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玄幻灵异)——不冻湖水

分类:2026

作者:不冻湖水
更新:2026-03-25 15:22:10

  

第43章 死遁离开妖都
  外头有的是男人。
  回家路上岑末雨显然心情不佳, 与余响走在一起,不时说些什么。
  都是一些邻居的八卦,只有闻人歧对他那句想家耿耿于怀, 问岑末雨:“你想回青川?”
  岑末雨也不看他,“反正回不去了。”
  他换下了歌姬的装束, 一身素衣走在石板路上。
  好几次闻人歧想挤开余响,但岑末雨总是站在对方另一侧,好像不愿意靠近闻人歧一般。
  明明方才还抱着他说想家,怎与这只鹦鹉妖这么多话了?
  余响也看出了岑末雨在闹别扭,他以为外边有人是自己的误会, 但若不是,以岑末雨对藤妖的死心塌地, 又怎会生份成这般?
  前方岑末雨与闻人歧的宅院, 余响没打算进去坐坐,不料岑末雨拉过他的手, 往里走, “余响哥, 今日我想与你同榻而眠。”
  “不许!”闻人歧上前一步,挤开无奈的鹦鹉妖。
  窝在岑末雨衣领的岑小鼓睡得好好的, 忽然被闻人歧扯出来,丢给余响, 像是被辜负了一半,问:“为何?”
  余响站在宅院外, 盯着不远处的小摊, 意外原本日日摆在绣坊对面的糖画怎么换这了。
  这一片本就安静, 有了小摊聚集, 人也多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 少城主每日放值都要买糖画,不会要跑到这边?
  岑末雨想了一路如何逃走,或许早已死心,反而不畏惧与欺骗他的修士对视了:“成婚之前,我们不能见面。”
  闻人歧讶然:“谁说的?”
  他言语俱是谁说他宰了谁的意思,余响夹在两人中间,岑末雨拉着他的衣角,好像很有话说,他只好颔首:“毕竟按照三媒六聘那套凡人的成婚礼节,是要这样的。”
  闻人歧:“可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岑末雨双目红红,期待地看着他,“阿栖,不可以吗?我想要办像黄鼠狼妖那般的婚礼。”
  这几日闻人歧忙前忙后,也是为了此事。
  喜服都不知道改了几版了,妖都内成衣坊的小妖与余响认识,没少骂这根藤刁钻。
  明明是乡下来的妖,非说成衣坊用的线是次品,掌柜竟然被他骂得哑口无言,悻悻换了最好的绣线,搞得他们都要重做。
  闻人歧:“一定要分开?”
  “三日后我们便成亲了,”岑末雨抱着余响的胳膊,目光还是如从前一般,“我想体验这种成亲的感觉。”
  他朝闻人歧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阿栖,就剩三日了,这三日你住在歌楼如何?”
  “不成。”闻人歧还记着城中的魔修,“万一出意外,不堪设想。”
  岑末雨指了指余响,“余响哥与我同住。”
  藤妖扫了余响一眼,“最初你们便是住在一起的,还不是出事了?”
  余响咬了咬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叨人的欲望,“阿栖,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差劲了?我好歹……”
  “你打不过我,所以我不放心把末雨交给你。”
  闻人歧扫过这会窝在余响衣领睡的小鸟,这幕好生刺眼,像是这三个人才是一家。
  他又捞走鸟崽,塞到自己衣袖,“为了末雨的安危,我必须与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我不能失去妻儿。”
  这句话用情至深,余响感动得不行,岑末雨却神游天外,想的全是他果然要带走自己的孩子,说得好听,又把鼓鼓揣兜里了。
  气氛僵持,余响只好打圆场,“那这样,各退一步,阿栖你住书房如何?我陪末雨一夜。”
  “一夜也不……”撞上岑末雨失魂落魄的眼神,闻人歧又心软了,这只小鸟妖的朋友很少,宗门那只麻雀妖还关着,这只鹦鹉是麻雀介绍的,已经算仁至义尽。
  即便是眷侣,也要有自己的朋友。
  这还是闻人呈教闻人歧的,要欣赏那个人,允许他做想做的事。
  虽然当年闻人歧瞥见蒯挽想做的就是用蜈蚣真身玩沙子,嗤笑连连,不懂兄长为什么说得如此正经。
  不过小鸟洗澡也很有意思,闻人歧心下一软,还是同意了。
  “小鼓。”岑末雨伸手,“把它交给我。”
  闻人歧顺势握住岑末雨的手,“末雨,你都与你的好哥哥同榻而眠了,孩子总要留给我解闷。”
  余响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套差胡心持远了去了。
  岑末雨没有坚持,反正他要撑到城开日才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余响真相。
  余响上次来这两只妖的宅子,也没能参观人家的卧榻。
  他猜得出岑末雨有话与自己说,坐在一旁的小榻,问:“怎么了?阿栖真外头有人了?我看着不像。”
  岑末雨法术不高深,非常谨慎,变成鸟身站在余响手上。
  纵然闻人歧是修士,或许能听到他们这边的密语,穿成鸟唯一的好处是有加密语言。
  站在自己手背上的仙八色鸫羽毛绮丽,一双眼却与寻常八色鸫不同。
  余响一开始以为他要发发成婚的牢骚,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怀疑岑小鼓不是陆纪钧的孩子是真的。
