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分类:2026

作者:三道
更新:2026-03-23 10:09:05

  他为陆燕谦不平,“当初是哥哥把他挖来我们公司的,是他靠自己本事入的职,你不能想他来就来,想赶他走就走,你得讲讲道理的嘛......”
  江稚真边哭边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有点儿倒吸气。陆燕谦怕他太激动过呼吸,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道:“闭上嘴巴,用鼻子呼吸......”
  江晋则望向母亲,也道:“妈,先让小乖把饭吃完,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吧。”
  中国人特有的规矩,天塌下来也要吃饭。
  “他都要走了。”杨玉如嗔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呀?”
  江稚真泪珠滚滚,哭得更加厉害了。甘琪赶紧站起身来安慰他,“来,小乖,坐下。”
  几个人轮流哄,总算是让江稚真的屁股重新贴到椅子上,但他的手还紧紧攥住陆燕谦的,要不是家人在场,他肯定就要扑到陆燕谦怀里大哭特哭了。
  陆燕谦一定会把他抱到腿上很温柔地哄他,他也好想抱一抱陆燕谦啊。
  杨玉如见他如此依赖陆燕谦,心里简直没有办法,半晌,无奈叹道:“好啦,把眼泪擦擦,哭得跟只小花猫似的。我不过就问他几个问题,怎么倒好像我非要拿把剪子把你们剪开一样?”
  江稚真哭得脑子发昏,可还是从杨玉如的话中隐约听出了些回旋的余地,就吸着鼻子把湿漉漉的脸蛋抬起来,瓮声瓮气道:“可是你要开除陆燕谦......”
  杨玉如说:“公司是你哥在做主,我哪有那么大权力?”
  江稚真立刻像柄机关枪似的把枪头对准他哥,江晋则就差举双手投降,这才道:“妈的意思是,你俩在同一个部门容易被人说闲话,让我把燕谦调走,或者,把你调走。谁走,你们自己商量吧。”
  陆燕谦眉目微动。
  江稚真反应过来了,一大包泪水还盘旋在眼睛里,耷拉着的小脸却一点点雀跃起来,他又哭又笑的,连声道:“我走我走,我调走。”
  没出息!
  杨玉如板着脸,“还不快吃饭,菜都要冷了。”
  江稚真拿手胡乱把眼泪擦掉,抽噎着给他妈妈夹菜,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可是却后知后觉地耿耿于怀刚才陆燕谦说的什么“差距、感情淡了和签署协议”之类的话,这下反倒把矛头调转向陆燕谦,气鼓鼓的不要吃陆燕谦剥的虾了。
  江晋则看他跟陆燕谦闹小别扭,心里觉得好笑,抬头跟母亲的视线对上,杨玉如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爸虽然全程没怎么讲话,但想必今日这些话术是两人私底下商讨出来的。
  不管如何,陆燕谦那番回答算是交了份高分答卷,江晋则还是顶放心弟弟跟他交往。
  至于切割协议,亏陆燕谦想的出来,他们家还没刻薄到要用这种近乎非人的手段去考验一个人的真心。
  只是让江晋则没想到的是,陆燕谦可以退让到这种地步。他倒不觉得陆燕谦是以退为进,他是真的只图江稚真这个人,其余的什么都不要。
  一顿饭吃出了酸甜苦辣的味道。
  陆燕谦带来的那些礼品都收进了小仓库里,一行人又不尴不尬地在客厅聊了会天,江稚真就带陆燕谦去自己房间了。
  一关起门,江稚真一秒也等不了的秋后算账,“陆燕谦我问你,什么叫做有一天我对你感情慢慢淡了?”
  陆燕谦伸手要去揽他,他躲过,双臂环胸气昂昂地不让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谁都要问他问题?
  今晚陆燕谦的压力比当年研究生毕业答辩时还要大上千百倍,他拉着江稚真的胳膊,还是半强迫式地把江稚真圈在怀里,伸手去把江稚真散落的几缕头发往后捋,让他把完整的眉眼露出来。
  江稚真二十三岁,正处于不大不小没有定性的年龄段。
  陆燕谦回想起自己像他一般大的时候在做些什么呢?
  他那时还在读研,对未来无限的向往与迷茫,哪里会设想得到这么多年以后他才谈上第一场恋爱、真正意义上重新拥有第一个家人?
  世事无常,时间一直在流转,等江稚真到他这样的年纪,见识了更多的人、俯瞰过更多的风景,江稚真的眼界会更宽、拥有的选择与诱惑会更多。
  如果到了那时候,江稚真遇到了更好的人......陆燕谦不可能放手的。
  江稚真还在叫嚣着要他回答,“你说呀,我感情淡了你要怎样?”
  陆燕谦选择了跟刚才在饭桌上截然相反的话,“死缠烂打。”
  江稚真没在乎他在父母面前“阳奉阴违”,心里很满意这个答案,却故意瞪着他,“还有呢?”
  陆燕谦浅浅笑着,“那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求江稚真不要离开我,求江稚真爱我......”
  江稚真哼道:“你放心好啦,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别忘了,你不仅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幸运神,我要缠着你,缠到你老、缠到你死,做鬼都不放过你。”
  江稚真做了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扑上去在陆燕谦的锁骨处重重地咬了一口。
  陆燕谦吃痛发出“嘶”的气音,垂眸一看,他肩膀被江稚真咬出了一个极深的牙印。
  江稚真得意地舔了舔牙,说道:“我给你盖章,你就是我的了。”
  陆燕谦忍俊不禁,“猪场的肉猪才要盖章呢。”
  浪漫气氛被陆燕谦破坏个干净,江稚真不满地捶了他一下,四目相对,他小声说:“想亲......”
  “这是你家。”陆燕谦用余光扫了眼紧锁的门。
  江稚真红着脸嘀咕道:“你少假正经了,你第一次来我房间就抱着我亲......”
  可那是家人都不在场的情况下,而此时,甚至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走廊外传来的说话声。
  江稚真怎么那么大胆?陆燕谦也未必不想。
  陆燕谦先是扶着江稚真的脑袋在他脸蛋上轻啄几口,继而搂着人慢慢往那张床上压,江稚真顺从地躺下来把嘴唇张开,暧昧的啧啧的水声顷刻从唇舌间蔓延开。
  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隐秘让熟悉的亲吻变得更加刺激。只是亲吻似乎已经不够。
  江稚真的衣服被掀到锁骨的位置,他呼吸好乱,却没有阻止陆燕谦俯下脑袋的动作。等不知过了多久,江稚真下楼时微微奇怪地缩着肩。
  他要和陆燕谦回同住的小区,原定计划不是这样,哪有才得到家长同意就要跟着走的道理,这难道不是告诉所有人“我要去跟陆燕谦睡觉了”吗?
  可是太黏糊了,今晚必须抱一起才行。
  离开的时候,江晋则送他们出门,望着那扬长而去的车辆,回过头奔向门口等他的妻子,摇头笑道:“我们家有没有同性恋基因我不清楚,但恋爱脑肯定是祖传的没跑了......”


