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远远就看见房里亮着烛火,有道身影靠在床上,正低头擦拭着什么。
  宋听推门进去,那人抬起头,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接着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在擦的是那柄云纹匕首。
  这把利刃之前被宋听藏了去,但在宋府的那个旖旎的夜晚,又重新回到了楚淮序手上。
  “怎么还不睡?”宋听轻轻地走过去。
  楚淮序低着头,随意地答道:“白天睡多了,现下睡不着。”
  “嗯。”宋听应了声,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
  一口气喝完之后,他茶碗刚放回去,身前忽然有阴影罩下来,抬眸正对上楚淮序覆着寒霜的眼眸。
  男人坐在宋听身上,握着锋利的匕首的手撑在他大腿上,笑盈盈地盯着他。
  温热的气息带着身上独有的清香拂在宋听鼻尖,像夏夜里瑰丽的一场x梦,叫他忍不住目眩神迷。
  “章炳之住在哪个房间?”只可惜美人的口中吐出的是带毒的针尖。
  宋听怕他被匕首割伤,想将它从楚淮序手中接过来,后者却眼疾手快地躲了下——
  “别动!”
  而这一下刀口便正好对准了宋听的虎口,瞬间划破了一道口子。
  很快就有血从伤口流出来。
  宋听却并不在意,又去接那把刀。“当心,别伤着自己。”
  这一回楚淮序没有再躲,很配合地将匕首递给了他。
  “大人。”
  他捧起宋听受伤的那只手,垂眸亲吻住他流血的伤口。
  在宋听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他手上的血…干净。
  他总是像一只刺团一样对着宋听,恨不得竖起浑身的刺扎死宋听,少见有这样温顺的时候。
  因为才洗过澡,长发湿漉漉的垂在他身侧,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衣服贴在他脊背上,显出瘦削料峭的弧度。
  随着低头的动作,两片肩胛骨微微耸动,半边锁骨深xian下去。是个极为漂亮的弧度。
  一颗细小的红痣在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像勾人夺魄的蛊,诱得宋听根本不舍得移开视线。
  再往下是紧致的腰线。
  在从前的很多次亲密中,宋听总是会忍不住扣住这个地方,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无意识的一个小动作,都能轻易撩拨宋听的心脏。
  “大人。”
  “宋听。”
  “宋清响。”
  楚淮序略显清冷的声音落进宋听耳朵里,轻轻巧巧地钻进他心脏,生根发芽,肆意横生。
  宋听看得眼热,再也忍不住,抬手抚上男人的右脸,低头亲了过去。
  楚淮序却偏头躲了一下,叫这个吻落了空。宋听的心也跟着重重落下去。
  

第54章 变故
  宋听下意识握了握手掌,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楚淮序留下的灼烫,却又无端地叫人觉得空虚。
  “大人,你想要吗?”
  楚淮序抬起身,属于宋听的血沾在他唇边。
  红的血,苍白的皮肤。
  像勾人的艳鬼,叫人心甘情愿将命奉上。
  “让我将章炳之千刀万剐,我便将自己交与大人。”
  他倾身过去,同宋听靠得极近,唇几乎贴着男人的耳朵。
  用充满蛊惑的声音,他低语:“到时候大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宋听眼眸陡然一颤,几乎咬断了牙根才将心底蓬勃翻涌的情绪给压了回去。
  他呼吸很沉地吻住楚淮序的唇:“一言为定。”
  楚淮序漂亮的桃花眼微弯,唇角溢出轻轻浅浅的笑意:“自然是一言为定。”
  指尖抵在宋听的心口,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
  “希望这次大人不会叫我失望。否则的话,大人于我而言就没用了。”
  这是太后的车驾出发的第三日,再有两日便可抵达洛阳。
  两人做完这个约定便吹灭蜡烛,歇下了。
  房里只有一张床,便被楚淮序占着,而宋听则靠着床抱臂坐着。这几晚夜夜都是如此。
  好几次楚淮序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就看见床边的男人。
  血色弥漫的黑夜中,这道人影竟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叫楚淮序挣脱数十个亡灵的缠缚,回到人世。
  ——这对楚淮序来说却像是个笑话一般,他居然要靠着仇人回到人间。
  这天夜里也是同样,楚淮序又被困在那个梦里久久无法挣脱。
  他看见叫小山的孩子被一把大刀扎进心口,看见母妃自戕在自己面前,看着数十口人惨死在刽子手的寒刀之下。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几年里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而每一次他都无能为力。
  “鸣瑜,鸣瑜……没事了,醒一醒,没事了……”
  有熟悉的声音穿透重重梦魇,将楚淮序从日复一日的噩梦中叫醒,睁眼便对上宋听满是担忧的目光。
  楚淮序心神还不稳,恍惚中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伸手紧攥住男人的衣襟,红着眼睛质问:
  “宋听,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好疼啊……我好疼啊宋听……”
  宋听浑身僵硬。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竟是同当年一模一样。
  那夜是他领了旨,带人查抄了端王府,中了软骨散的楚小公子被人扭着胳膊站在他面前。
  一身白衣染了尘污和血迹,头发凌乱地散在身侧,清风俊朗的小神仙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下来,满身的狼狈。
