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分类:2026

作者:桃白茶
更新:2026-03-23 10:32:11

  “大人?宋大人?”太后伸出手,拉了宋听一下。
  宋听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太后手中抽了出去:“娘娘请说。”
  “大人脸色有些难看,是否累了?”
  宋听冷淡道:“无妨。”
  “要不就歇歇吧,已经连着赶了两日的路,今儿个天气又实在热,哀家看马儿都有些受不住了。”
  宋听朝前观望了一阵,前面不远处正好是个山谷。
  “也好,那就到前面的山谷休整一番。”
  

第52章 “我是你的人?”
  山谷里凉爽,楚淮序在马车里待不住,车架一停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想下车。
  然而才俯身,有人就掀开帘子,先跨进了马车。
  楚淮序恹恹地扫了来人一眼:“大人不在太后娘娘身边作陪,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脸上还戴着那张银质面具,整张脸只有一双水眸露在外面,含娇带嗔。
  看得宋听心潮澎湃,嗓子眼都跟着紧了紧。急需要一捧甘冽的清泉来缓解这股燥热。
  所以他倾身过去,将他亲手戴上去的那张面具摘了下来。
  未等楚淮序说话,就按住对方的后颈,凶狠地靠了过去……
  等那股燥意终于被泠泠清泉所浇灭,宋听又抬手将面具罩了回去。
  楚淮序却不依,他身体向后仰了仰,捉住男人的手,半张脸挡在面具之后,眼底狡黠:
  “大人这是做什么?”
  宋听:“面具戴上。”
  “大人真是好生霸道,你想要奴的时候就不问奴的意愿就将奴的面具揭了去。”
  “等不要奴了,又要给奴戴回去,大人是真将奴当成豢养的鸟雀了?”
  楚淮序伶牙俐齿,又惯会往宋听心窝里戳,几句话间又将指挥使大人逼问得哑口无言。
  男人索性也不应声,只强硬地将面具罩了回去。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楚淮序。
  后者却不领情,不太高兴地“啧”了声,不过到底没真的同他闹脾气。
  接着往宋听胸口推了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热死了,离我远一点。”
  宋听:“……”
  楚淮序:“怎么还不滚?”
  宋听:“………”
  马车里预备着冰镇的甜汤,几个时辰过去冰块都已经融了,甜汤也已经没那么冰了。
  宋听打开看了眼,将剩下的取出来,一股脑儿自己全喝了。
  楚淮序连出声阻止都来不及,气得一脚踹在男人心口:
  “你怎么全喝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要是想喝往哪里找,你还我甜汤!”
  楚淮序总是不爱穿鞋子,在马车里就又赤着脚。
  宋听顺势捉住他的脚腕,俯身亲吻在他脚背上:“不能将甜汤当饭吃。”
  言下之意就是为了防止楚淮序喝太多,他才将剩下的吃了。
  楚淮序冷笑道:“这你也要管?”
  他想将自己的脚从宋听手里抽回去,后者却不愿意松手。
  指腹摩挲着凸起的踝骨,一个吻又紧跟着落下来:
  “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我都要管、都想管。”
  这话简直跟挑衅楚淮序没什么两样,他被气得眼晕,俯身逼近。
  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宋听的脖子,透过那张森寒的银质面具同男人对视:
  “我是你的人?但我怎么记得,大人才是我的狗?”
  “嗯。”宋听喉结滚了滚,借着这个姿势同楚淮序额头相抵。
  微凉的面具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一冷一热的刺激下,连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我是你的狗,你是我的人,这两者并不冲突。”
  “……”
  不管是从前还是重逢后,宋听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隐忍谦卑,只在真的被楚淮序惹急了的时候,才会抑制不住地泄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失控的状态下表现出对他的掌控欲。
  这让楚淮序惊讶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半晌,他又踹了踹男人:“松手,我要下车。”
  宋听很配合地松了手,然后拿起边上的鞋子,在楚淮序的不情不愿中,帮人穿了上去。
  “不能下去。”
  “为什么?”
  “车队里可能有人认识你。”
  “那又怎么样?”楚淮序满怀恶意地笑了笑,“正好叫他们知道,我这个端王府的余孽,从地府里爬出来朝他们索命来了。”
  宋听帮他另一只脚也穿上鞋子:“还不是时候。”
  “宋大人。”
  楚淮序的声音冷下来,脸上的恶意也更不加掩饰。
  “大人可真是有趣,我叫你去死你说还不是时候。”
  “我叫你杀了章炳之,你又说不是时候。”
  “那敢问何时才算是好时候,等我死了吗?”
  宋听动作微顿,继而抬起头,在楚淮序下唇上咬了一口:
  “不准随便提这个字。”
  楚淮序推开他,懒懒地靠回马车上,半垂着眼眸,声音里漏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大人何苦自欺欺人,你既然为我找过王院首,就该知道我活不了几年。”
  “其实这些年我想过很多次死,但我不敢死,我愧对他们,如何敢以这样的面目去见他们。”
  “支撑我走下去的只有复仇这一个念头,宋听,在我死之前帮我杀了他们,否则我死不瞑目。”
  “宋听,”他抬眸,看着男人,重复道,“我会死不瞑目。”
  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张银质面具后面,只有从眼眸里流露出深重的怨恨和痛苦。
  宋听喉结用力滚了滚,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捣碎了,疼得厉害。
  他吻在男人眼睛上,声音带着竭力压抑过后的微颤:
  “我会帮你,但我不许你死,你不会死的。”
  “宋大人。”有道苍老的声音自马车外面响起。
  楚淮序猛地一转头,视线隔着珠帘牢牢地钉在车外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脖颈上的青筋因为肌肉紧绷很明显的凸起,双手紧握成拳,连身体都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这些动作清清楚楚地落在宋听眼里,男人将楚淮序揽进怀里。
  后者想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宋听附在他耳边,轻声哄道:
  “忍一忍,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但不是现在。”
  楚淮序却颤抖得更厉害,双手用力地攀住宋听的胳膊,情绪已经近乎崩溃。
  宋听看在眼里,心疼坏了,只能温柔地一下一下亲吻他的头顶,以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宋大人?”车外的人又叫了一声,紧接着抬起胳膊,作势就要掀车窗上的珠帘。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听本能地将楚淮序搂进自己怀里,森寒地目光刺向马车外面,冷声质问:
  “何事?”
  

