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宋听勉强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楚淮序果然拿来一只新的锦囊,分了一撮头发进去,也将锦囊藏在自己怀里。
  也是同一天,宋听喂了他一碗软骨散,将他囚在了房间里,当天夜里就领着侍卫,查抄了端王府。
  将府中六十五口人,杀的杀,抓的抓,最后只剩下一个楚淮序。
  少年郎还不愿意接受那样残忍的真相,红着眼神情倔强的逼问宋听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两个人的脖颈上还留着昨夜(huan)好落下的红(hen),眨眼之间却什么都变了,恋人成了沾满亲族献血的仇人。
  这叫楚淮序如何能相信,如何能甘心。
  宋听不知道怎么回他,闭着嘴不吭声,楚淮序大笑了几声,朝他说:
  “宋听,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可否靠近几步,我有几句话想说。”
  对于这个人,宋听从来都是不设防的,哪怕楚淮序这时候要捅他一刀,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而就在两人靠近的那一刻,楚淮序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侍卫的钳制,朝宋听狠狠扑了过来,对着他的咽喉一口咬了下去。
  他中了软骨散,什么力气都没有,身上也没有藏着利器,唯一能做的就是发狠的撕咬宋听。
  仿佛要生生将宋听咬死。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
  血流如注,钻心的疼。宋听伤口疼,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更疼。
  周围急急地围拢而来,又被宋听抬手挥退。
  他想让淮序出气。
  但淮序很快松开了嘴,甚至还冲他笑了笑。宋听被这个笑迷晕了眼,等反应过来时,淮序已经将两个锦囊握在手里,对着身后的火海丢了进去。
  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宋听被吓坏了,只来得及将人拦下来,那两只锦囊却瞬间化为了灰烬。
  楚淮序在他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宋听紧紧搂着他,眼底猩红。
  ……
  “……好了没有啊?”楚淮序等得不耐烦,转头就看见指挥使大人在发呆,立刻就怒了。
  他不客气地冲着人踹了一脚,摊开手掌,“还是把剑拿出来吧,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条狗。”
  宋听紧跟着道:“我就是你的狗。”
  回答得这样流利,仿佛这件事本就理所当然,不用经过任何思索。
  楚淮序掀了掀唇角,不置可否。而宋听难得地违逆他的意思,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又垂下眼睛,很认真地盯着手里的头发,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淮序的话。
  楚淮序简直要气笑了,却也懒得跟他争这些,闭着眼假寐。
  片刻后,那纠缠在一起的头发终于被解开,宋听伸手抚了抚,温柔道:“好了。”
  楚淮序懒懒地睁开眼睛,将头发抓在手里看了眼,还算满意:“勉强有点用处。”
  

第117章 “其实真的很疼。”
  宋听垂下胳膊,悄悄将指间的几根碎发拢进掌心。
  他的锦囊没有了,他想要偷偷藏一个新的锦囊。
  “我今天将你推出去,你恨我吗?”楚淮序突然开口道。
  宋听心脏还跳得厉害,冷不丁听见淮序这样温柔的声音,表情茫然了一瞬,接着摇了摇头,道:“不恨。”
  他心想,我永远都不会恨你。
  “是我思虑不周,才连累你受苦。”
  说着,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在楚淮序的脸上。不管多少次,只要看他脸上的红痕,宋听都会想到那一巴掌。
  就会恨自己几分。
  而楚淮序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习惯性地踹了他一脚:“知道就好,伺候得不错,宋大人可以滚了。”
  “……”这张嘴真是从来都厉害,宋听爱极了。
  他的淮序从来都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时间和苦痛都无法搓磨他骨子里的那份傲气。
  宋听心里又软、又疼,捉住他的脚踝,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两下:“我带了药,先擦一擦。”
  “用不着,就让它肿着吧。”楚淮序睨着眼,语气随意地说。
  宋听伸手摸住他的脸,力道极轻,说是摸,其实只是轻轻地碰了下,像是生怕将他弄疼了,连指尖都颤抖得很厉害。
  “抱歉,我不该……不该这么用力。”
  楚淮序眉心微微动了动,轻轻笑出声来,带着点(gou)引和促狭的意味:
  “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要不是这一巴掌,说不定我都没有命跟大人在这里谈情说爱。”
  谈情说爱。
  因为隔墙有耳,楚淮序的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贴着宋听的耳朵,在用气音说话,而这四个字更是被他故意咬得很重、很慢,勾着长长的尾音。
  一瞬间宋听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耳边只有楚淮序的呼吸声。
  他忍不住似的,一掌按住男人的后脑,在楚淮序含笑的目光下咬住他的下颔,咬得楚淮序颔骨绷紧,现出冷硬的线条。
  “说你是狗,你还真要当狗了?”
