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分类:2026

作者:深井病
更新:2026-03-25 15:29:54

  三棱匕锋利的刃尖在机械王蝶停驻的地方猛扎下去,一声铮响传出,刀尖不出所料的触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
  方顾顿时来了精神,手中的刀竖直朝右划,尖刺的铮鸣声像是遥远的风笛,将野草地撕开一条口子。
  岑厉很容易便认出了那截裸露的铁壳,他让方顾划出一个十字,以此用来测量这块铁板的宽径范围。
  很快,一块直径五十厘米的正方形铁板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一个标准的军方尺寸,经过长年累月雨水和腐生物的侵蚀,铁板已经生锈,原本刻痕清晰的军用编码也变得模糊不清。
  但方顾和岑厉都知道,在这块铁板下面,必定就是他们要找的密道。
  方顾拿着三棱匕,将刀尖插进土里,沿着这块正方形的铁板边沿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右下角。
  他使了使力,铁板纹丝不动。
  思考了一秒钟,方顾决定不为难自己。
  他回头,冲着岑厉一笑:“岑教授,搭把手呗。”
  两个人撅着屁股,废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将这块死沉死沉的铁板挪开。
  方顾将三棱匕别回后腰,趁机揉了揉他自己的老腰,这块实心的铁板子今天差点弄折他。
  岑厉直起身,刚一抬头,正好瞧见方顾揉腰的动作。
  两弯眉微皱,神情关切地问:“方队长,你不舒服吗?”
  方顾抬眸看了他一眼,掐在腰上的右手极自然地滑到了裤兜里。
  “没有。”他说。
  岑厉拘束地笑笑,识趣地结束了话题。
  “准备准备,我们下去吧。”方顾冷硬地撇下一句,手插兜,转身走出几步后停下,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
  光穿不透地面,深埋于地下的狭长隧道被经年累月的黑暗笼罩,每一寸砖石上都堆积起厚尘。
  长满绿苔藓的隧道顶垂下一条细长的黑褐色尾巴,棕毛老鼠睁着一对招子眼在黑暗里吱吱地叫。
  突然,一束强光照过来,老鼠顿时溃散奔逃。
  安静地仿佛坟墓一样的隧道突兀地响起了两道清晰的脚步声。
  方顾一手支着手电,一手举着枪,正艰难地行走在这条狭长的隧道里。
  这条运输物资的秘密通道修建成与墓室甬道相似的椭圆形隧道,高两米,宽两米,他和岑厉两个人走在里面,脑袋顶几乎都是擦着墙皮在走。
  隧道里很黑,原本的照明灯如今已经损坏不能使用,太阳光无法穿透地面照射进来,因此整条隧道就只有方顾和岑厉手里的两把手电能发出光来。
  “岑教授,你觉得我们还要走多久?”
  “还要走多久……”
  “多久……”
  四面都响起了方顾的声音。
  一束光从地上抬起,射向黑暗里,笔直的狭长隧道仿佛一条通天梯,长的永无止境。
  距离两人进入隧道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但他们却始终走不出这里。若按照两人行走的速度粗略估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至少走出了三千米。
  在岑厉已知的信息里,没有哪个基地需要修建如此长的运输通道。而现在他们面临的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一直在这条隧道里绕弯。
  “我们迷路了。”岑厉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过了好一会儿方顾才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岑厉有些自责:“对不起。”是他没考虑周到。
  方顾听笑了,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道什么歉?这条路又不是你修的。”
  “还有……”方顾手里的手电晃了一下,一束光照到了岑厉的背包上。
  “为什么我们不能用机械王蝶探路”他记得这只机械王蝶是能在地下进行工作的。
  “没用。”方顾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岑厉的声音在隧道里回响。
  “当初为了保密工作,在修建这座实验室时放了一块巨大的陨铁,实验室内部的磁场被刻意扰乱,几乎所有的通信类电子设备都不能使用。”
  “哦~”方顾了然了,嘴唇抿成条直线,意味不明的夸了一句,“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人才。”
  贴在隧道顶的头发丝动了两下,一缕湿风吹在了方顾的额角。
  方顾的脖子偏了半寸,视线上抬,在长满青苔的隧道顶上有一块方形区域格外湿润。
  手电筒的强光照过去,一圈珍珠大小的水珠结成串儿,像水晶一样闪着碎光。
  作战靴往前踏出一步,水晶串儿抖了抖,落下了一颗大珍珠。
  正正巧被方顾的手背给接了去。
  “岑教授,隧道里一般都会有排风口吧?”手电的光晃了晃,方顾指着那块格外湿润的方形顶壁意有所指。
  

