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近代现代)——芙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芙茉莉
更新:2026-03-25 15:32:01

  顾泽原本要将此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秦夏,可做出来成品实在太好。他没舍得送,自己私藏了。后来放于个展展出时,有人出价百万购买,顾泽也没有卖。
  抛开画上人物不谈,这幅画对顾泽自己有些不一样的意义。起初他画画多少带些玩票性质,但这件作品让他好似真的变成了一位艺术家,同自己创作出的东西产生了共鸣。而今天,他就要用这件他心爱之物证明一些事情。
  易砚辞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顾泽像对待珍惜宝物一样爱怜地抚摸着那副彩玻画。当初这幅画展出的时候,他曾经去看过,也曾听人说过,顾泽为了这副彩玻画费了多少心思,有多么不容易。
  这样才对。易砚辞屈肘撑着下颚,没什么情绪地想,这才是顾泽。
  刚刚那个说什么“跟砚辞好好过日子”的人,实在跟鬼一样可怕。
  但易砚辞还是别开了脸。
  在顾泽的手指触碰到彩玻画中心人物剪影的时候。
  易砚辞不会想到这短暂的逃避让他错过了什么。
  下一瞬,剧烈撞击和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包厢内炸开。
  在苏欢的掩面惊呼声中,易砚辞下意识转头,便瞧见顾泽高举长锤,面无表情地将那平放在推车上的彩玻画砸得粉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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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宴会
  爆裂之后,满屋死一般沉寂。
  圆桌前三人不约而同地盯着那块碎掉的玻璃画半晌,又相继将目光转到顾泽脸上。
  他状态还算平静,将锤子放下当拐棍撑着,流里流气地撩了下刘海:“怎么样各位,看到我的决心了吗。”
  苏欢第一个站起来,她今天穿的旗袍,踩着小皮鞋,本是优雅得宜,这会却有些慌了,跑到顾泽面前上下打量:“这又是在做什么呀,玻璃溅着你没有?”
  “没有。”顾泽显然没想到自家老妈会是这样一种反应,“妈妈,你不开心吗。我以后不会再混日子,让你丢脸了。”
  苏欢盯着他,撇了撇嘴,伸手往他身上打了一下,美丽的眼睫有些湿润:“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就好啊。告诉妈妈,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这样呢。”
  顾泽微微一怔,随即又注意到苏欢身后顾敛的表情。
  在顾泽的印象里,顾敛几乎从不会去主动表达情感,表面总淡淡的,此刻他脸上也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顾泽莫名确定,这个假装不在意目光却流连的男人,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原来真正在乎你的人,在看到你性情大变的时候,哪怕转变是由坏向好,第一反应也是担心的。
  顾泽心头微热,上前抱了苏欢一下。他现在比妈妈高出许多,要弯腰才能将下巴放在妈妈肩膀上:“我没怎么,就是...”
  做回真正的自己罢了。
  顾泽如此想着,再次抬眼看向父亲。许是平素实在很少同他进行什么感情交流,在眼神交汇的瞬间,顾泽像个逃兵似的躲避。这么一挪,又直直撞进另一人眼中。
  易砚辞也在看他。
  这人又同往常一般木着脸,看不出情绪。
  顾泽这次没有再挪开视线,他微微停顿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冲易砚辞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发小露出好似活见鬼的表情,眉头轻蹙,镜片后的眸慢慢爬上诧异,透出审视。
  顾泽:“...... ”
  不是哥们,夸张了点吧。
  我还能没对你笑过吗??
  。
  “听说了吗,咱们顾大少要收心搞事业了,已经进了顾氏,顾总亲自带着呢。”
  “当然!听说他要跟易总一起牵头竞标108号码头。顾总也真敢啊,上来就给这么大一块肉,不怕把他宝贝儿子噎死。”
  “108号码头?这码头可有故事啊,不是说在一个大有来头的华裔手里,一直没人动吗”
  “是啊,那位华裔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的,近两年有风声说想回来开拓国内市场。这码头不就是投名状,卖上面一个好...”
  “这是块肥肉啊,以易总的能力,一个人也不是没可能拿下吧,还愿意让那纨绔分一杯羹。”
  “在说我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原本热火朝天的氛围像是被陡然泼了盆冷水。三人尴尬回头,便见易砚辞身着一身烟灰色定制西装,端着红酒面无表情站在他们身后,不知已经听了多久。
  “哎哟易总。”
  “易总好久不见啊。”
  哗啦——
  寒暄的话音刚落地,易砚辞手里的红酒杯忽然一歪。好巧不巧,尽数泼在刚才说顾泽是纨绔的那人鞋上,其余两人裤脚也皆被溅湿。
  “抱歉,手抖。”素来成熟稳重,冷面待人的易总淡淡吐出四字,三人愕然诧异之余,面上只能赔笑。
  “我会付干洗费。”
  “啊不用不用,小事小事。易总您在这,我们去换身衣服再来。”
  三人尴尬离场,走之前都从对方面上看到了无尽的困惑。要说易砚辞是故意的,他何必如此。要说不是故意的,他演技也太差了点吧!
