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玄幻灵异)——不冻湖水

分类:2026

作者:不冻湖水
更新:2026-03-25 15:22:10

  留下的字条写他去找黄鼠狼妖请教成婚的规矩细节,让岑末雨醒来先喝一杯蜜水。
  岑末雨转头,岑小鼓站在桌上,正在喝闻人歧泡好的蜜水。
  “小鼓,他今天怎么没带你走?”
  往日闻人歧上街,都要带走岑小鼓。
  岑末雨早就发现了,每次喊末雨救我的小小鸟其实很爱和阿栖……不,闻人歧玩闹。
  独蛋也找不到玩伴,对于院子其他小鸟来说,岑小鼓开灵智太早,也瞧不上这群笨蛋,宁愿黏着家人。
  “他说我上次跟他去修改喜服,帮着人家说话。”小鸟喝了蜜水心满意足,贴了贴岑末雨的脸颊,“明明是死阿栖很刻薄,一根线也要让人改,过分。”
  “他说自己给了好多钱,拿钱不办事才是不对的。”
  岑小鼓看着岑末雨,“真的吗?”
  岑末雨欲言又止,岑小鼓人模人样地叹气:“唉,末雨你也觉得他态度不好吧。”
  趁着闻人歧不在家,小鸟崽提起昨夜看到的可怖画面,“末雨你知道吗?”
  岑末雨摇头:“不知道。”
  “鼓鼓我还没说呢。”小小鸟跳到岑末雨的手上,假装叨了一口鸟爹的手指,不过力道轻柔,更像是蹭了一下。
  岑末雨问:“鸟嘴痒了?”
  被捏住鸟喙的岑小鼓拍了拍翅膀,“才不是,昨夜我很生气,给了死阿栖一口,你猜怎么着?”
  岑末雨长发披散,靠在靠枕上,双眼微肿,望着小崽的目光温柔:“怎么着?”
  “阿栖的手指就裂开了!”
  “裂开?”岑末雨不懂,“伤口裂开了?”
  小鸟毛绒绒的头歪了歪,“一般我叨人伤口是一个洞,阿栖流血后,前后便开裂了,好像木桌被劈开那样。”
  他也不太懂,问:“可阿栖不是妖,是修士,为何如此呢?”
  “是啊。”岑末雨也不懂为什么闻人歧竟然会追他到妖都,他不是要镇守青横宗吗?妖都甚至有妖说青横宗镇压着什么神器。
  不对,关门师尊提起过,修为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是可以分魂移魄行动的。
  他不是真身亲至,而是化身。
  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那都折断了,又说自己好了。
  手指皮肤裂开,难道是化身出了问题?
  岑末雨后悔当初与老王一起看守山门的时候,没听他那些话,至少能懂得多一些。
  若杀死化身,远在青横宗的真身也追不了他了。
  那夜的天雷把闻人歧劈得走火入魔,系统都说他受了很重的伤,那应该不会再折腾了吧。
  可凭借岑末雨的修为,是奈何不了伪装藤妖的闻人歧的。
  他越想越入神,岑小鼓又飞过去吃鸟食了。
  桌上摆着一个藤编的盘托,还有一个药盒,放着一些零散的丹药,岑末雨看岑小鼓的余光瞥见一个眼熟的药瓶。
  是他当初以为闻人歧彻底断了,找余响问胡心持要的。
  最后岑末雨吃了,若不是闻人歧压制他的情期……
  他们明明都有过那一晚,鸟蛋都孵出来了,闻人歧厌恶他是妖,总是拒绝他的示好。
  岑末雨多次劝慰,彻底不能人道,自己也不会抛弃他。
  装成妖的修士总是怒不可遏,说可以,不信你摸。
  断了的那处完好无损了,可依然每次停在外头。
  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万一他们彻底交。合,闻人歧的这具化身便会彻底损毁?
  就像小鼓看到的裂痕一样,四处扩散,届时胡心持找他报仇,岑末雨便可趁乱逃走。
  可他又能逃到哪呢。
  岑末雨黯然神伤许久,本该在绣坊的余响忽然造访。
  岑小鼓飞向他,热烈欢迎:“余叔叔!”
  “怎么来了?”岑末雨起身,余响看他脸色苍白,猜他睡也不安生,耸肩笑道:“我竟不知阿栖在门口做了个小阵法,要通过他开门,我才能进来。”
  岑末雨噢了一声,“他在就用不上。”
  之前他只觉得藤妖细心,现在看,或许也很擅长囚禁人。
  “他去修改喜服了,我说来给你送点吃的。”余响晃了晃手上的油纸包,“你喜欢吃的三色丸子。”
  岑末雨:“谢谢。”
  “不必着急,我会帮你的,”余响唉了一声,“那这么说,麦藜在青横宗也有危险了,我那日看他的情郎裤子都松松垮垮,还以为正中他下怀呢,搞什么地牢花样。”
  确实是麦藜干得出的事。
  岑末雨笑过之后又难过,“是我害了他,我竟不知闻人歧也对他下了禁制。”
  “他修为太高了,又是宗主,要处置谁不是处置,”余响想得开,“至少那家伙还活着,也吃情郎吃了个爽。”
  “不像我们可怜的末雨,我还担心你余生做活寡夫。”
  余响拍了拍他的手,“若是这次能离开妖都,外头有的是男人呢。”
  岑末雨想起闻人歧便发冷,纵然对方之前给过他很多庇佑,但抵不过要失去岑小鼓的恐慌。
  他果然没有恋爱运,能一个人带着好好生活都不错了。
  岑末雨摇头,“算了,还是一个人……”
  余响知道他大受打击,转了话头,“若是外头也很危险呢?”
  妄渊的蒯瓯活着一日,在外独自生活的妖们都有被捉走的危险。
