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近代现代)——芙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芙茉莉
更新:2026-03-25 15:32:01

  这状况可真是熟悉。
  近些年,顾泽与易砚辞每次遇上都是这般针锋相对。不知道在吵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吵,但就是莫名其妙吵起来了。
  往常这时候,顾泽就会直接离开。但他这次却不想走,他总觉得眼前人在故意竖起尖刺,想将他刺走。既然如此,他就偏要留下来。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救我,我这个人行事向来奉行论迹不论心。你因为我进医院,我就不会让你在医生点头之前离开这个病房。你如果不服,可以试试武力反抗,看我抽不抽你。”他骤然靠近,右手啪的一下拍在易砚辞耳侧墙面,这个姿势像是壁咚。易砚辞顿了一瞬,偏头去看,是他按了护士铃。
  易砚辞也起了火,“奉劝顾少一句,如果你限制我人身自由,我会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他推了一把顾泽,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要是喜欢这个病房,你在这,我走。”
  易砚辞说着,甚至已经穿上鞋站起来。
  顾泽紧抿着唇,气到极致,竟渗出一丝笑意。在易砚辞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癫,但我说会抽你,还真不是开玩笑。”
  “你想试试吗,易总。”
  顾泽转头,与易砚辞隔着咫尺之遥互视。见对方不说话,下了最后通牒:“躺回去。”
  易砚辞瞥他一眼,欲再次甩开顾泽,却没有成功。
  顾泽的手仿佛镣铐般将易砚辞死死钳住,继而猛地一拽,另一只手压住其肩膀将人按趴在床上。
  易砚辞下意识的挣扎完全被暴力压制,在他还没有回神的时候,身后传来数声炸响。医院极薄的睡裤几乎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皮肉相接的响声几乎回荡在整个病房中。
  易砚辞先是耳朵一麻,再继而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感在身后蔓延,整个人都被顾泽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打懵了。
  顾泽的手掌也有点麻,他意料之外地觉得触感挺好。不过这会确实没什么开玩笑的旖旎心思,是实打实被气到了。手贴在软肉上没挪开,甚至略带一点羞辱调戏意味的捏了一下,倾身伏在易砚辞耳边,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敲门声骤而响起:“易先生,方便进去吗。”
  是应铃而来的护士。
  顾泽明显感觉到,易砚辞在听到护士声音后身体骤而紧绷。
  顾泽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故意加重手下力气,问:“方便吗,易先生。”
  

第8章 小时候
  “顾泽,你不要欺人太甚。”
  层层涌来的情绪有些迟缓地到位,身后依旧留存的痛感提醒易砚辞刚刚经历了什么,呼吸都因过度恼怒变得急促。他向来不喜欢顾泽跟人相处时过于轻浮的撩闲举动,此刻竟还用这种对待小孩的方式...
  易砚辞忍不住想,顾泽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别人,甚至驾轻就熟。
  “这句话,我也挺想对你说的。不过稍微改动一下,是别‘气人太甚’。”
  呼吸喷洒在易砚辞耳畔,他身体更加紧绷,很想转身朝顾泽脸上来一拳。但对方好似预判了他的动作,手上猛地一压按得更紧。
  “从小到大力气都没我大,有什么好挣扎的。”
  易砚辞猛地一怔,“从小到大”,这种描述他们从前羁绊有多深、相识有多久的字眼,他已经许久没从顾泽口中听到过了。
  顾泽也不知身下人怎么突然变乖,只当是对方终于识相。哪怕只是屈于淫威做表面功夫,也很满足他作为男人的好胜心。
  他微微扬起唇角,大发慈悲松了手:“行了,起来躺好,别让外人看笑话。”
  护士走进时,屋中二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上。
  床上的病人依旧神色冷清,只姿势略显奇怪。身下明明是软靠枕,却好似不愿挨着似的。两手撑在身侧借力,让身体微微腾空。后背抵着床靠,头垂着,发丝挡住脸看不清表情,但莫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些许窘迫。
  另一位就要松散很多,同先前抱着易总冲进医院时的沉重阴鸷截然不同。这位顾大少此刻又恢复了平素玩世不恭的模样,坐在转椅上左摇右摆,只眼睛时刻盯着床上的人没挪开,满目戏谑玩味。
  护士不知这两个人在上演什么戏码,眼观鼻鼻观心,平静上前为易砚辞例行检查。
  顾泽就那么静静在一旁看着,护士查完五官,进一步检查肢体,按压确认是否疼痛。按到腰后时,易砚辞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护士眉头微皱:“腰部有撞到?疼痛厉害吗,如果严重的话,为您安排进一步检查。”
  “不用了。没有撞到,我只是坐久了有些腰酸。”
  “噗嗤。”掩面偷笑许久的顾泽终于没忍住泄出音,引来易砚辞与护士的注视。
  护士诧异,易砚辞那双眼则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放出寒冰刀子。
  顾泽人模狗样地摆摆手,调整表情:“想到个笑话,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护士很称职地转头继续,顾泽则也继续扮演自己的“友好”观众。或许是出糗的代价太惨烈,易砚辞严于律己,真被弄疼了也忍着,没再让顾泽揪到小辫子。
  等护士说完几个注意事项离开后,顾泽凑上前,看到易砚辞在通红耳根映衬下显得极其苍白的脸,难得良心发现。怎么说都是他救命恩人,因为几句拌嘴就把人屁股抽肿了,是不是恩将仇报?