  小插曲吸引了宴会中其他人注目,但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更大的热闹吸引走。
  宴会大门疾速开合两次,两个长相都极其优越的男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顾少和他那位小情人。
  “别跟着我了,我们好聚好散。”
  “谁要跟你好聚好散!”秦夏委屈得满脸眼泪,“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莫名其妙冷暴力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我说了你没有错,是我不爱了,没感觉了。”顾泽很无奈地摊手,他其实不想当众说这些,实在是被逼得没招。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那我还爱你呢,我不同意分手!”
  “怎么就分手了,”顾泽捏了捏眉心,想着剧情,“你一直也就没答应确立关系啊,不然我早离婚了,顶多算结束暧昧期。”
  秦夏一时语塞,顾泽乘胜追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放心吧,你前面还有更好的树,绝对是你喜欢的。”
  “你就是我喜欢的啊。”秦夏抹了把眼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顾泽轻笑着摇头,眼底泛冷:“别演着演着把自己演进去了,你喜不喜欢我,你自己心里清楚。或者说,你可能是喜欢我,但你喜欢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钱和身份。”
  “那钱和身份是你的优点啊,我喜欢你的优点有什么错。”秦夏掷地有声,顾泽一时竟被他说得哽住了。
  周围行注目礼的人越来越多,饶是顾泽也有些架不住。他转身欲走,一转头,隔着几个零散而站的宾客,与宴会厅中央那个独身而立的男人对上视线。
  对视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易砚辞很快就别开脸往外走,顾泽却莫名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点不对。
  不说伤感,起码算不上愉悦。
  顾泽微微蹙眉,追着易砚辞的脚步往外走,秦夏本要继续追,却被赵砺川叫住。
  顾泽在一处外展阳台把人逮住,男人撑着栏杆远眺花园,修身西服裹身。顾泽从后面扫了眼,意外发现易砚辞身材还挺好,腰臀比很顶。
  “你不高兴。谁欺负你了。”
  易砚辞回头,顾泽的眼睛很清澈,很真诚。这个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关心他为什么不高兴。但也确确实实地完全没有一点意识到,他在因为什么不高兴。
  易砚辞一直觉得,顾泽有种天真的残忍感。
  从小到大,每一次遇到这种时刻,他都很真切地希望,顾泽不要关心他就好了。
  “没什么,公司的事。”
  顾泽闻言,顶了顶腮,回身瞄了眼宴会厅那么多人,被迫压住有点想抽人的手。
  他走到易砚辞身边,背靠着栏杆,双肘搭在上面,风把他的头发往前吹,流露出些许肆意。
  青年侧着头,直勾勾盯着身边人:“我看到你泼人酒了,为什么。”
  易砚辞回视,显然没想到顾泽会注意到这个。
  “小事情。”易砚辞道,“已经结束。”
  这是不想说了。
  顾泽嘁了一声,转过身,哥俩好地搂住易砚辞,眼神带些调笑意味,“我发现你现在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击,跟个包子似的,现在这样就很好。”
  易砚辞转头看向他,二人距离再进一寸,便可鼻尖相抵。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离眼前这个人这么近过。
  易砚辞就那么看着顾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地道:“我一直都是这样。”
  说完,便拿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身要走。
  顾泽撑着栏杆开口:“我怎么记得不是。”
  易砚辞脚步顿住。
  顾泽侧身看他的背影:“从前你被人欺负,都是我把他们打跑的。”
  易砚辞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宴会厅,孤傲的身影融入人流,在灯红酒绿中依旧惹眼。
  顾泽抱臂静静看了会,等连衣角都不再看得清了,才缓缓垂眸。
  刚刚易砚辞说的那句“我一直都是这样”,是有情绪在的。
  像是,在控诉。
  控诉什么?
  虽说跟易砚辞从小一起长大,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顾泽一直觉得跟这人的关系像隔了一层纱。
  也不是没有好的时候。好比两个实力强劲却没有经过磨合的舞者一起共舞,节奏对上就异常合拍,偶尔节奏乱掉,就会觉得对方非常难以捉摸。
  其中最乱的时刻,怕就是易砚辞答应联姻。
  联姻在豪门圈子里很常见,为了利益做表面夫妻,私下里各玩各的,大家都司空见惯。
  但易砚辞不一样。
  从小到大,顾泽都觉得这人过于死板守旧。像一个没有更新换代的旧版人类,要求一切按部就班,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一点差错。
  在顾泽的构想里,婚姻这么大的事,易砚辞一定不会得过且过,而是用心去找寻一个能够付出真情的人共同经营一个家。
  顾泽甚至脑补过易砚辞的理想型是什么样,但他最终却同意跟一个相看两厌的死对头商业联姻。
  “阿泽。”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顾泽回头一看,是赵砺川。
  “总算把他劝走了,说得我口干舌燥。”
  顾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赵砺川说的是秦夏:“谢了,你真厉害,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他拍拍赵砺川的肩膀,对方正笑着,听到他下面说的话,倒是收敛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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