  这个举动倒是出乎楚淮序的预料,他被咬得起了点火气,狠厉地扣住宋听的脖子,掐得后者几乎窒息,呛咳着变了脸色。
  却仍旧没有松嘴,只是将咬改成了tian,让楚淮序真有一种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肉骨头的错觉,直接气笑了。
  手掌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宋听受不住地继续呛咳着,喉结因此在楚淮序手中轻轻振动着,带起一丝微妙的颤(li)。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细微的热流从他受损的经脉上流过,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楚淮序不由地被惊了一下,手掌向下移了几分,用拇指按住那块凸起的喉结。
  宋听被迫仰起头,那根手指按得他不太舒服,但他习惯了顺从这个人的一切,因此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眸,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这样的目光让楚淮序很不喜欢,他按在男人喉结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将那块皮肤磨得通红。
  接着骤然松开手,扣着宋听的手掌将人猛地困在身下,一口咬住那块已经被他玩得很(hong)的皮肤。
  另只手捧着男人的手掌,覆在自己脸上:“其实真的很疼啊,你心疼吗,宋指挥使?”
  当然心疼,心疼得恨不能以身代之,百倍千倍地偿还。
  这样想着,宋听的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眼圈也愈红,一声沉闷的抱歉脱口而出。
  “我不要你的道歉,”楚淮序却轻嗤着说,“这是你欠我的,那就替我报仇,宋听,我要亲手将章炳之千刀万剐,你欠我的,所以帮我……”
  宋听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蛊惑他,可他还是心甘情愿掉入这个蹩脚的陷阱里。
  在吻住楚淮序那双笑眼时,他郑重地承诺:“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
  楚淮序这才像是满意了,笑着松开手,奖赏似的在宋听的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骗你的,别这副死样子,自己用了几分力道不知道?”
  宋听眼眸黯淡,满面的愧疚之意:“可你吐了血。”
  “那是因为我这副身子的内里早已坏透了,你就是随便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也能立马吐血给你看。”楚淮序口吻随意地说。
  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他却仿佛毫不关心。
  宋听心里更为难受:“可是……”
  楚淮序却没耐心看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
  “差不多得了,还有完没完了,我随便哄你几下你就顺着台阶往下走就完了,是我叫你打的我,我还能因为这个怪你不成?”
  “何况大人莫要忘了,大人对我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随便拎一样出来,可都比这个巴掌狠得多。”
  “废我功力,挑我手筋脚筋的时候,怎么不见大人手软,觉得我疼?”
  宋听默然而对,这些事情就是他犯下的,他没办法辩解。
  情非得已也好,无可奈何也罢,做了就是做了。要怪就怪他那时身如浮萍、太弱了,没有更好的办法护住这个人。
  所以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
  “大人就不问问我,那些小纸人是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眼见着他岔开话题,宋听便也将心底的那些情绪压了下去,不再凭白叫他生气。
  刚刚淮序亲了他,他便也亲淮序,先亲一下左眼,再亲一下右眼。
  楚淮序在往后躲了一下之后又伸手勾住他脖子,反过来吻住他的唇,极温柔地摩挲,“大人就这么相信我?”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宋听说。
  “是么。”楚淮序将这两个字咬得很轻,语气里的笑意却很明显。
  他像是很满意宋听这个回答,温柔地啄吻着,“那大人觉得这场戏出自谁的手笔?”
  “章炳之。”宋听哑着声音说。
  楚淮序很轻地点点头:“看来我与大人还有几分默契。”接着问,“那大人觉得这件事是冲你还是冲我?”
  “冲我。”宋听道。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心里才更为愧疚。
  要不是因为他,淮序本不用遭此无妄之灾。
  

第118章 “大师想必真的与佛有缘。”
  “大人知道就好。”楚淮序指尖轻点着他的鼻尖,语气轻佻,“所以我这纯粹是被大人无辜牵连,大人要好好保护我,别让我死了。”
  他哪怕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宋听一眼,宋听就招架不住,更别说这样刻意地勾他,宋听在他的一颦一笑下,险些压不住心底的妄念,某个瞬间,他几乎想要和盘托出。
  他不知道多少次给出自己的承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大人!指挥使大人!娘娘又不好了!”屋外,有宫女匆匆而来,敲的是宋听的门,声音却很近地传过来。
  宋听想起身,却被楚淮序拽住,男人眉目如画,晕着多情的笑意:“大人要去哪?”
  “太后……”
  “大人在我的()上还想着别的人,是怪奴伺候得不好?”一只手猛地握住宋听………,后者又惊又激动,下意识将楚淮序带向自己,吻了过去。
  楚淮序却轻笑着躲开,将脸埋在宋听颈侧,闷闷地又笑了几声………
  一时之间,纷乱的呼吸和鼓噪的心跳一齐冲击着宋听的理智。
  老实说,楚淮序并不擅长此事,一时轻一时重,一时叫宋听心尖儿都发痒,一时又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惩罚自己。
  但心理上的愉悦超越了这所有的一切,宋听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一想到是淮序在帮他,他就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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