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李二牛不想死,也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家里的老母和孩子就一个都活不了。
  所以他在王有才他们的威逼下,拦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举着大刀威胁对方,先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再把衣服脱了。
  “但他一样都不肯配合,小的就只能自己动手去扒他的……扒他的……”
  李二牛已经猜出当日那男人必定身份不凡,心里越来越恐惧。
  而轮椅里那个男人的眼神也越来越阴鸷。
  李二牛被吓坏了,后面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
  “扒他的什么?”但男人却不肯放过他,逼问他。
  “衣、衣服。”地上又是滴滴答答一阵。
  尿是热的,雪是冰的,不一会儿就让纯白的雪地污浊了一片。
  宋听原先最厌恶这等污秽之事,此刻却面不改色地靠近李二牛。
  他揪着对方的衣领,几乎将人拎到自己眼前,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然后呢?”
  “那位贵人力气小,不是小的对手,被小的推到了地上,然后王有才他们就……”
  就将李二牛推到一边,自己急切地去si那男人的衣服。
  那人抵死不从,还踹了王有才命.gen.籽。一脚。
  可他到底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是他们这些个庄稼汉的对手,渐渐的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王有才自觉丢了面子,气急败坏,揪着他头发将人往石壁上撞:
  “jian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让你好看!”
  手下也并没有停,几乎将男人的衣服撕.lan。
  “那贵人是个心气高的,扭头就又咬了王有才一口,趁着王有才松手之际,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这四个字就跟惊雷一样炸在宋听耳边。
  他不敢去想楚淮序毅然决然跳下去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心里又在想什么。
  不敢想,一想就要疯。
  他的神仙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竟被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逼到这种地步……
  他们怎么敢。
  怎么能。
  “你们、都得死。”宋听幽冷的黑眸倏然眯紧。
  李二牛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感觉身上一阵剧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两条胳膊。
  “我的……我的胳膊,啊啊啊啊啊………”
  但这样的酷刑还不是结束,轮椅里那个男人再次扬起长剑——
  这一剑斩断了他的双腿。李二牛倒在自己的残肢中,看见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四肢的怪物。
  在极度的惊恐中,他听见男人冷冷地命令:
  “别叫他死了。”
  李二牛原本不想死,他以为死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他想活着。
  但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是连求死都不能。
  那人甚至连一时片刻的昏迷都不肯施舍给他,用金针良药吊着他的命,堵着他的口,将他浸泡在了缸里,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
  剧烈的疼痛,无穷无尽的黑暗,在这种双重折磨下,李二牛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地牢的门开了,李二牛的身边多了几口缸,缸里有和他一样的人彘,李二牛认得他们。
  那是当日跟他一起抢钱的几个男人。有王有才。
  而王有才自然是最惨的,他的那口大缸里,全是毒蝎和毒虫,两个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只剩下两个可怕的血洞。
  “原来真的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他喃喃自语。
  可他悔悟得太晚了,在他们对那位贵人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样的下场。
  

第69章 “他没有死。”
  三日后,宋听出现在李二牛所说的扶摇山下。
  这座山并不多高,却嶙峋陡峭,悬崖底下除了一条浅浅的小溪,就是大片的树林。
  人即使从山腰掉下来,多半也活不了。
  但宋听不相信楚淮序会死,带着人一寸寸找,一处处寻,几乎将整个山谷翻了个底朝天。
  一行人昼夜不歇地从长安赶到千里之外的江州,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觉得疲累,更何况宋听原本就只剩下了一口气。
  所有人的心都高悬着,生怕他撑不住。
  小五甚至在出发前抓了个大夫一并带着,就怕路上真有个万一。
  但出乎意料的是,宋听的状态少见的很好,纵使一刻不停地钻在树林里不得歇,精神却是几个月里最好的。
  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血色。
  然而小五他们当然不敢因此就掉以轻心。越是这样,反倒越不对劲。
  因为他们深知,此刻的宋听就如一根紧绷的弦,已经被拉到了极致。
  一旦拉弦的这股劲斜去,他这根弦就会因为承受不住之前的那股力道,而彻底崩断。
  “大人,您多少歇一歇吧,这儿有我和祁舟他们,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小五劝他。
  “不行。”宋听却毫不犹豫,“我必须亲自找。附近的医馆都问过了吗?”