  顾泽觍着脸凑上前,伸手往易砚辞腰下摸去:“那什么,刚才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没事吧,我看一眼。”
  他说着就去扯易砚辞的裤子,医院病房睡裤为了方便病人设计的极易穿脱。顾泽随意一扒,对方猝不及防,露出一截黑色内裤。只是还没怎么着,啪的一声响,易砚辞直接将顾泽的手打飞了出去。
  顾泽垂眼盯着自己通红的手背,有点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顾泽。”易砚辞理好衣服侧头看他,胸膛微微起伏,看上去是真恼了,“或许是我今天的一时情急让你产生了误会,但请你弄清楚,我并不想成为你狐朋狗友兼撩骚对象的其中之一。请你放尊重点。”
  顾泽静静地盯着易砚辞看,二人对视片刻,易砚辞率先撇开目光。这人的侧脸要比正脸更柔和一些,也更能从中捕捉到幼时的痕迹。
  顾泽就这么注视着,神色渐沉。他将依旧泛红的手抄进兜里,有些好笑地开口:“难道你一直觉得,我身边那些朋友,都是我的炮友?”
  易砚辞没有说话。
  顾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咂摸了几下,又咂摸出味来:“你还觉得,你今天救了我,所以我接纳了你,把你列入炮友范畴才会抽你是吗。”
  他双手扶住床沿,躬身轻笑:“易总,看不出来您这思想够前卫的,我还真没您想的那么开放。找那么多炮友我疯了吗我?我爸要是知道,不把我抽得满地爬我跟你姓我叫易泽。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顾泽没忍住伸手推了把易砚辞的头,对方身体往床边一偏,竟然也没还手,坐在那一声不吭,做回原本的闷葫芦。
  不说话气人,一说话气死人。
  顾泽被整得有点没招,他想要不给易砚辞打点钱报恩算了。再不济让父母来探探,自己跟他实在是处不来。反正这人也确实不想看到他,他不在说不定还恢复好点。
  顾泽想着,起身拎起西服外套往外走,想了想还是撂了句:“老实待着。”才开门出去。实际心里觉得可能他前脚出门,这人后脚就跑路。那也没办法,脚长在人家身上,他总不能真把他绑起来吧。
  咔哒一声,病房门关上,房间重回寂静。易砚辞独坐半晌,缓缓靠后躺下,眼睛在空荡荡的房间扫了一圈,又收回来。
  细密长睫垂下,他仰头发出一声轻叹。
  不是自醒来就想着赶紧离开吗,像个问心有愧生怕被发现秘密的败犬... 现在又幽怨什么。
  “换成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
  易砚辞回忆着他应付顾泽的话,发出一声与他素日作风不太相符的冷嗤。
  真恶心,也亏他能说得出口。
  他平复片刻,从床头拿过手机,拨通号码后向对面报了一个车牌号。
  是刚才在环山路上,电光火石之间,记下的吉普车牌。
  一小时后,顾泽左臂挎着西服,右手拎着打包的清粥小菜,臭着脸站在没开灯的病房门口。
  虽然他确实很少当人,但今儿这要真就这么走了,那也太不是人了。
  顾泽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并深以为易砚辞已经离开病房回家做牛马的概率更大。所以他也只是来看一眼,要是人真走了,他就...
  不是这人怎么还真敢走??从没吃过闭门羹的顾大少对着眼前黑漆漆的病房门来了个飞踢的假动作。
  “刚才还是抽轻了,我就该拿皮带抽得他下不了床!”顾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拎着粥推开门。他跑来跑去也饿了,预备在病房里借个空把饭吃了再去易家逮人。
  谁知门一进,灯一开,他与坐在床上的易砚辞面面相觑。
  顾泽有点尴尬,但他向来不内耗自己:“你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你走了。”
  易砚辞的视线顺着他的手往下,落在打包的粥上。
  顾泽眼神闪了闪,上前将餐盒放在易砚辞面前的小桌板上:“我饿了,买了饭。你要也饿,你吃我剩下的。”
  顾泽说完就有点想给自己一嘴巴,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小时候闹别扭才说的话。
  顾泽依稀记得有一年小学春游,他跟易砚辞半路闹别扭,谁也不理谁。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同学们都开开心心打开饭盒,只有易砚辞一个人坐在角落。
  他没有饭盒。因为走之前顾妈妈做了两份饭,都放在顾泽这里,让他们一起吃。现在他们吵架了,他就没有饭了。
  原本顾泽觉得这个人怕饿肚子,一定会来主动求和,故意呼朋引伴,大肆宣扬他带的盒饭有多好吃。香味飘散,很多人过来凑热闹,唯独易砚辞坐在那不动,把顾泽气得够呛。
  最后时刻,他还是没忍住跑过去,将一个饭盒砸到易砚辞面前:“我剩下的,扔了也是浪费,给你吃吧。”
  易砚辞缓缓打开饭盒,里面有塞得满当当的大鸡腿和蛋黄鸡翅,一开盖恨不得往外蹦。
  易砚辞抬头,就那么捧着饭盒仰脸看,看到顾泽莫名脸发红,气急败坏跺脚:“你看我干什么,我说剩的就是剩的,你爱吃不吃!”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自己唱完了一出大戏,蠢得令人发笑,就跟他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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