  而他似乎尚不能接受这样大的变故,更不愿相信背叛自己的是那个被他捡回家去、成日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乞丐。
  他们明明是那样亲密的关系,明明白日里还在互诉爱意,怎么眨眼之间天翻地覆,一切都变了模样。
  因此他红着眼睛,天真地、狼狈地问那个手握利刃的男人:
  “宋听,你为什么骗我……我好疼啊……”
  沾着血泪的回忆和现实交叠在一起,当年那个茫然无措的小贵人的脸也和眼前的楚淮序重合到一起。
  一个是从未吃过苦的端王府小公子,一个是历经风霜苦苦走到他面前的公子怀月。
  哪个都是他的楚淮序。
  是他的心之所向。
  是他午夜梦回时想到疯魔的、不敢触碰的逆鳞。
  宋听亲吻住男人湿漉漉的脸,紧紧攥住双拳:“对不起……对不起鸣瑜……”
  “大人……宋大人……”恰在此时,有人轻叩着宋听的房门,语气急切,“大人您睡了吗?”
  怀里的人还不清醒,宋听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旁人,没什么耐心地朝门外挤出一个字:
  “滚。”
  若是平日,那侍卫当然不敢违逆宋听的意思,但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犹豫:
  “请大人见谅,实在是有不得不禀报的情况。”
  “宋听,我疼……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
  宋听搂着怀里的人,眉峰紧压着,语气更加不耐烦:“说。”
  “长公主,薨了。”
  宋听悚然一惊:“你说什么?”
  那侍卫战战兢兢,重复道:“长公主,薨了。太后娘娘被惊醒,阁老也已经在大殿,只等着大人了。”
  太后这一趟是去白马寺祈福,为的是祈求大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结果在前往白马寺的路上出了这样的事,死的还是当朝长公主。
  这个消息若是被传出去,可想而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宋听深深的望着怀里的楚淮序,他的神仙面容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几乎要掐进肉里。
  宋听怎么可能放着这样的楚淮序不管。
  “去回话,就说本座知道了,但请太后和阁老稍等片刻,本座——”
  “你去吧。”
  楚淮序却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他呼吸沉重地从宋听怀里退开,潮湿的眼眸垂落下来。
  “大衍朝死了公主,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却叫太后娘娘等着,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宋听双眉紧皱:“鸣瑜。”
  “去吧,我没事了,你得留着命,你这条命是我的。”楚淮序说,“在没有帮我报仇之前,你还不能死。”
  长公主是失足落水,跌在行宫的那方池水里。
  等公主身边的丫鬟发现主子不见了,出来寻时,便看见池子里浮着一个人影,看服饰打扮很像是公主。
  那宫女当即找来巡夜的侍卫,将人捞起来一看,正是失踪的公主。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两个作为公主的贴身丫鬟,居然让公主独自出去。”
  “人不见了几个时辰都不知道,真是罪该万死!”
  一向仁慈的太后勃然大怒,“来人,将这两个丫头拖出去杖毙!”
  “娘娘!太后娘娘饶命啊!不是奴婢几个不想跟着公主,实在是公主不让跟啊,请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一掌拍在案几上,步摇摇晃:
  “胡说八道,现在公主人都去了,无法对证,自然是由着你们两个丫头信口雌黄!”
  

第55章 问讯
  “晚间哀家同公主一道用的膳,公主身子不舒服,早早就回寝宫休息了,如何能出去?!”
  “不仅照顾不好主子,还借口给自己脱罪,像你们这等刁奴,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来人——”
  “太后息怒。”太后刚要发落两个宫女,章炳之突然站了出来。
  “阁老这是何意?”
  章炳之躬身道:“娘娘,这两个宫女纵然罪无可恕,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请暂且留她们一命。”
  太后:“阁老的意思是……”
  章炳之朝太后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转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
  “老夫且问你们,公主离开房间之前,可有同你们交代什么?”
  “这个……”两个宫女相互打量了对方一眼,叫春喜的颤巍巍地回话,“公主吩咐过,奴婢不能说。”
  “哀家看你们是找不出借口,故意搪塞哀家,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留着你们两个刁奴的命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拖下去。”
  两个宫女脸色煞白:“太后娘娘!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太后和章炳之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直把两个宫女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宋听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大殿。章炳之正好对着门口,见他进来眯了眯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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