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玄幻灵异)——破无心

分类:2026

作者:破无心
更新:2026-03-24 09:09:29

  他不知该如何自处,但是在长时间的跪地与饥寒交迫下,青年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青年躺在了后院一处偏房的床上,床边站着的是刚从乌行镇回来的何管家。
  外面暮色低垂,灯影绰绰,整个付家都笼罩在一片黑夜中。
  何管家把人扶起,递过一碗粥,“你一日未进食了,先喝点粥。”
  青年接过碗抿了口米粥,像是想起付商的无情,神色黯然,“何叔,付天师他……不接受我。”
  何管家没多说什么,而是问:“老爷可说让你走?”
  青年摇摇头。
  何管家道:“那就是同意你留下了。”
  “是么?”青年眼神晦暗不明,半边脸隐入暗处,“付天师的心思果真难猜啊。”
  

第26章 逆天道
  青年歇息了一晚,面色已比昨天好多了。
  何管家因着白龙庙那边基本都落定了,所以偷得了半日闲,陪着青年来给付商上茶。
  青年恭敬拘谨地将一杯茶奉至付商面前,“天师。”
  “老爷,你快尝尝,这孩子泡的茶可比我泡的好喝多了。”
  付商冷眼瞧着,瞥了眼在一旁插科打诨的何管家,不动声色地接过有些冷的茶杯品了一口。
  茶香悠长,水温渐冷,却有种沁人心脾的清凉。
  “叫什么名字?”
  意识到付商在跟自己说话,青年喜上眉梢,连带着眼睛里都有了亮光,“成玉,小的叫李成玉。”
  付商抬眸望了眼李成玉,抿着唇又喝了一口,“会阵法灵气?”
  “不会。”李成玉坦言道:“这杯茶是我用冰块冷着杯壁泡出来的。何管家说您不喜欢热茶不喜欢温茶也不喜欢冰茶,我想着应当是这种有着点凉气但不冰人的冷泡茶。”
  付商嘴刁,过热过温过冰他都不喜欢,唯独用灵气周转杯壁泡出来的茶才合他的心意。
  寻常冷泡茶若等冰块在水里融化,泡久了味道就涩了,若直接用冰水泡茶,茶叶还没泡开就已经凉了。
  李成玉能想出这个办法,可见也费了些心思。
  付商眼也没抬,“去把西厢里的人叫到外面马车上。”
  “是。”李成玉接了命令,脚步都轻松了不少,屁颠屁颠地跑去了西厢。
  付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何管家知道付商多少还是有些不悦的,“你为何要留下他?”
  何管家躬着身,鬓角已有些发白,脸上细纹勾画出岁月的痕迹,“老爷,我是想着墨青如今不在您身边,我既要操心付家一些琐碎杂事又要处理白龙庙的搬迁事宜,没办法时时刻刻跟在您身旁伺候您。”
  看付商面色稍霁,何管家看着门口处那两抹正值年少的背影,“这孩子心思缜密,老爷对他又有救命之恩,我想着以后若我不在了,也是有个知心的人在老爷身边伺候老爷的。”
  付商眉头一皱,将茶盅重重压在桌上,“你说的什么丧气话。”
  溢出的茶水浸湿付商的指尖,那点凉气似乎从手指蔓延到了心尖。
  何管家笑了笑,没有反驳付商,反而带着点包容的笑意,“老爷教训的是。”
  此次去婆行镇一是为了送药材,二是把大牛送回去,付商顺带再检查一番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马车行驶到镇门口,刚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复命的军官。
  “马车上的可是付天师?”
  付商撩起车帘一看,外面那人他见过几次,周有生拜访时经常会把这人带在身边,因着这名副官也在付商面前混了个眼熟。
  副官握着皮鞭的手搭在马鞍上,面上稀松平常带着恭维,手心却已经出了汗,“付天师这是要去哪啊?”
  付商讥笑一声,眼里敛去几分寒意,“这位长官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副官轻笑着,已然觉得这匹马的马背他如坐针毡,冷汗贴着后颈往衣领上淌,“就是想与付天师聊聊。”
  付商脸色未变,眼神冰冷刺骨,“在这?”
  “嗯…这,对,我最近对驱魔师的法阵符咒颇感兴趣,不知道付天师愿不愿意解惑一二。”副官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知道在拖延什么,只是一匹马挡在城门口,他们马车也不好过去。
  何管家眼看事态有些严重,即刻下了马车走到副官面前轻声细语的说着:“这位官爷,我家老爷外出有事,还望行个方便。若有阵法符咒上的疑惑,可改日递上拜门帖再行解惑。”
  副官顶着那道锐利无比的眼神,身后已是出了一身冷汗,却还要低头看着何管家,强撑镇定,“我与你家老爷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
  若是付商的眼神能化成刀,副官感觉他此时应被捅成了筛子。
  “官爷——”
  何管家还欲说些什么,却被付商冰冷至极的语气打断了,“周有生在哪?”
  付商一向待周有生礼遇有加,都会尊称一声“周处长”,这还是副官第一次见到付商连名带姓的喊自家处长名字。
  副官硬着头皮,只觉得付商的眼神如芒刺背,“我们处长有事在忙,付天师若是——”
  “是周有生让你来拦我的?”付商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军阀从来不干涉驱魔师事宜,再加上整个沉安市敢拦付商的不多,一个小小副官若不是上级示意,断不会这么胆大妄为。
  副官脸色顿时变得沉凝,抓着马鞍的手紧了紧,顶着付商仿佛要将他刺穿的目光,几乎是哀求道:“付天师,你就回去吧。”
