光窗帘拉开,孟予声回头:“你等下出去……卧槽。”
  “孟爷爷好。”岳幽径直拉开了门。
  “啊、啊小岳你在这里啊……啊那个,早饭吃了吗?”
  “还没,等声声一起。”岳幽神色自若,半点不心虚。
  孟予声却脸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敢转身:“哎,窗框灰真多,爷爷,下回大扫除记得叫上我,我擦擦。”
  “行了,别再那装勤快了,赶紧出来吃饭,热完又凉了。”接着,老爷子又补了一句,“趁着天气好,你那床单被罩换下来洗洗。”
  孟予声一把捂住了额头——昨晚才换过,还是他爷爷从阳台收回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岳幽说什么干什么,孟予声都无视。
  刚刚实在太丢人了。
  “真的不要理我一下?”岳幽从背后环着他的腰,去吻他耳垂那颗绯色小痣,“下午有课,等下就要回去。”
  孟予声痒得闪躲了下:“不理。”
  “早上在你房间,你可不是怎么说的。”岳幽做作地叹气,“用完就丢——”
  还没说完,孟予声反手捂住他的嘴:“走,赶紧。”


第27章 问题
  秋高气爽,在院子主人的精心照顾下,屋檐下的月季齐齐开放。紧实的花骨朵一夜之间打开,变得又松又软。
  老爷子很满意,每日观望。
  然而就在秋播结束的第二天,院子里的花不翼而飞了。花枝切口整齐且相似,孟云涛气冲冲进门,撞见他家小兔崽子慌忙出门。
  “爷爷我去一趟宁城,明天回来!”
  “院子里的花呢我问你?”
  孟予声藏好背后的花束:“花,什么花?还没开呢爷爷,你肯定记错了。”
  “小兔崽子……你咋不上花店买去?!”
  “那不一样,这是我亲手浇的水施的肥。爷爷我走了啊,明天就回。”
  老爷子没好气:“快滚。”
  孟予声到宁城时间还早,他直接去了他家,想要给后者一个惊喜。
  不曾想刚出电梯,就和出门扔垃圾的岳幽面面相觑。
  “指纹锁密码和我电脑一样。”岳幽跟他说,“你先进去,等我回来。”
  进门以后,孟予声和两只猫玩去了,一段时间没见,长大了很多。
  过了十来分钟,岳幽就回来了。
  玄关放着一小束花,粉色白色橙色混在一起,既清新又俏皮。他拿起来,望向孟予声的方向。
  孟予声正在和麻糍玩逗猫棒,余光瞥见他,转头和他对视:“好看吧。”
  “对了,你把猫条放哪了?”孟予声找了一圈,没看到。
  岳幽推开书桌上那几刀毛边纸,把花瓶放在最里侧:“储物间最上层的架子上。”
  说完,他起身往储物间去,孟予声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过去了。
  桌上堆满了学生交的作业,他顺势翻看起来。
  这时,储物室传来重物掉落声,随后是拔高了嗓子的猫叫。
  储物间没有窗,屋内漆黑。
  孟予声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边道歉边给猫咪喂猫条——刚刚踩到年糕尾巴了。
  “年糕记仇吗?”他问闻声赶来的屋主人。
  “过一会儿就忘了。”
  孟予声有点委屈:“那就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岳幽摸了把他松软的头发:“知道。我去找灯泡装上。”
  过了一会儿,岳幽架好了梯子。孟予声见状,麻溜爬了上去。
  岳幽:“我来?”
  “没事,很快。”他拿螺丝刀拆了灯罩,前后不过五分钟,下了梯子,“按下开关试试。”
  灯亮了。孟予声满意地拍拍手里的灰:“我小时候一刻闲不住,天天在家拆东西。一家人都惯着,有时候拆了装不回去,他们就拿去修理店。终于有一天,我拆了家里刚买的彩电,我爸终于没忍住把我痛揍了一顿。”
  暖白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里,越发熠熠生辉。
  岳幽就这样听他讲了很久,久到对方结束了,他还没回过神。
  孟予声摸摸鼻子:“我脸上有东西?”
  “嗯,在这里。”岳幽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就走,“没事的话,过来陪我改作业。”
  书桌上各类文具摆放得很整理,一眼看过去,最醒目的是磨过一角的金墨墨条。
  他想起那张写废了、只落了半个字的婚书。
  “岳幽……”孟予声斟酌着开口。
  “帮我记一下分数。”对方递过来一个笔记本,接着又把改过的作业放在他手边。
  孟予声打消了念头,这会儿气氛太好了……
  他把分数输进表格:“分数随手写的?看着都差不多啊。”都不太行的样子。
  “还是有不一样。字迹能看出一个人当时的心境和状态。”岳幽找了其中一张给他看,“笔划虽然没写到位,但是写得很认真。”
  “那你小时候呢?”孟予声抬眼看去,“应该比很多人刻苦吧。”
  “其实没有……小时候不想练字,就把交上去的作业偷回来重新交。”
  “你小时候也会偷懒啊。后来呢,被发现了没?”
  “没过几天就被我爸发现了,后来被关在家里练了一个暑假的字。”
  孟予声在他细微的语气变化里,察觉到他的低落。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天天上补习班,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说不定连一起玩的朋友都没有。
  见孟予声撑着头看他,岳幽“嗯?”了声。
  孟予声收回视线,打算讲点自己少年时期的糗事,逗他开心:“我上学的时候,仗着成绩好、老师怀疑不到我头上,三天两头翻墙出去。”
  “操场一角有个监控盲区,有棵树的树杈正对校外,上树既隐蔽,又方便爬上墙。我们三两下就翻过去了,非常方便。”
  那天下了晚自习,他和几个关系好的男生翻墙出去上网撸串吃小龙虾。
  其中有个男生不知道自己小龙虾过敏,脸痒了一早上,第二天醒来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孟予声认为是自己提议的小龙虾,要对人家负责,想去药店给他买药。
  岳幽又递给他一沓纸:“你们学校没有校医室?”
  “当时一着急,哪还记得校医室。”孟予声说道,“当然最后还是去了校医室。”
  “回来的时候被抓到了?”
  “不,出去的时候就被抓了。”那天确实是孟予声倒霉,翻到墙另一边,教导主任正带师傅装摄像头,被抓个正着。
  岳幽抵着唇笑,孟予声把记完成绩的作业还回去:“你先别笑,你猜学校为什么突然想起在那装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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