第63章 
  因为终于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江稚真说不出的松快,每天都咧着个嘴傻乐。
  然而他妈妈哥哥讲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公司人多眼杂,他俩就算要谈恋爱也不能往一个办公室扎堆,因此他转岗的事情在陆燕谦上门见过他父母后没多久就提上了日程。
  这回他走了他哥哥的老路,直接被调派到了集团中心的管理层,当然,只是磨练学习,决策权交不到他手上。
  同事们好不容易跟他度过磨合期,听见他要走,惊讶之余就是舍不得,都纷纷问他缘由。
  江稚真没立刻说明,直到大家聚餐给他饯行,一番酒酣耳热后,喝得微醺的江稚真赖在陆燕谦身上痴痴地笑——那腻乎的架势,瞎子都能看出两人有一腿。
  众人恍然大悟,明面上自是祝福恭喜,私底下总忍不住要调侃陆燕谦年到三十竟铁树开花,一勾搭就勾搭了个这么嫩的。
  江稚真酒量薄还学人喝,路都快走不动了,闹着要陆燕谦背。
  都知道陆燕谦为人正经严肃,不禁揣摩他的反应,结果陆燕谦二话不说就弯下腰让江稚真趴在他背上,熟稔地把住江稚真的大腿,动作之流畅,想来平时没少实践。
  江稚真还去揪他两只耳朵,陆燕谦也只是很无可奈何地笑着让他别闹。
  真是见了鬼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陆总监吗?
  同员工道别,陆燕谦把小醉鬼江稚真安置在后座,江稚真挽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一张红扑扑的脸蛋直往他脸上贴,“要抱......”
  陆燕谦哄他,“你先乖乖睡一会儿,到家了就抱你。”
  不同于陆燕谦的好酒品,江稚真一醉起来缠人程度呈直线上升,无论陆燕谦怎么说,他就是不撒手。
  陆燕谦无法,只好依他,进了车厢让江稚真小孩子一样跨坐在他腿上抱他。
  幸而车子贴了防窥膜,从外边看不见里头的情形,否则陆燕谦这副柔情似水的样子才真要跌破他人的眼镜。
  江稚真温热的鼻息小动物似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昏暗的光线里唯一对水眼亮得出奇,盈盈地朝陆燕谦笑,继而拿嘴唇在他脸上盖印,发出“啾啾啾”的音效。
  陆燕谦给他亲一脸口水,好笑道:“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江稚真喝了酒脑子发昏,闻言抬起头来很认真地辨别身处的环境,两只眼睛四处转啊转,知道羞似的嗫嚅道:“在公路......”
  他这副意识不清的懵懵懂懂的神态就更像只刚修炼成人形还不懂得人类世界规矩的漂亮精怪,好像让他干什么羞耻的事情他都能照做似的。
  陆燕谦捏揉他的后颈肉,微眯起眼眸,“那你还敢这么大胆。”
  江稚真被责怪了有点委屈,声音沙沙的嗲嗲的,“因为喜欢你,很喜欢你嘛......”
  陆燕谦轻吸了一口气,鼻腔满贯从江稚真衣襟里散发出的淡淡的夹杂着酒精的肉香以及汗香——海云市的深夜虽然较为凉爽,但车里还没有开冷气,江稚真又闹腾,两人靠得太近都出了点薄汗,此时黏答答地贴在一块,体温不禁悄悄攀升。
  有人从车旁走过,可陆燕谦已经被江稚真勾得忘乎所以,也暂且抛弃了受到的一部分教育,托住江稚真的脑袋在车里很缱绻地吻他。
  江稚真的吻得到回应,深受鼓舞,更往陆燕谦的方向靠,滚烫的胸膛贴着滚烫的胸膛,狭小的密闭的空间尽是令人羞臊的啧啧水声和沉重的呼吸。
  江稚真白腻的颈部全是薄汗,在夜中发出晶莹的亮光。
  陆燕谦吃掉一点,咸涩、微黏。
  他温热的大掌没什么章法地乱摸着,把江稚真摸成一滩软泥嵌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叫。
  到底场合不对,陆燕谦尚存的理智把他从一些很不健康很不道德的想法里拽出来,他拉好江稚真凌乱的衣服,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难得地说了点不那么正派的话,“好了,先别骚,回家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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