  岑末雨修为极低,要带一个孩子生存很不容易。
  余响面露忧色,小鸟妖却下了决心,“他潜入妖都也是为了杀我,逃走还有一线生机。”
  闻人歧威名在外,和他们这些妖不是一辈的,余响回想在妖都这段时日的种种,还是问了一句:“为何如此确定他要杀你,万一他改变主意了呢?”
  岑末雨盯着那几串丸子,想起刚认识阿栖时,对方买下的一篮丸子。
  财大气粗的乡下藤妖怎会如此阔绰,疑点重重,自己还傻乎乎给对方圆谎。
  太笨了。
  岑末雨深吸一口气,“人妖有别,你说过的。”
  纵然他穿书前是人,现在也是妖了,岑末雨望着在不远处鸟爬架玩秋千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愧疚道:“小鼓因为我是半妖,我……”
  余响朝小小鸟勾手,玩秋千的小家伙飞过来,大声说:“鼓鼓是妖鼓鼓骄傲!我是末雨的鸟崽,我骄傲!”
  他声音清脆稚嫩,很讨人喜欢,岑末雨问:“真的吗?”
  岑小鼓把鸟头塞进岑末雨的掌心,“那当然了,没有末雨,我也不会来到世上。”
  他生而开智,鸟蛋时便听过麦藜和岑末雨的对话。
  妖都也有鸟族,化形的很少,岑小鼓上街见到过,都没有末雨漂亮,小小鸟也不像自己这般,很有修行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末雨期待他很久很久,甚至在没有他的时候,就想要有家人了。
  看岑末雨又要哭了,余响急忙哄他,“好了,你做好了决定,就不能后悔了。”
  “若是去凡间,你可以问问歌楼的栗夫人有没有门路。”
  到底与胡心持交情深厚,余响与歌楼不少管事也关系不错,栗姑姑在凡间的八个夫君传得很广,“她在凡间待了百余年,一直很安全。”
  岑末雨:“她会告之于我?”
  余响:“这就要看你了,至少不能让闻人歧发现吧。”
  “至于胡心持那边,”余响想了想,“待你做好决定,我再知会他。”
  “对于家人的事,他沉不住气。”
  “好。”
  闻人歧带着又修改一次的喜服回来时,已接近日暮。
  见余响还未走,一向很擅长赶客的伪装藤妖竟然挽留他,“留下用饭。”
  余响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模样,见抱着修士的修士一脸喜上眉梢,并不知身份暴露,心情也很复杂。
  万一这个闻人宗主有万分之一的真心呢?
  人妖有别是没错,但当年胡心持的兄长与闻人歧的妹妹也是真心相爱的。
  “不了,”余响扫过闻人歧抱着的喜服,“喜服改好了?”
  闻人歧往里走,“改好了,你可以帮末雨看看。”
  相处久了,闻人歧不难发现岑末雨不善与人交往。
  或许之前被辜负留下过阴影,即便很擅长相信别人,也很难深入交流,一张漂亮的脸盯着人,不说话也不回应,也有人觉得无趣,走开了。
  余响虽是麻雀妖介绍的,但岑末雨很依赖他,闻人歧也接受他了。
  “好。”
  喜服厚重,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刺绣。
  成衣坊也拜托了绣坊的小鸟们帮忙,余响并未参与,听过啄木鸟抱怨,极夜歌楼那乐师实在挑剔,我说那你自己来,他竟然真的会绣,好吧,也绣得不错,态度未免太差。
  什么我若是有时间,你们早就关门了。
  完全能想象到此妖,不,此一代宗师猖狂的模样。
  和传闻中的仙风道骨毫不相关,看来一些传言也不能尽信。
  岑末雨也觉得太隆重,“很重。”
  闻人歧:“已经是最轻的丝线了。”
  似乎觉得这群妖还是不靠谱,闻人歧正想说什么,岑末雨又问:“阿栖你不换上?”
  闻人歧:“待成亲那日我会换上。”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眼眶还是有些红,闻人歧问:“余响说什么惹你哭了?”
  他之前旁敲侧击问过余响,关于岑末雨与那凡人的事,余响说不清楚。
  可两只鸟显然有秘密,闻人歧忆起妹妹的叮嘱,说不能逼得太紧,纵然有感情,也得像馒头的气口。
  他依然说话像炸了的炮仗,余响莫名被溅一身,无语半晌,“我走了。”
  岑末雨穿着喜服追上去道歉,闻人歧望着他的背影,这一幕太刺眼,像是岑末雨也会穿着这般喜服逃走一样。
  怎么可能,他们的关系尘埃落定,只差回青横宗以天为证。
  岑末雨一定会原谅他的。
  “末雨,保重身体。”走之前,余响拍了拍岑末雨的肩,“我会来喝你的喜酒。”
  门关上,日暮下的岑末雨一身喜服,闻人歧站在檐下,隐隐觉得哪不对劲。
  可小鸟妖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他穿艳色极为好看,就像仙八色鸫腹羽鲜红的羽毛,总比人身也开出鲜红的血洞好。
  “阿栖,请帖写完了么?”岑末雨还要找时间去问栗夫人,得给闻人歧找点事做,“我们要不要邀请摆糖画摊的老伯伯和卖三色丸子的狗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