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掉了个表弟,好香好香(近代现代)——戏园令

分类:2026

作者:戏园令
更新:2026-03-23 10:08:15

  有几次还大清早呢,池余丝毫不顾小猫在睡觉,强行抱它进屋,抓它一起听听力。
  小猫犯困,池余还不忘薅一把它的猫头,试图让它清醒。
  “仔细听你的母语,英国猫。”
  小猫都快困死了。
  如果它能说话,它一定会说:“主人,其实我的母语是无语。”
  谁懂啊,主人大早上不让猫睡觉,强迫猫来听听力!
  猫又不念大学。
  猫又不考四级!
  一时间,1201公寓俨然变成了一间学堂,朗朗单词声环绕。
  鹿殃是老师,池余是学生,小猫是陪读。
  细碎的阳光照进屋内,整间学堂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和煦温馨。
  微风轻轻拂过,带起纯白的纱帘飘飞。
  一切都刚刚好。
  经过鹿老师的密集集训,池余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从和英语两看两相厌,到看到英语试卷就倍感亲切——颇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架势。
  鹿殃一度认为是他手上的皮带起了作用,想着要是换成皮鞭的话,效果应该也不错,甚至更好……
  这天池余走神了,原定的单词没背完。
  鹿殃捏着皮带,“怕痛吗?”
  池余伸出手掌,声音发颤:“你轻点。”
  “打手心多没意思,”鹿殃目光凝视,唇角噙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要抽就抽其他地方。”
  池余疑惑,“那抽哪?”
  鹿殃笑意渐浓,反问道:“你说抽哪?”说着瞟一眼池余身后。
  池余慢悠悠会意,这货又调戏他!
  他当即起身,势必要和鹿殃来上一场你来我往的厮杀。
  推搡间皮带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发出“噔”的一声。
  不知不觉,两人就从书桌前一路扭打至床沿。
  池余干脆用力一把推过去,把鹿殃推倒到床上。
  床垫下陷,再微微回弹。
  鹿殃两脚略微悬空,身体软若无骨地横在柔软的床垫上。
  而后就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压了上来。
  强抢民女吗这不是?
  鹿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
  池余重重压他身上,两手手掌分别按住他的双手。
  “小鹿子,调戏我?活腻了?”
  鹿殃把头偏到一边,不发一语,颇有一种不和他一般见识的意味。
  可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激起了池余的怒意。
  不把你池哥放在心上是吧?看不起你池哥是吧?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赖泼皮!
  眼瞧着鹿殃的脑袋还偏向一边,修长白皙的脖颈一侧展露无遗。
  这抹白皙激起了池余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结合想狠狠整顿一下这人的心愿,池余说:
  “鹿鹿宝宝,还你一个东西。”