  果然是闻人歧的种!
  寻常的小鸟啁鸣格外悦耳,许是岑末雨心情低落,声音听着也令余响于心不安。
  “什么!你说阿栖……他……”
  岑末雨拍拍翅膀,示意余响闭嘴。
  一墙之隔,倒在书房躺椅上的修士听得眉头皱起。
  本座如何?
  他们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又没有声音了?
  “他真的……?”
  岑末雨变回人身,疲倦地靠在一侧,“是。”
  余响接过茶盏的手都是颤抖的,倘若藤妖不是藤妖,阿栖是闻人歧,那便是灭了胡心持满门的仇人。
  闻人歧不是一代宗师吗?竟然还要亲自下山捉拿一只鸟妖?
  甚至不惜乔装打扮,还要与末雨成婚?
  余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多地方不对。
  他又不是瞎子,这些时日阿栖……不,闻人歧那厮如何对岑末雨的,他也看在眼里。
  但若这些都是为了麻痹小鸟妖,打算在他实现愿望的当日死于夫君之手?
  狠辣至极!比魔修还下三滥!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一辈子……”
  “末雨,这事太重要了,我……”
  闻人歧越听越不对劲。
  岑末雨之前就吃错过药,胡心持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让胡心持给药的,也只有余响了。
  他们又在谈论本座能不能人道?
  都说了本座能行!
  闻人歧闭着眼,被他捏着撸毛的岑小鼓却听鸟语听全乎了。
  末雨告诉余响叔叔真相了!
  那胡叔叔绝对会杀了阿栖的。
  可胡叔叔肯定打不过阿栖啊,他甚至能白天给末雨做竹笛,改谱子,遛鸟逛街,天黑在歌楼弹几个时辰的琴,趁着末雨睡觉,天蒙蒙去做别的事。
  修士修为到什么境界可以如此不眠不休?
  岑小鼓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又厌烦闻人歧的挠毛,啄了他一口。
  修士吃痛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滴血的手指,心虚的岑小鼓移开视线,又迅速转头,盯着闻人歧的手指。
  流血就算了,怎么还裂开一个口子?!
  闻人歧也看见了。
  他的傀儡身已经快撑不住了,好在距离城开时日不多,撑得到他带走岑末雨。
  隔墙的小鸟们密谋出逃计划,闻人歧拖岑小鼓进入识海操练,敲开隔壁的门。
  见余响穿戴整齐,闻人歧放心了。
  “你有何事?”
  想到此人不仅是修士,甚至是青横宗的宗主,余响心里也发怵,“末雨累了,已经歇下了。”
  闻人歧往里看了眼,“那你可以走了。”
  “末雨让我陪他三夜。”
  岑末雨好不容易要成亲了,这些歌楼的日子,余响是看着他脸颊圆润,心情变好的。
  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岑末雨又回到了提心吊胆的状态,甚至比不上闻人歧来之前,余响刚刚见到岑末雨那时。
  若眼前的男人真是藤妖,那该多好。
  一时之间,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为何化形不足百年的藤妖修为如此高深,身上的包囊有取之不竭的灵丹妙药和昂贵布料。
  那根本不是凡间的料子,能用得起冰川蚕丝的,也只有修真界那些身居高位的仙尊。
  普通的宗门之主恐怕还无法铺张浪费到用这样的珍宝给小鸟做尿布。
  他到底在想什么?
  倘若最后是为了杀了末雨与鼓鼓,那为何要精心照顾呢?
  总不能真的想与一只妖成亲?
  也不想想当年妹妹是怎么死的。
  “一夜已经过去了,”闻人歧见岑末雨入睡,也不竖中指展示伤口博取同情了,直接送客,“多谢你,明日再来吧。”
  岑末雨也拜托了余响一些事,他不再坚持,很快离开了。
  岑末雨忧虑烦扰,睡梦中也不得安宁。梦见那个雨夜,梦见系统的声音,梦见阿栖忽然变成主角受的脸,说要诛灭他。
  又梦见付泽宇不耐烦地对他说你太贪心了。
  是我太贪心了?所以总是想要什么都得不到?
  不能把我的孩子也夺走。
  这是唯一一个,有我骨血,天赐的惊喜了。
  甚至不是礼物,岑末雨从未收到过礼物。
  “不要……”埋在被中的小妖瑟瑟发抖,浑身发汗,“不要带……带走……”
  闻人歧凑近,去听他的呓语,“不要什么?”
  “回家……系系……”梦中妖也会流泪,声音哀戚,“回家……”
  闻人歧听清了。
  系系。
  什么怪名,连阿栖也不如,难道是岑小鼓说的,庇佑岑末雨离开青横宗去往台宁的影妖?
  可他在宁台问过那群凶悍的看家喜鹊,来过台宁的只有麻雀妖。
  不对,岑末雨之前被一个进京赶考的凡人辜负过,或许这个系系不是妖,是个相貌不错的凡人呢?
  纵然以藤妖的身份得到了岑末雨成亲的许诺,闻人歧明白自己不可能顶着傀儡身与他厮守终身。
  干燥温暖的手拭去岑末雨的眼泪,不知道盯了岑末雨的睡颜多久,闻人歧才上榻,从背后抱住岑末雨,“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
  第二日岑末雨醒来,闻人歧不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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