第27章 落到了厕所?
  一双大手在湿滑的苔藓上摸来摸去。
  方顾歪着脑袋,嘴里叼着手电,白光在隧道顶照出了一圈透亮的圆形。
  指腹下摸到一处极不明显的凸起,方顾微敛的眸子炸开,唇角弧度上挑,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兴奋:“找到了。”
  三棱匕的刀尖顺着凸起处划开,有更多的水渍从被划开的缝隙里渗出来,难闻的霉灰味儿飘了出来。
  大手放在正中间往上推了推,方顾能感觉到他手下的这块石砖有明显的伸缩感。
  “里面有空间,”方顾偏头向岑厉汇报,下巴轻抬,“你先挪个脚,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打开。”
  安静的隧道里响起一声卡扣脱落的“咔哒”声,方顾胳膊使劲儿,那块松动的砖石板一下子被他撂翻。
  手电的光从正方形的口子里探进去,圆形光束镭射一样上下扫动。
  这是一条用混凝土浇灌的长方形排风管道,管道很长,光被投到黑暗里,狭长的管道似乎能将它吞了,只将将照得清一百米的距离。
  逼仄狭窄的管道里却肆意生长着大片大片的霉菌团,顶部的混凝土有些已经剥落,露出一根光裸的金属管。
  角落里裂开了好几条缝,蜘蛛在上面筑巢,罗网一样的蛛丝鸠占鹊巢,霸占了这条通风管道的绝大部分的空间。
  “方顾,里面是什么情况?”岑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奇怪的是,方顾居然能从排风管道的另一头听到若隐若现的磁性声线。
  就好像在那处光照不见的黑暗里,也有一个岑厉在同一时间对着他说了同一句话。
  手电的光在狭长的管道里晃了晃,方顾盯着黑暗里那圈明亮的光,说了一句“安全。”
  同样的属于他的声音遥遥传来。
  方顾肩头微松,转头冲着岑厉:“安全。”
  阴暗湿冷的排风管里发出低低的喘气声,方顾曲着腿在逼仄的空间艰难爬行。
  岑厉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像虫子一样一点点蠕动。
  刚才站在排风管道外,方顾只看见了管道内壁里大团的霉菌和水渍,没想到进了里面才发现,这条管道的底部异常黏滑。
  方顾举着手电照了照他的另一只手。
  手指和拇指指尖撵起一根透清发黄的粘液,隔着老远也能闻见一股怪异的散发着硫磺味儿的腥臭。
  两根指头搓了搓,湿滑粘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
  “那应该是某种生物的**。”岑厉一本正经地解释,只是听到方顾耳朵里却变了个味道。
  特别是最后两个字,因为这个管道的特殊结构,岑厉的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贴在方顾的耳朵上,当他用那清冷的调子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竟然多了点诡异的情色。
  方顾睁大眼睛瞪着,这玩意儿,荒郊野岭里,黑灯瞎火下,深思极恐啊。
  他狠狠闭了下眼,将脑子里的红绿颜料挤出去,手电光重新照向前方,眼不见为净。
  三十分钟后,两人终于爬到了排风管道口。
  方顾推了推堵在尽头的方形厚石板。
  盖得有些紧,不过却有明显的松动。
  石板外面应该是一个较大的空间。
  他回头冲着岑厉抬了抬下巴:“你拿好枪,小心。”
  岑厉将手电换到左手,从后腰摸出银枪,拉开保险栓。
  方顾则收了手电,耳朵往前凑,贴在石板上。
  他半边身子侧起,后面的光穿过肩膀照到石板上打出一个银白的圆圈。
  没有声音。方顾眼眸微暗。
  五指按在石板上,左手重重往前推,厚石板轰然碎裂。
  碎光倏然射来,一条黑影冲着方顾的脸扑上来。
  耳边热浪窜过,方顾还没动,一颗子弹已经将那条黑影击穿。
  岑厉眼疾手快,框框补了几枪,火药味串起几滴血散落在空气里。
  长条形的灯管在天花板上轻晃,忽明忽暗的透白冷光打在方顾的眼睛里,更衬地他那双黑眸狠厉非常。
  方顾垂下眼,仔细观察起刚才被岑厉射杀在管道口的那几条蜷缩的肉条。
  它们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种变异的水蛭。
  身体呈黑紫色,体型粗壮,体表上长着许多细小的触须,那些触须里能分泌出一种黏液,使得其表面异常黏滑。
  而在它们的头部两侧有一对山峰一样的凸起状圆球眼睛,前后两端更是各长了一个长满绒毛的肉色吸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背部还长出了一对类似翅膀的结构,让它们能够轻易飞跃到至少三米的高度。
  这些水蛭已经完全改变了它们原本的生物学特性,已经可以归类为三级畸变中。
  方顾的眼瞳越来越黑,脸上神情也越来越冷峻。
  要知道,在大灾变之后,地球上有五分之四的生物几乎都受到了基因变异的影响,虽然畸变体很常见,但三级畸变体却寥寥可数。
  生存环境越严峻,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繁衍便越发遵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基本准则,而通常能获得更高等级的变异的生物都是处于基因链顶端的那一类。
  可显然,水蛭并不符合这一身份。
  现在它们呈现在方顾眼前的这种“蜕变”,反而更像是被上帝之手选中之后的“特权”产物。
  “方顾?”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方顾猛地从逐渐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岑厉与方顾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方顾像堵墙一样挡在通风管道口,岑厉只看得见外面忽明忽暗的白灯。
  “怎么了?”岑厉的声音放得很轻。
  方顾挪开一只脚,白灯一晃,岑厉这才看清楚刚才被他一枪打掉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蛭,三级畸变!?”岑厉讶然,霜雪一样的清雅声线卷着火球般的躁动。
  岑厉的职业本能让他几乎是一眼就判定了那几条水蛭的特性,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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