  “周有生不敢拦我,派你来送死。”付商直接送了副官三道黄符,懒得再与这人废话。
  黄符悬于副官头上散发着威压,似有千斤重的玄铁般,如剑刃直直砸了下来。
  “付天师你现在去了也是白搭,因为婆行镇已经没了!”副官闭上眼睛缩着脖子,只感觉**的马背沉了一下。
  副官半睁开眼,只看见那一线的视线里地面被砸出来三道缝,围着他身边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脚下青石板碎裂,土砾瓦解,这三道黄符若是砸在人身上的话定会血溅当场,尸骨无存。
  副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亦有种死灰复燃的错觉。他对上付商狠戾阴沉的视线,感觉自己死期将至。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那一字一句都犹如凌迟下来的刀,剜在副官的喉咙上,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付天师……婆行镇已经没了……”副官将这句话再重复一遍已是被吓得手脚发软,他离开时焚烧婆行镇已经步入准备阶段,想必现在整个镇子已经烧起来了……
  副官说上面直接下的死命令,谁求情都没用,直接将整个城镇的人封死在里面,连一只鸟都飞不出来。
  付商夺了副官的马,翻身上马先行一步。
  缰绳摩挲着付商的手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与他的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等付商赶到的时候,熊熊烈火吞没着整个城镇,空气中弥漫着烧焦令人作呕的味道。
  婆行镇火光冲天,血红色的火光烧尽镇内的一切,风呼啸着卷动着大火,仿佛还能听到人在火里的哀嚎。
  周有生站在远处看着这场大火,眼里映着跳跃的火光,面色凝重。
  身旁过来一个下属,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还不等周有生发话,他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冲进了火光里。
  付商以自身为媒介,施展法阵向天借雨,法阵展开的瞬间,原本还什么都没有的上空凝聚了大片乌云。
  滚滚黑云笼罩着婆行镇,不过瞬间便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付商向法阵灌输着灵气,扩大着法阵的范围持续着法阵的时间。
  那火焰走势偏向付商这边,意有将他吞灭的趋势。
  “付天师,你疯了!”周有生跑到付商身后,看着那不计后果的身影,急的眉上都染上了火色,“总署那边已经下了命令将婆行镇的一切抹杀干净!此事是淮北世家准许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付商恍若未闻,继续向法阵输送着灵气。
  “你不要命了!”周有生扯着嗓子,想上前去拉付商却被阵法给反弹了回来。
  他踉跄几步,急上心头,“这是专门对付邪魔的炎火!仅凭你一人是灭不掉的!”
  付商此举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别说他一个人,就算再来一个天师也是无济于事。
  炎火有一定的特殊性,除非将东西都烧干净,不然是不会灭的。
  “付天师,此事已成定局!世家与总署特批!你一个人做不了什么!”
  别说婆行镇的人救不了,付商此举可能还会惹来非议。同时挑战世家与总署权威,就算付商是天师,也会让人诟病。
  “付商!苦心镇的人你也不要了吗?!”
  付商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灵气运输却还没有断开。
  尽管付商位阶天师,雨阵扩大到婆行镇大部分范围,但是此等逆天行道的事终会引来反噬。
  以自身为媒介,那烧的是付商的命啊!
  那大雨席卷着烈火,形成明蓝色的火焰,在血红色的火光上跳跃着。
  付商浑身冰冷,被雨水浸透全身,站在火光旁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火光映进付商的瞳仁,将他眼里的冰冷烧得一干二净。
  明蓝色的火焰压低着火势,就在要将血红色的火焰吞没时,那点血红色火光突然窜起几米高,将明蓝色的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
  噗——
  付商呕出一口鲜血,阵法也在灵气的断送下消失于黑夜中。他看着漫天火光,仿佛能从风声中听到那些人的哭喊。
  付商灵力枯竭,心头猛然抽动,大火的灼烧之势从他的眼眸中烧到了内心深处。
  一口鲜血从付商嘴里呕出,死咒在心脏处隐隐发痛。
  血珠挂在付商苍白的唇上,付商紧紧扣着泛白的指尖,矗立在那沉默了许久。
  周有生看着付商薄弱的背影,攥紧手指低声道:“淮北曾家去信问过南川楚家祛除妖邪的办法,楚家回信妖邪拔除不易,妖邪入骨更是难以清理,督军的小儿子因此也丧了命……因为这件事,淮北与总署一致认为婆行镇不该留。”
  之所以会这么快便下了决策,一方面是因为两方想快速清理以免后患无穷,另一方面则是婆行镇的存在弊大于益。
  “难以清理……”付商呢喃咀嚼着这几个字,指尖都在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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