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聂臻关门落锁,拨通向庄的电话。
  “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不安分的小报在蠢蠢欲动。”
  “是。”向庄担心地问了一句,”聂少,你那边有没有危险?”
  “不会。”聂臻露出一瞥轻视的笑意,“这种只知道躲在暗处的偷窥者都没什么大本事,像蚊虫一样最多恶心下人,翻不出什么浪来。”
  “我知道了。”
  “对了。”聂臻很快就不在此事上耗时间,“涂啄呢?醒了吗?”
  向庄说:“你走后不久他就醒了,喝了解酒汤,没留下吃午饭,说是想去学校里吃。”
  聂臻奇道:“他什么时候爱凑食堂的热闹了?”
  向庄只道不知。
  聂臻又问了句:“他什么时候出门的?”
  “十点多,自己开车走的。”
  “给他配个司机。”
  “好。”
  挂了电话,聂臻仍是牵挂着人,给涂啄发了条消息:【在干什么?】
  涂啄很快回复说:【学校里】
  聂臻直接拨了视频,几秒后被挂断。
  聂臻:【?】
  涂啄:【食堂里很吵。】
  聂臻:【好吧。别再跟奇怪的人交朋友】
  涂啄:【知道了】
  如此,聂臻才放心奔赴自己的饭局。
  向庄办事快,当天就做好了聂臻安排的工作,晚上汇报时先挑了紧要的。
  “给涂小先生选的司机已经到职了,只是小先生不愿意用。”
  聂臻问:“他人呢?”
  向庄道:“晚饭后就去花园了。”
  聂臻点头,这才问了小报的事:“查得如何?”
  向庄说:“挨个问了,都还算安分,问题应该不出在他们那边,我会多留意一些别的地方。”
  聂臻还算满意这个结果,折到花园里去。
  夏天日头长,现在已经不算早了,一线天光还露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在涂啄脸上留下一道犹豫的阴影。
  安静的花园里听见了枝落声,涂啄拿着一把小巧的修枝剪,又剪断一条枝丫。
  “怎么自己动上手了?”
  “是我让园丁别碰的。”涂啄拨弄起需要修剪的地方,“茎叶柔软,比较方便自己弄。”
  等他剪好了,聂臻抓过他的手端详那把剪刀,乳白色的短身刀柄,微曲的月牙状的刀片,比起粗大笨重的绿篱剪,这种细节剪看起来无害精致得多,很适合被涂啄那种骨感洁白的手握着。
  看刀柄上独特的光润感不像普通材质,聂臻问他:“刀柄是骨瓷做的?”
  “恩,以前定制的。”涂啄说着手腕一翻,剪刀便灵活地打了个花儿,瓷器的光泽展露无遗。
  “你还会耍这个?”聂臻颇有兴致地盯着涂啄的手看,刚那一个花样翻的,玩出了点儿蝴蝶刀的意思。
  涂啄没有多言,只笑了一下,就显出几分深不可测。聂臻端详的目光里多了点深沉,涂啄乍看简单,一眼就能瞧到底,但凡美人如此,就是纯洁惹人怜爱,必然缺失一部分内容,浅尝美妙,细品却无味。
  可若是暗含深度,心底别有玄虚,就可激发出旁人的探究欲,无形之中扣紧人心。此时的涂啄便多了那份神秘复杂,简单的外壳瞬间就耐人寻味起来。
  聂臻像发现了宝石一般,神色中颇现兴奋。
  人都有秘密,就像他聂臻,谁能想到一个流连情场的花花公子私底下沉迷工作,头脑也算灵光。涂啄看着单纯可欺,保不准也有一个聪明的脑袋。
  聂臻这样想着,回到室内后就发现茶几上放了一叠资料,应该是涂啄从学校拿回来的,巧得很,旁边散着几张成绩单。
  “我帮你收起来吧。”聂臻笑着摞好纸,成绩单在最上层,鲜红的标注显眼,老大一个F,堂堂正正。
  聂臻一惊,连连翻看下面的,总共四张,全都是F。
  “涂啄......”他一时心绪复杂,不可置信地求证到,“你的这些成绩......”
  涂啄走过来拿走成绩单,可怜巴巴地望着聂臻:“我会加油补考的。”
  “......”聂臻无言以对,看着涂啄被学业压制得毫无反抗力的模样,什么高深、神秘,原来都是自己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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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压对了,解题思路错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6章 纯真的妻子(六)
  自聂臻得知涂啄的学习不好后就开始有意地帮助他,期末周一到,他遇到的问题也更多了些,为了方便,聂臻索性让他到工作间复习。
  本来是要给他新搬一套桌椅的,涂啄觉得茶几也可以用,就没搞得那么麻烦,每天就占着那块地方,拿个软垫充当凳子。
  聂臻的工作桌正好和他相对,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不失为工作间隙一种赏心悦目的松快。这会儿抬头,就见他苦着张脸,半长的头发散得有些乱,聂臻走过去看到他拿的是一本线代习题册。
  商科的数学课程不会学得太精,照理不至于把一个高等学府的学生难成这样,但涂啄显然不是靠本事进的浦大,一个算式题来来去去解了好几遍,都没填出答案。
  聂臻从后指着那道题,姿势像是半搂住了涂啄,帮他讲解了一遍。
  涂啄抬头,发愣般看着聂臻。
  聂臻笑道:“做题呀,傻看着干什么?”