第53章 制衡
  “大人这是在……”章炳之视线迅速在宽敞的马车里掠了一圈——
  只见宋听面色不善地靠在车里,一脸被打搅了好事的不耐烦。
  而那红衣美人被他搂在怀里,背对着马车,除了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什么都看不清。
  章炳之眯了眯眼,适时露出充满歉意的神色:“老朽唐突,还请宋大人见谅。”
  宋听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愈发阴沉:
  “不知阁老有何要事要在这个时候来寻本座?”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宸贵妃像是中了暑气,身子有些不舒服。”章炳之道。
  这些个娘娘们一个个身娇体贵,在这样的天气里赶路也确实有些难为她们。
  这些天的路走下来,每天会有这个妃子那个美人叫苦叫累。
  不过这等事情只需要找太医即可,根本不需要经宋听之手。
  这老狐狸分明是在借着这件事来试探他。更准确来说,是来试探楚淮序的身份。
  否则刚才也不可能未经宋听的同意,就擅自掀他马车的帘子。
  而章炳之用这样这样拙劣的借口,动作又这样明目张胆,是完全不担心被宋听发现自己的企图。
  这可以说是明晃晃的挑衅。
  两人这些年针锋相对,明里暗里没少给对方使绊子,宋听心里清楚老狐狸一直想将他从现在这个位置拉下来。
  ——当年自己养的一条狗,借着自己的手得了荣华富贵,却不满足于此,甚至爬到了自己头上,换谁都无法忍受。
  但宋听又何尝不想要对方的命。不过两人谁都还没有一举扳倒对方的法子,只得相互制衡着而已。
  可一旦淮序的身份被确认,这份制衡就会被打破。
  “本座知道了,但本座不会治病,这种事还是找太医比较好,阁老认为呢?”
  章炳之笑了笑。
  “阁老还有其他事吗?”
  章炳之笑眯眯地:“只这一件。”
  “那阁老就——”
  “那老朽就不打搅大人的好兴致了。”赶在宋听之前,章炳之躬身道。
  珠帘落下来,章炳之的声音慢慢远去,宋听松了松怀抱,隔着银质面具亲在楚淮序脸上:
  “没事了。”
  楚淮序却仍死死地抓着他胳膊,宋听知道他在恨、在怨,可能还带着点恐惧。
  “别怕,我在。”
  在宋听又一次吻过去的时候,他半抬起眼,那双总是含嗔带怨的眼眸中迸射出不加掩饰的、深刻的恨意:
  “别碰我。”
  宋听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下,亲吻的动作真就顿住了。
  而楚淮序就在这个时候低下头,恶狠狠地。舀。祝。他的。侯。节。
  芽尺用力刺破皮肤,血腥味顷刻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宋听下意识绷紧脖子,感觉肉都要被咬下来一块。
  楚淮序也确实存了这样的心。仇人近在眼前他却无法复仇,甚至连脸都不能在对方面前露,叫他如何能甘心。
  满腔无法发泄的愤怒和不甘似沉重的枷锁缠缚在他身上,勒紧他的脖子,叫他便是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会太久的。”宋听忍着剧痛轻抚在他后背上,眼眸沉沉,“我一定让你拿他的人头去祭奠王爷和王妃。”
  “还有你,”楚淮序咬牙切齿,“你们都得下地狱。”
  宋听用力握紧拳头,隐忍般:“好,都依你。”
  申时,车驾到了未央行宫,太后和众妃嫔自去歇息了,宋听带着锦衣卫在行宫巡查,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便也回去休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