  宋听这次又是秘密出行,为了掩人耳目,他称病罢朝,出来时也就带了最信任的几名手下。
  因为不敢大张旗鼓,找人的速度便慢之又慢。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心里已经越来越急。
  “都问过了,方圆几里只有一家医馆和药馆,半年之内都没有见过陌生人。”
  宋听望着远处飞掠而起的几只鸟雀,目光缓缓向下,落到了山腰处,那里就是楚淮序跳下来的地方。
  “确定吗?”他只感觉自己嗓子眼里像是被堵着什么,说话有些喑哑。
  “确定。”小五说,“我拿了那两家的小崽子,谅他们也不敢撒谎。”
  宋听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很慢地点了点头。
  “没有用的,不用找了……”已经成了人彘的李二牛也被带了来,一并被带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宋听只让人带着孩子在李二牛面前亮了亮,后者便连死都不敢死了。
  “我们这座山又叫鬼山,邪门得很,但凡掉下去的人,没有人能活下来,从无例外……”
  “闭嘴!”宋听一把扼住他的脖子,神色狰狞,“再敢说一个字,本座就扒了那两个小崽子的皮,将他们从山上丢下去。”
  “不……不能这样做……他们还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二牛疯了一样哭诉,“事情是小的做的,所有罪孽和报应小的担,小的绝无怨言。”
  只求大人放过两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大人……”
  可是淮序呢,我的淮序呢,他又何其无辜。
  怨恨和绝望犹如暗夜里肆意生长的藤蔓,将宋听的整颗心脏死死攫住,痛得他险些喘不上气。
  他不愿再听李二牛的哭诉。
  “吵死了。”说着,他松开手,两根手指往李二牛嘴里一伸,便迅速夹住了对方的舌头,将那条舌头硬生生拔了出来。
  “唔……唔……”李二牛痛得死去活来,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瞪着眼珠子盯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自己的舌头。
  宋听不再分任何眼神给他,慢吞吞掀了掀眼皮,从怀里取出一条纯白色的手帕。
  将手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之后,他冷漠地开口:
  “带他上山。”
  清晨刚落过一阵雨,山路难行,一行人花了一个时辰才行至山腰处。
  宋听招了招手,小五便将李二牛拉了上来。
  “丢下去。”宋听扬手道。
  李二牛早就想死,听了这声命令竟是一点反抗都没有,倒是宋听将手掌搭在他肩上,冷声道:
  “确定是这里吧?如果你记错了,本座就得请那两个孩子也走一趟。”
  “唔唔唔……唔……”李二牛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瞪大眼睛,“唔……”
  宋听挥了下手,李二牛就被推下了悬崖。
  宋听一动不动地在边上看着,忽地,他身体往前一倾,也跟着跳了下去。
  谁都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做,所有人对此都没有任何防备,根本连拦都来不及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跳了下去——
  “大人!”
  “大人——”
  小五离他最近,反应也最大,要不是祁舟拦着,他差点就跟着一起跳下去。
  他用力抓着祁舟的衣襟,脸色惨白:“大人……大人掉下去了!”
  祁舟摇摇头,语气还算平静:“大人不是掉下去的,是自己跳下去的。”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小五惶恐着:“可是大人为什么要跳下去啊……”
  总不可能是忽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想活了吧?
  而且在小五心中,宋听并没有做错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和宋听原本就是阁老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奉阁老的命令办事,何错之有?
  要错也是他们那些个主子的错。
  哪怕后来宋听背叛了阁老,小五仍旧义无反顾地站在宋听那一边。
  反正阁老不是个好东西。
  他想,若是真要死,也是那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黑心黑肚的“大人们”先死。
  “大人自有打算。”祁舟说。
  嘴上这样说,祁舟心里到底没把握,等了片刻后,他说,“你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
  悬崖底下,李二牛已经摔成了一滩肉泥,模糊的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任是已经杀过不少人的祁舟见了,也禁不住皱起了眉,胃里阵阵难受。
  只不见宋听。祁舟和另外两个探子绕着周围找了许久,仍未找到人。
  又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后,宋听才出现了。
  他身上的衣服被锋利的山石和横斜的树枝割得七七八八,脸上身上也有不少细小的伤口。
  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白,像是受了内伤。
  祁舟心里一急,连忙去搀扶。
  只是自家大人一向要强,祁舟都已经做好了会被对方拒绝的准备,但这一次宋听却倒在了他怀里——
  男人吐出一口血,手里紧攥着一片碎布条,脸色分明惨白如纸,眼神却很亮:
  “他没有死……”
  

第70章 破布
  再醒来时宋听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时间已经过去五日。
  “大人,您总算醒了,可吓死我了……”
  小五红着眼睛跪在他床边,大着胆子说他,“您怎么能跳崖呢,多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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