第42章 是你先主动的
  鹿殃“什么东西”四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就感觉下颌的位置被池余的额发扫了一下,而后脖颈处就贴上了一个温软湿热的东西。
  这温润的触感仿佛从脖颈蔓延至四肢百骸。
  鹿殃顿住,大脑“嗡”的一声,意识骤然混乱,眼睛瞬间睁大。
  感受到池余的唇瓣正在他脖颈处仔细描摹、舔舐、吸吮、轻咬。
  那种微微刺痛又舒服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池余竟然在亲吻自己的脖子!
  还十分认真,十分专注。
  小猫不小心来到主卧门口,目睹了里面的激情一幕。
  小猫心道,没眼看没眼看。
  喵了一声就跳走了。
  池余的碎发垂在鹿殃的侧脸以及耳廓,带来略微粗粝的摩擦感。
  一点一点,一处一处,辗转挪动,烙下痕迹。
  鹿殃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推开,没有抗拒。
  感受着那湿润婉转的唇瓣,耳边满是暧昧的声音。
  终于,池余心满意足了,起身向鹿殃伸出手。
  鹿殃甚至都没看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床上下来,站到离池余一步远的地方。
  池余指指他脖子,道:“吻痕,还给你了。”
  鹿殃“呵”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他抬手摸了一把脖子,洇湿一片,又有点隐隐作痛。
  他十分确定,两人现在都是清醒状态。
  现在不上什么时候上?
  不上不是男人!
  于是他强硬地拽过池余的手臂,重重把他砸在床上,自己欺身向上。
  他眼角猩红,声音嘶哑:“池余,是你先主动的。”
  池余还在嬉皮笑脸,“对啊,怎么了?就准你亲……”
  他话还没说完,就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好像某人没在开玩笑。
  他上衣下摆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进去,在抚摸他的腰肢,由慢而快地打着圈。
  触感滚烫。
  鹿殃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炙热的目光落在他唇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看。
  “这几天帮你辅导四级,怎么感谢我?”
  说着食指就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
  池余有很强的预感,要是他不躲开的话,鹿殃下一秒绝对会和他接吻。
  玩大了……
  池余脑子里满是这三个字。
  “不是还没考吗?”
  池余轻推他一下,对方却意志坚定,俨然不动。
  “鹿殃,你想干什么……”
  池余说完觉得自己也是贱,明明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鹿殃只瞧见池余微微湿润的唇瓣上下开合,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鹿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直接说:
  “我想亲你。”
  对方直白的话语一出,池余顿时心凉了大半截。
  他没想到鹿殃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宣之于口。
  池余心里乱作一团。
  眼前的人是很好看,非常好看,完全是自己最喜欢的长相类型。
  可他是男的啊!
  平时开开玩笑亲亲脸也就够了。
  接吻,真的不敢想。
  太过了。
  池余还在头脑风暴,鹿殃已经用食指微微抬起他的下巴,缓缓凑近。
  池余下意识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吻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狂乱的门铃声,加上大门一下接一下的拍击声。
  一瞬间,两人陡然清醒。
  池余猛地推开鹿殃起身,径直走出主卧去开门。
  鹿殃躺在床上一边,手腕压住眼睛,恨不得骂爹,谁啊大白天的坏人好事。
  池余走到客厅时,门铃声还此起彼伏的。
  他感叹这门铃真是来得够及时,简直是救他于水火之间。不然有的界限一旦迈过,恐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办法做。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木质的大方盒,风尘仆仆的,脸上表情几分悲伤寂寥,还掺杂着些许压抑的情绪。
  池余满脸疑惑,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请问有事吗?”
  那人抬眸看他,“你长得和你爸爸挺像的。”
  池余似懂非懂,“是爸爸的朋友吗,叔叔进屋来说吧。”
  池余招呼他坐沙发上,自己忙活着去厨房给他泡茶。
  其实家里分门别类放着很多茶叶,以前池贺成喜欢收集各种类型的茶。
  上次开玩笑给鹿殃冰红茶,也只是嫌麻烦。
  池余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玻璃杯,倒入温水,绿茶漂浮其间。
  池余一手衔住杯身轻晃,等到茶入了味,茶香萦绕,才把茶水端出去。
  期间太阳下了山,最后一丝光亮被大地蚕食殆尽,整个公寓陷入一片无尽的阴影中。
  池余开了灯,往窗外一看,外面黑云压城,一片昏暗。
  才下午四点,怎么黑成这样了?
  又瞧见乌云密布,估计是要下暴雨了。
  客厅里鹿殃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的,丝毫没有掩盖脖子上痕迹的意思。
  池余心里无语,都不避人的吗?
  但他稍一打量,觉得好像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因为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异常低迷。
  是错觉吗?
  鹿殃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声和那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池余走近将茶水递给男人,问道:“叔叔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依旧紧紧怀抱着那个大方盒,神情木讷。
  他呼出一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池余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再看一眼那个方盒,怎么有点像……
  池余眼睛酸楚,心脏狂跳。
  外面狂风卷着残云,开始落雨。
  豆大的雨滴止不住地往下砸,砸在屋檐上,砸在窗棂上,砸在心上。
  “雨要下大了。”男人落寞地望一眼窗外。
  一语成谶。
  霎时间,天幕像是破开一条大口子,汩汩往下渗着雨水。
  暴雨声势浩大,铺天盖地而来。
  狂风肆虐吹拂,发出呜呜的惨叫。
  后面发生了什么池余已经记不清了。
  他不记得是怎么和那个叔叔告别的。
  骨灰盒安详地躺在茶几上,池余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鹿殃过来拥抱他,轻拍他后背安抚:“没事的呦呦,没事宝宝……”


第43章 我一直在
  池余已经很久很久没哭过了。
  小时候他就意识到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是懦弱之人最低廉的武器,一击即碎。
  可是得知池贺成感染疫病丧生,望着那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池余心里满是痛楚。
  他回抱鹿殃,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眼泪无声往下流。
  那些池贺成频繁打来的视频电话,连绵不绝的咳嗽声,一切都串成了珠子,成为了力证。
  当时池贺成知道自己已然感染,命不久矣,才频繁与儿子取得联系。
  给儿子朋友录的生日祝福视频,是他和病友一起录的,没戴口罩是因为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病入膏肓后,他才拒绝和池余通话,也没有力气再回复消息。
  而另一个无国界医生——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承担了将他的骨灰盒带回国内的重任。
  那人的话还萦绕在池余耳边。
  “是你爸冒着感染风险,深入疫区记录数据。多亏了他步步摸索,非洲研发出了特效药,疫情才得以基本控制住。”
  池余趴在鹿殃肩头,“鹿殃……”
  “我没有爸爸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像是漂流的人环住了唯一的浮木,坠海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迷途的人寻到了光亮的灯塔——
  池余把鹿殃抱得死死的,好像稍一松手,对方就会溜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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