  “哦。”他填好答案,又看回聂臻,“你会的真多。”
  聂臻笑着把涂啄的头发理顺,“我现在去楼下书房见一个人,再有不会的地方你就留着,等我回来教你。”
  书房等着待客,备好了一份茶点,聂臻看出这是“馨香园”的新品,便吩咐向庄:“给楼上也送一份。”
  见完客上楼,涂啄已没在茶几边坐着,而是盘腿到了窗户底下,一套茶点就放在他的身边,动得不多,习题则搁在腿上,正埋头在写。
  聂臻走过去问:“怎么垫子也不拿一个,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吗?”
  涂啄说:“我喜欢这样。”
  “坐久了不舒服。”聂臻伸手要牵他,“来。”
  涂啄不愿意:“我一会儿再起来。”
  聂臻无言,俯身一臂揽住他的腰,想将人直接抱起来。涂啄不开心地挣扎着,如今,他也敢对着聂臻任性了:“我现在还不想起。”
  他动得厉害,聂臻怕摔着人,用上了两只手去扶他的腰:“你当心点。”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摸到了涂啄身上的伤疤,顺着疤痕的方向缓缓移动,指尖经过的地方全都留下了热度。
  “聂臻......?”涂啄脸上浮着红晕,未经人事的身体是一等的纯情,他浪漫而又顺从地看着聂臻,聂臻知道,这一刻他一定不会反抗。
  聂臻的手已经到了他心脏的位置,摸到了那里面天真的跳动。
  阳光就打在涂啄的脸上,明亮得让人失神,有的时候喜爱到了极致反而会变得不忍心。聂臻吻了一下他,又把他放开。
  涂啄重新坐回地面,无知无觉地看着聂臻。
  聂臻蹲身与他对视:“晚上想吃什么?”
  涂啄点了几道菜,聂臻应了,又叮嘱他:“再坐五分钟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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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人的考试周结束,在聂臻的帮助下,除了早已挂掉的学科,涂啄后面几门勉强擦过了及格线,两个月的暑假到来了。
  不上课的时候涂啄待在家里的时间居多,MELUL的邀请函送到时,聂臻就决定带他一起前去。
  这次去约克除了秀场,聂臻还会顺便去查看几家新开业的品牌门店,两家联姻后,涂家在西方为“一方殊”铺的路已经颇见成效,没有了本土资本的阻碍,“一方殊”凭借其本身的口碑和品质,总算是在那边的市场步入正轨。
  经历长途飞行,两人到达约克市已经很晚,他们住的社区安静,房子是聂家的资产,常年空着,只是偶尔接待一下出差的主人。
  司机将行李提到门边告辞,涂啄要去拿自己的,被聂臻拦了一把:“我来。”
  久没居住的地方照理该空旷寂寞,只是经有心人照料,屋里各处摆着刚插好的花,就有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涂啄的指尖挑着一朵花瓣问:“这是你请人弄的?”
  聂臻拉着行李箱,微笑站立:“还喜欢吗?”
  “喜欢。”涂啄走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两人洗尽旅途的疲惫换了身衣服,清清爽爽地到了卧室,聂臻在回复邮件,叠好衣服的涂啄过来,朝电脑屏幕探头。
  聂臻拦腰将他抱在腿上,“还不困吗?”
  涂啄摆头,发丝的清香很好闻,“有点饿。”
  聂臻推远电脑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已经不再有餐厅会进行外送,下楼找了找,冰箱里备的食物都很简单。
  聂臻拿出面包和培根:“吃点这个凑合一下?”
  涂啄没有拒绝。
  聂臻做得不够熟练,但好在这个不需要太多技巧,放在盘子里卖相其实不错。
  涂啄先问他:“你不也吃一点吗?”
  聂臻说:“我不吃了。”
  他为了保持体型晚上一贯吃得很少,涂啄知道这件事,就没再劝他。聂臻坐在对面看他,涂啄吃东西很慢,一口面包要嚼许多下才会吞咽,他本身就是那种做事不需要着急的人,因为永远不需要赶时间。
  聂臻因此想到他令人大跌眼镜的成绩,不由低笑。
  涂啄一脸困惑:“你笑什么?”
  聂臻反问:“涂家的产业都是你哥哥在帮忙打理吗?”
  涂啄说:“是。”
  聂臻心中有数,反而觉得这样最好,他看着涂啄恬静单纯的样子,就希望他永远不用肩负压力和责任,不需要千辛万苦地出类拔萃,一直当一个衣食无忧的清闲少爷。
  涂啄无知无觉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聂臻讳莫如深地笑说:“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可以一直吃这么慢。”
  涂啄果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会儿。
  大秀晚上开始,品牌方的人下午到家里帮两人试装,聂臻虽身为时尚圈的人,但平时出席各大活动只穿基础款的西服,原因很简单,他的外形不适合太有设计感的服装。
  聂臻188的个子,五官英俊深邃,又有健身的习惯,太花哨的设计穿在他身上反而不伦不类,远没有简约的装束好看。
  他定下一套衣服花了总共不到十分钟,剩余的时间全用在涂啄身上了。
  品牌方的人一经见到涂啄,就连连赞叹他那具漂亮的骨架,相比聂臻这种气场太强不便多加点缀的风格,涂啄则能激发各种各样的创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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